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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这一次若然没有咱们,你们几人许是已经出了凤舞了。”他说到此,忽而涩涩的笑。“再说,我跟你娘,也再不可能回到从前啦!”
他说到此,拍拍鱼青鸾的肩膀。低道,“青鸾,趁着现在你跟新帝还能回头时,回去罢。他跟为父不一样,他一心一意的对你。做什么事儿都是为着你。别像为父一样,以为成了亲,就不知道珍惜了。”
“现在,为父拼了命想回头,可是你娘,身边却又有了另一个人。”他说罢,这便缓步而去。他的背影那样的萧瑟,这是一个为人父亲的,对子女说出的,最是抠心挖肺的话。这也是头一次,鱼青鸾为他心痛。
第二日晨早,鱼南风领着鱼家所有人上了马车。走时,他不住的引颈而盼。希望可以见着韩若雪最后一面。
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他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那一刻,他的耳际传来悠远绵长的琴音。琴音带着他回到了少年时。
是清心咒。
他的泪,一下落了下来。
他知道,这已是最后的最后了。他跟她始于清心咒,也终于清心咒。他忽而转身对鱼青鸾并鱼青姣道,“青鸾,青姣!再见。”说罢,他飞扬一鞭,马儿扬起四蹄,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其实若雪她,也并非他想像中的无情。他们在人生最美好的时间相遇,相爱。也生了三个孩子。只是他们今生注定了是要错过的。可是,已经够了。
有她最后相送的清心咒,已经够他一生回味了。
☆、第二一七章 自投罗网
其实若雪她,也并非他想像中的无情。他们在人生最美好的时间相遇,相爱。也生了三个孩子。只是他们今生注定了是要错过的。可是,已经够了。
有她最后相送的清心咒,已经够他一生回味了。
马蹄得得,鱼南风涩涩的随琴低唱:“犹记小桥初见面,柳丝正长,桃花正艳。你我相知情无限,云也淡淡,风也倦倦。执手相看两不厌,山也无言,水也无言。万种柔情都传遍。在你眼底,在我眉间。我心已许终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他们也曾执手相爱,也曾柔情蜜意。可是如今,他并她之间的回忆,便就只有这一曲清心了。自此之后,一曲清心天下惊,鲤鱼浮头向南听的神话,他就只能在梦才能见着了。
马车在她的琴音中渐行渐远,终至消失不见。大夫人端坐院中,一遍又一遍的弹着清心咒。也不知道到底是为鱼南风送行,还是为她自个儿清心。
凤天绝远远的坐着,久久未发一语。
昨儿个夜里,她曾说过。这一辈子,她只会为一个人弹这曲清心。可是他现在知道了,这曲清心,她依然还是弹给那人听的。他嘴角薄抿,她并鱼南风的事儿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是在她的心里,总还是有一点儿放不下的。
就像他心里还记着艾妃一般,她的心里,也总是还记着鱼南风。他们的错,就在于没能在年少的时候相遇。他面有阴霾,指骨节节发白。
鱼青姣并鱼青鸾二人一直站在门外,默默的凝着鱼南风略嫌僵硬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鱼青姣才轻哑的道,“青鸾,父亲为官一世,如今你又是新帝的宠妃,可他回老家时,却只拖家带口。”
“他原该衣锦还乡的,可是因为我,他却不得不这么低调的,孤独的离去。”鱼青鸾涩涩的道,她转而凝向鱼青姣,轻道,“鱼青姣,我是不是很失败?”
鱼青姣眉毛微挑,忽而笑道,“你才知道自己失败?你可知道你的青鸾殿,有多少女子想要入主?你可知道你的那个夫君,有多么的抢手?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青鸾,你把他一个人扔在群女环伺的皇宫,独自逃出来,怕不怕他另结新欢?”
鱼青鸾浅浅一笑,这便想起珍妃事件。他为帝之后,给他投怀送抱的人必然不止珍妃一个。若然不是跟她呕一口气,他也断断不会封了珍妃去。她眉毛抽了抽。低道,“会出来,就没打算回去。”
鱼青姣轻轻一叹,道,“其实说到底,姐夫这人也没多大眼光。我就一直没想通,他为何就对你这么个人死心踏地了呢?”
鱼青鸾瞪了他小子一眼,漠道,“他不对我死心踏地,难道该对你么?”
