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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不是还没请到账房吗?这几天的帐都没人算,我过去理一理……”
“可这也不急于一时吧,昨天你晚上你也没睡好,今天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去医馆吧。再说你怎么早出来,瑞儿醒了见不着你回哭闹的……”
“瑞儿你不用担心,有安书看着呢,反正今日也过来了,不如就去看了,省的明日还得再跑一趟。”云清的拗劲上来了,哪是这么容易说服的。
“可是……”周臻欣还想再努力一下。
“好了,就让云清去吧!下午再回去补眠也是一样的。瑞儿我会看着,你们就别操心了。”周氏现在的一句话那就是金科玉律,周臻欣哪敢说个“不”字。
“好,就听爹爹的,云清和依柳一起去医馆,那其他人都回府去吧!”眼神看向顾子霈,皂铺就在斜对面,不知他是如何决定的。
“我去皂铺!”冷冷的声音证实了周臻欣心中的猜测。
“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皂铺有吴掌柜照看着……”话还没说完,“不用了。”三个字已经传来。看着顾子霈阴郁冷漠的脸,周臻欣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也许他跟别人有约呢。
送周氏一行人上了马车,等马车驶远,周臻欣便带着依柳云清一手拖一个慢慢的向医馆走,路上很多百姓都热情的上前打招呼,也有对依柳和云清不带面纱出门的行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的,但三人对此一概不理,一路面带微笑,神情自若的回到医馆。可是谁也没见到身后一直注视着他们背影的顾子霈以及他眼里深藏的羡慕和痛苦。
三人刚走到医馆门口,便有蓝卫上前回禀,“侯爷,下属去那山洞查看过了,确实有三十几人住在里面。”一起去查看的几人脸上都有些动容和不忍。
“怎么回事?”周臻欣也已经估到山洞里的情况肯定不妙。
其中一个蓝卫眼眶微红的回禀:“那山洞阴暗潮湿,他们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是湿的,而且他们中不少人都得了病,就是没得病的也都饿的冻的不行……那些孩子更是……瘦的只剩下一层皮……”说到这里几个大女人都忍不住湿了眼眶,而一旁的依柳已经开始往下掉金豆子了,就连一向别扭的云清此刻也是粉唇紧抿,眉宇轻蹙,目露哀伤,周臻欣改拖为揽,将两人拥入怀里柔声安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一定将他们安置好,别难过了,我会心疼!”
“嗯……”怀里的两人同时点头,此时温情蜜蜜的三人好像都忘了这是在医馆门口的主街上,虽然面前的蓝卫对三人的这种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但是周围的百姓可都正看的兴起,一些年轻男子眼里赤裸裸的羡慕,如果让云清看见,非得一把将周臻欣拽进医馆不可。
周臻欣将医馆里的三位病人都单独安排在不同的病房,试问匪徒和官兵如何能共处一室,而让一位当朝大官和两个斗笠小民睡在一个屋里似乎也不太合适,为了医馆的安宁,大家还是分开的好。
走进第一间病房,里面住着当朝太傅,“沐太傅,早上好啊!今日感觉如何?”
“好,很好,呵呵,听说你一整晚都在医馆为病人医治,可别累坏了身体。”沐太傅一见到周臻欣便开心的笑开了。
“谢谢沐太傅关心,您看晚辈这身板壮实着呢,少睡两晚没事儿,倒是您,昨晚没吵到您休息吧!”周臻欣抬起手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逗得沐太傅乐得不行。
“呵呵,老夫睡的好着呢,早上醒来才听丁医护说你忙了一晚上。到底什么病能医治那么久?”也许是躺在床上太无聊,这老学究竟也八卦起来。
周臻欣也不瞒她,神色坦然的实话实说:“是近期藏匿在宝石山上的那帮匪徒中的老大,被官府的衙役砍成重伤,昨晚就是在为她动手术。”
听了此话的沐太傅面无异色的轻点了下头,其实她的侍卫早就将整件事请禀告与她,所以此刻周臻欣的坦诚更让她心里欢喜,而她自己的女儿就是心机太重,少的正是周臻欣的这份磊落坦荡。“你不怕官府说你窝藏罪犯?”
