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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多少?”
纳楚认命地道:“一千两。”
雅尔哈齐笑道:“不错,传几句闲话,就挣了一千两,怪不得你要昧着良心干这些长舌妇才干的活儿了。”
纳楚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雅尔哈齐这样当众奚落也不在意,这总比皮肉受苦来得强不是。
“知道是谁让你传的不?”
纳楚把衣服一翻,露出肿了一圈儿的膀子,嘶嘶地吸气:“不,不知道,就是个老女人拿了钱给我,让我说的。”
雅尔哈齐知道,对方也没那么蠢自己亲自出马。伸腿踢踢坐在地上的纳楚:“行了,你他/娘/的少装了,老/子用了多少力道清楚得很,不过是点儿皮肉之苦,骨头可没问题,不过,你他/娘/的可给老子记住了,你要再敢拿我府里的事儿说嘴,老子打断你的骨头,还上门找你老子问责。”
纳楚吡着牙吸着气点着头穿上衣裳下去了。他娘的,这一千两挣得真他/奶/奶/的不容易,这胳膊至少得肿一两个月,嘶,雅尔哈齐下手可真狠,这还穿着皮子呢,要是夏天……纳楚打了个哆嗦,平日听得几个宗室说雅尔哈齐手狠心黑,他/娘/的,真黑……
周围人看完热闹都散了,别人家的事儿,管那么多做什么,再说,雅尔哈齐那“毒豹子”的名头可假不了,何必去找那不自在。
雅尔哈齐眯着眼看周围人都散了,想了想唤了阿苏进来吩咐了几句,阿苏自下去打探去了。雅尔哈齐这才凝神办差,只是,还是时不时走神,昨天抱着媳妇儿一个晚上,他分明感觉到媳妇儿肚子里的异常,这让他怎么能不走神儿,长这么大,他可从没听人说过才一个多月,就做父亲的就能“看”到孩子的样子,便是快生了,也没人“看”到呀。
雅尔哈齐手里掂着个薄子发呆……
“雅尔哈齐!”
“雅尔哈齐!”来人在雅尔哈齐身上拍了一下,雅尔哈齐反射性地一拳头轰了出去,却被一把抓住了。
不用多想,能抓住他的拳头的,除了叔瑫再没别人。
“你他/娘的在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应声儿,完了还给我一拳头。” 叔瑫放开雅尔哈齐坐在一边的空椅子上。
雅尔哈齐想了想,把方才的事儿说了一遍,叔瑫一听居然有人敢传自己妹妹的闲话,眼神一下变得狠辣起来,“你就只捏巴了他一下?没打断他的骨头?”
雅尔哈齐冷笑道:“大家都是宗室,不好把事儿做绝了,再说,他不过一个小喽罗,要是把他打坏了,反而于玉儿无益,你要真出不了气,回去找个无人处蒙头打他一顿得了,哪怕打得他一辈子下不了床也总比众目睽睽之下揍他好得多。”
叔瑫看着这个妹夫嘿嘿笑:“怪不得别人叫你毒豹子呢,你小子这心可真黑,那和把他打死可没差别。”
雅尔哈齐不以为然,“这才哪儿到哪儿呀,那小子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什么事儿都沾,在床上瘫一辈子也比现在这样强。”
叔瑫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受人指使的?”
雅尔哈齐道:“平日我和他可没熟到这样的地步,加上他说的话,我要还不知道有人想传你妹妹的闲话,我就是个傻的。”
叔瑫笑道:“兴许人家就是凑个热闹呢,这话头也不是他提成来的。”
雅尔哈齐冷笑道:“不论他有没有受人指使,他说的那几句话爷就饶不了他,现在不过是他少受了点儿苦罢了。”
叔瑫忍不住笑:“合着,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轻铙了他,倒是他识相先招了。”
雅尔哈齐无所谓地笑道:“有时候,我阿玛这亲王的名头还是有点儿用的。”
叔瑫呵呵笑,不错,妹妹嫁这小子现在看来,还算不错,至少这小子护短,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妹妹去。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情报,便各忙各的去了。下午皇帝招了雅尔哈齐去问话。
“听说你把人家平郡王家的打了?”