鱼青姣缩了缩脖子,道,“姐!这种顽笑可开不得!我原就觉着姐夫看我的眼光跟旁人不同。”特别的吓人,像是恨不能把他给拆了似的。带了抹似有若无的杀意!
先前鱼青鸾不在时,他对他鱼青姣起杀心,倒也算正常。可是后来,这位明明跟他很好,可他似乎依然对他杀意重重。
他就没想通,他到底哪儿得罪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姐夫。
鱼青鸾抿着嘴,漠漠的划了他一眼。轻道,“到底哪儿得罪了他,不如你自个儿想一想,可好?”她说罢,这便返身而去。
鱼青姣见她走了,这便急切切的紧随在侧,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好歹也是我的姐姐啊!喂!”
鱼青鸾嘴角薄抿,朝着他漠漠一划。低道,“既然是你的姐姐,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要成亲?男子汉大丈夫,总该先成家,才立业。我跟你同时出生,我家泡泡都娶媳妇了,你这个做舅舅的在做什么?”
鱼青姣忽而头大如斗,他笑眯眯的道,“姐姐说的哪里话!青姣倒是也想成亲,可是青姣的娘亲并姐姐,一个是火凤第一美人,一个是凤舞第一美人。就连鱼泡泡,也生得极是精致。”
“最可恨的是,自个儿的姐夫生得也是一表人材。我想请问姐姐,就这样,我还能瞧得上哪家的姑娘?”他说到这儿,忍不住哀声大叹。
鱼青鸾瞪他一眼,道,“先前我在宫里,还能给你物色美人。现在出宫了,咱们什么也不是,以后随便阿猫阿狗你都得娶。”
鱼青姣泪汪汪的凝着鱼青鸾,道,“姐姐,你不是这么狠心罢!”
鱼青鸾冲他点头,很不客气的道,“我就是这么狠心。”
鱼青姣一时气愤难当,他忽而朝着院子里疾声道,“娘亲!姐姐欺负我!”他叫了几声,没见人理他,这便又道,“爹可能还没有走远,我这就去追他去!”他说罢,这便返身要出门。
鱼青鸾反手一把揪住他小子的衣领,道,“鱼青姣,你给我闭嘴!这时候吼什么吼!真若要跟爹走,你会现在才说?”早干嘛去了?
鱼青姣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低道,“可是姐姐,你逼我成亲!”意思这事儿是她不好!
鱼青鸾狠狠一眼瞪向他,道,“当年你们也全都逼我成亲!”不过是逼着她嫁给凤七。若然不是凤九手段了得,她现在岂不是就嫁给他了?
鱼青姣双手举高,冤枉的道,“那是他们好不好!”他说到这儿,这便伸手去推她。笑道,“说实在的,姐姐。如果不是你跟姐夫有情在前,其实那七王,也算是个人中之凤。凤舞第一美男呢!姐姐!”
这么多年了,他凤舞第一美男的名号依然无人可以取代。虽然他那个姐夫确实是生得颠倒众生,可是他性子太差,多瞧他一眼都要被剜出眼珠,这样的人,到底跟凤七的温润如玉是没法儿比的。
男人跟女人一样,心地善良最是重要。他想到此,不由的微微一叹。若然他的这位姐姐能想通这一层,她也不必拉着他们一道逃离帝都了。
这几天,平西城内处处戒严。这怕是皇帝的手,终于伸到平西来了。
鱼青鸾以为逃出来,就能眼不见为净。可是她却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道理。皇帝的女人,逃到哪里也是皇帝的女人。
皇帝的一举一动,永远都是百姓最关心的话题。他的消息,纵是远在天边,也会照样传过来。他鱼青姣每天只消去趟茶馆,就能知道新帝今日的动向。
他相信,他的宝贝姐姐也是知道他去茶馆到底是为着何事的。可是,她就是不肯相问。似乎皇帝,已经同她毫无关系。
这番话,他原是想拿来劝着些鱼青鸾的。可是鱼青鸾在送完鱼南风后,就突然又悲天悯人起来。见她愁眉不展,鱼青姣也只好选择闭嘴。
这个时候,不论他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很多事儿,解铃还需系铃人。
温浅笑这人的性子其实跟她的宝贝哥哥小龙公子极是相像,经过上次的她跟鱼泡泡差点儿被抓的事件,她原该学得乖了。结果,她却依旧什么都不怕。没等他们发现,她老人家已经牵着鱼小泡不知又去了哪儿。
等一行人发现这两人不见了时,天色已是晚了。大夫人急得团团转,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