“即使是罪犯也有生存的权利,她作为一个病人来到医馆求医,而我作为一个大夫就有医治好她的义务,这是我的责任,无关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出这番话的周臻欣肃穆真挚,随即又面色带笑道:“至于说到‘窝藏’,我想病人住在医馆的病房里应该不算是‘窝藏’吧!沐太傅,您认为呢?”
“呵呵,呵呵……说的好,老夫同意!呵呵……”这“安乐侯”越来越对她胃口了。
“有您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还夸张的嘘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道。
“哈哈……哈哈……”这回可把沐太傅逗得不行,两人的笑声熏染的整个病房温馨愉悦。门外守卫的沐府侍卫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第七十九章 她们是谁
更新时间2012…12…4 21:01:04 字数:2034
隔壁病房里,衙役正在急切的等着周臻欣过来查房,刚为沐太傅检完的周臻欣一进来,便听见她急吼吼的问:“侯爷,卑职之前好像看见那群抢匪中的一人从门口走过。”
“嗯,她们的老大在你隔壁的病房养病,还没度过危险期,所以其余六人也都在那里陪着。”周臻欣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走到床尾,拿起挂在床架上的当值记录本翻看。
“侯爷,您放心,卑职不会在医馆里对她们做什么……”
“我知道。”说着抬起头对她嫣然一笑。
“呃?”衙役微微一愣。
周臻欣放下记录本,示意医护拉上围布,“我从来也没觉得你会对她们不利……因为你的眼神。”随后走到床边开始检查她的伤口。“你的伤口恢复的不错,没有发炎的迹象,一会儿医护帮你换过药后,就可以出院了。”
“是,多谢侯爷。”就在周臻欣快出门时,突然又问道:“侯爷,您打算怎么处置那些人?”
“病好出院,然后给她们找份工作,当然前提是官府不抓她们的话。”周臻欣回目轻轻一笑,随即转入隔壁病房,看着那几个或坐或站疲惫不堪的女子,轻敲了敲开着的房门问道:“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没精神,早饭都吃了么?”
“多谢侯爷,吃了。”
“咕噜”一声吞口水声,周臻欣顺着阔面女子的视线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渗着油渍的包裹,了然一笑。
走到床边查看病人的情况,状似无意的说了句:“本侯派人去山洞看过了。”
“侯爷,您……”
“别急,本侯没想这么样。只是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想请几位解答。”周臻欣直起身,倚在旁边的床铺边,好整以暇的望着略显紧张的几人。
“侯爷您放心,您对我们老大有救命之恩就是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据实以告。”圆面女子诚恳的说道。
“好,你们从哪儿来?为什么来?”
“我们都是西岭镇人,因为日照国士兵常常越过边境来我们镇上烧砸抢掠,而我们士兵却不闻不问,大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她们抢完后一把火烧了整个镇,我们七姐妹闻讯从山上赶下来,只从废墟里救出了一些受了伤了老人和孩子以及被yy过的男子。”回答的仍然是那个圆脸女子。
“山上?”
“我们七人其实是师姐妹,老大是我们的大师姐,我是老二。”圆脸女子指着自己道。
“我是老三。”身材高大魁梧的阔面女子粗声道。
“我是老四。”细眼女子上前一步道。
“老五。”一个胖乎乎的矮个女子举起手。
“我是老六。”这回说话的是那个纤细瘦高的年轻女子。
最后一个鼻头圆圆,脸蛋红红的十五六岁女孩举手道:“我最小,排第七。”
“我们都是西岭镇人,从小跟着师傅在十里外的西凤山学武。”圆脸女子补充道。
“那你们师傅呢?”
“自从师爹死后,师傅就再也没下山过。”
“嗯,那你们为什么不把那些老人和孩子带到山上去?”那样不是可以少了路途上的奔波。
“师傅她老人家不愿意有人吵到师爹,而且师傅不会医术,那些人里很多都受了伤,需要去别处找大夫医治。”这次回答是细眼女子。
“你们不是有出去抢劫吗?怎么还会这么窘困?”这也是周臻欣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按衙役说的,她们经常打劫过路的商贾和路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缺钱吧!
“我们打劫的时候只要银子,不要银票和珠宝饰物,因为拿着银票和珠宝去钱庄和当铺时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