雅尔哈齐笑嘻嘻道:“皇上,没有的事儿,侄儿就捏巴了他一下,那小子收了人钱,到处传我们府里的闲话,你知道玉儿这会儿正安胎呢,要是她知道自己被传闲话,那肚里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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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了雅尔哈齐的话,伸着手指头气哼哼点他一下:“你是越大越惫赖,以前小时候还有个正经样子,现在怎么看朕怎么来气。你打他一顿于你媳妇儿有什么好处?不过让人更相信他传的那些流言罢啦。”
雅尔哈齐笑道:“要传就传呗,要是不打他,侄儿这气不顺。”不打,不打皇帝才该不放心啦。
“你真打他了?”
雅尔哈齐笑道:“没有,侄儿就抓着他膀子捏巴了一下,他身上别的地儿侄儿可一点儿没动。”
“朕听说,他现在膀子都抬不起来了。”
“真的吗?可是侄儿都没太用力呀,他也太不经事儿了,怎么比娘们儿家家的还娇嫩?”
皇帝气得就想砸他,“你少给朕装傻,你那力气,当朕不知道呢。”
雅尔哈齐看皇帝又拿了个镇纸在手上,急忙退了两步,“皇上,您那镇纸看着可贵重,一会儿可别心疼。”
皇帝看看手上的镇纸,点点头:“砸坏了,朕还真心疼。朕下回在这儿放个粗陋的,砸着顺手。”
雅尔哈齐听了皇帝的话嘻嘻笑,皇帝的东西,有粗陋的吗?
“你真不要朕给你指个人?现在伊拉哩小丫头怀着胎也不能侍候你不是。”
雅尔哈齐笑道:“她还有几个陪嫁丫头呢,侄儿怎会没人侍候。您当年可说了,不给侄儿指侧的。”
皇帝一挥手,“不是侧室,就是个暖脚的。”
雅尔哈齐摇头:“您赏赐的,就是暖脚的,那也与别的女人不一样;侄儿不缺女人,满府的丫头,那还不凭着我高兴嘛。”
皇帝想了想,点点头,一挥手,“行了,那两个丫头朕都给老八了,本还想着分给你一个呢。”
雅尔哈齐笑道:“八阿哥的夫人可镇得住,您就是多赐几个也无妨的。”
皇帝想了想,“下一界选秀,再给老八挑个能生养的侧室……”郭络罗氏这么多年也没动静。皇帝素来觉得给儿子赏女人是对儿子的恩赐,又看看雅尔哈齐,“你小子不错,成婚一个月就有了。”
雅尔哈齐笑道:“要是玉儿能一年生一个,那还差不多。“
皇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年一个?你小子,滚,滚下去。”
雅尔哈齐笑嘻嘻打个千滚了下去,皇帝坐在位置上想了又想,摇摇头:“贪心!”
李德全笑眯眯地站在一边儿看皇帝心情不错地开始翻折子,万岁爷成天操劳国事,有这些子侄辈儿的来陪着说笑说笑,松泛松泛,就好,就好。
雅尔哈齐想想没什么事儿了,就直接回府了。
路上遇到几个宗室,被拉着去喝酒,到了地儿才知道,居然是一处相公堂子。
清朝尊崇理学,皇帝带头自我约束后宫的人数,在外则取消教坊,不许官员嫖/妓,有些地方连唱戏的女旦也给禁了,让各级领导干部只好跟自家的妻妾用功,各自带头,为康乾盛世的人口激增,作了不少贡献。
那时的北京,尽管算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大都市,但是娼业却很不发达,北京的京官们,万般无奈,百无聊赖,居然蹊径独辟,琢磨出另外一条道来——逛相公堂子,相公,就是唱戏的男艺人,说这是同性恋,其实不对,那些跟男艺人腻乎的京官们,绝大多数性取向跟常人一样,那些相貌姣好的男旦,不过是昔日名妓的替代品而已。
雅尔哈齐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了,说要回府,一个宗室拉着不让走,“你这是担心河东狮吼?”
雅尔哈齐斜睨着眼笑道:“你们怎么还学那些没出息的外地京官儿了?一个个满府的娇妾美婢,倒学着那些人不走‘正路’。”
那宗室被堵得一时无话,旁边一个圆胖的宗室道:“找乐子呗,还分京官儿,宗室不成。”
雅尔哈齐笑道:“咱可是从白山黑水出来的,当然不一样,你们说要是皇上知道你们贪新鲜,进了这样的腌臜地儿,会怎么处理你们?”
“别呀,雅尔哈齐,你没这么不识好歹吧!”
“就是,就是,我们这也是有了乐子,找你一起不是,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雅尔哈齐,你说说,你是不是在府里不敢贪嘴,听说你连侍妾都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