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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和语嫣则会相安无事;赌输了,她会赔上身家性命,至于语嫣,她的结局定不会好到哪去……而决定这场赌局的至关因素则是拓跋宸,她堵的就是拓跋宸的不忍。而结果,也正如她所料,拓跋宸没有将她身份点破,这一局,她赢了……
靴底踩着地,溶月仿佛从那沉闷的脚步声中,听出了拓跋宸每挪动一步的艰难。指尖颤抖着挑起溶月散落下来的长发,当那张平淡无奇的冷面呈现在拓跋宸的眼前时,他终于按捺不住,难以置信的低呼:“小三!”
“如你所见。”低悠的借口,溶月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拓跋宸的心中此时不知是何种滋味,唇蠕动着,喉间似乎是被桃核梗塞着,声音很涩:“你就不怕……”
“我相信你。”对上拓跋宸的双眸,溶月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相信你。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让拓跋宸的心颤了又颤。将至关生死的秘密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这又是怎样的信任啊!一种飘忽的意念于瞬间泛起,而他的心,此时却被填的鼓鼓的……
脱下外套,裹住衣衫不整的溶月,拓跋宸拦腰抱起她,将她的脸紧紧埋于他的胸膛之间,使得外人不得窥视她分毫。此时此刻,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让别人看见她,否则,就算是他也未必能保得住她的性命……想到这,他将她的头按得更紧了……
回到了二皇子的府邸,在下人的侧目中,拓跋宸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溶月径直抱到了寝殿。
小心翼翼的将溶月放在软榻上,拓跋宸抓起一旁的靠枕垫在她的身后,让她得以舒服的倚靠。
拓跋宸这般周全的待她让她甚感不安。扶了扶靠枕,她微微向左侧移动了些,与拓跋宸拉开了些距离:“二皇子殿下,大恩不言谢。你对我的恩德我会一直记在心里,以后二皇子殿下若有难事,尽管知会一声,我简小三定会为二皇子殿下肝脑涂地,就是万死也不辞其就!”
“小三。”拓跋宸的语气有些沉重:“你可知欺君可是死罪!”
“我何尝不知,这欺君的下场。可,从一开始,我就骑虎难下,没的选择。”
“你可以一开始就对我坦白啊!”拓跋宸责备着。待见到她不以为然的笑,他轻微一叹:“算了,事以至此,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小三,你辞官吧!”
“不!”溶月想都没想的拒绝:“太子以后可是要登基称王的。而语嫣将会成为他后宫中众女中的一人。势单力薄,若是朝中没有人在暗中支持帮助她,只恐怕单纯柔弱的她,将会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难以生存。尤其是今日这事,更给了我当头一棒,让我明白了妇人心的险恶,让我看到了语嫣处境的危险……”
“你是说……”
“若是没有人通风报信,怎会那般巧,前几日去都林的太子殿下会提前一日回宫,而且似乎是未卜先知一般,一回来就直奔着石洞而来!我怀疑你的身边被安插了眼线,至于是谁的,依我猜测,不外乎是东宫那群争权夺宠,心机叵测的女人们!”
拓跋宸眸色阴暗了一片:“竟敢有人在我的身边安排了眼线?”
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如今我被殿下抱进了殿下的寝殿,想必此事定是瞒不过幕后者的耳目。若是……”
“若是明日从我这走出的是简小三,则小三你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不错。”
手掌狠狠的拍向软榻:“可恶!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打主意竟然打到了本殿下的身上,我定会刮了他!”
透了口恶气,拓跋宸的面上随即划过了几许担忧:“可为今之计,该如何将你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走呢?”
是啊,这一点,确实是个难点……
凝思着,眸色转动,眸光不经意间瞥向了梳妆台……
杏眸霍得一亮:“有了!”
拓跋宸惊喜的抬头:“你想到办法了?”
“我要光明正大的出府,光明正大的回简府!”
拓跋宸惊骇:“小三,这怎么可以!”
溶月嘴际李呈现了诡?的笑:“不是正愁找不出躲在暗里的老鼠吗?嗬,我们就干脆来一招引蛇出洞!”
……
小心护着怀里的娇人,拓跋宸拥着怀中人,朝着停放在院里的马车缓缓走去,一路的呵护备至,仿若怀里护着的是个易碎的珍宝。
“一路小心。”在踏上马车之际,拓跋宸亲昵的给她捋顺了垂落的发丝,语气温柔的说道。
微微颔首,她踩着矮凳想要爬上马车,可正是此时她的脚一滑,身子不期然的向下倾斜……
拓跋宸眼明手快的接住她滑下的身子。一个旋转,在拓跋宸的有力臂膀的支撑下,她安全着地,可脸上的面纱却被一阵疾风刮了去……
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中,在面纱吹起的那刹,一声低呼声随之响起,声音虽小,却没有逃的过拓跋宸的耳朵。使了个眼色,身旁的熬夜颔首,转身悄然而去……
第二卷 铿锵巾帼女儿志 第十八章 施家二女
“你当真看清楚了?”从竹篾斜椅上跳起,施雨绸又惊又怒。
被施雨绸扭曲的面庞摄了心神,惊吓的后退了一步,女婢僵硬的点了点头。
“这个狐狸精!”将手里的一串玛瑙珠子狠狠的掷地,施雨绸几欲咬碎了一口银牙,娇躯轻颤,纤指冲着门口一指:“去,打听打听,这个狐狸精乘车去哪了!快去啊!”
“是,是,奴婢这就去。”唯唯应诺,女婢匆匆行退礼,仓皇而出。
阴魂不散的淫贱女人,下作,淫荡,竟然敢跑过来勾引她的殿下!而殿下竟然抱着她进了寝殿,殿下竟然抱了她!指尖死死的抠进掌心的嫩肉里,很力的力度使得皮破血渗,而被嫉恨燃烧的施雨绸却浑然不知……
一炷香的功夫后,那女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侧妃娘娘,打听……打听到了!”
施雨绸上前一步拽住女婢的手腕:“去哪了?快说!”
“简……简府!”
“当真?”
婢女忙不时的点头。
放开女婢,施雨绸阴测测的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去,吩咐阿二阿三守住简府,就是一个苍蝇也不能放出来!你带着宫牌,抄近路尽快进宫,将此事报给我那在东宫的姐姐 ,告诉她,捉奸要捉双!
速去速回!”说着,她从广袖中掏出一赤色宫牌,递给了面前的女婢。
“侧妃娘娘放心,奴婢定是不负所托。”
……
施霓裳是个胸大无脑的主,没有主见,从小到大都是对她那颇具心机的妹妹言听计从。听了女婢的来报,虽然疑惑刚刚被太子殿下从洞中寻回的语嫣,是如何在短时间内避开太子耳目而出宫的,但这种思虑只是一闪即逝,少顷近日来被积压于心底的嫉恨冲昏了一切的她,带着宫人,一步也不停歇的往太子的寝宫走去。妹妹说的对,捉奸要捉双,她今个一定要让殿下看清这个狐媚子的真实面目,最好就是在殿下赶去的时候,刚好能见到他们于床上衣衫不整的翻云覆雨……一想到那样的情形,想到太子为此而勃然大怒,想到语嫣由此失宠更甚是丢了性命,她就忍不住的兴奋,步子加紧,迅速的朝着太子寝宫奔去……
“娘娘,你请慢,等奴才通禀了太子殿下……”
“滚开!我又要事要禀告殿下,耽搁了,你承担的起吗!”
“娘娘……”
“滚开!死奴才!”
连替代踹的,施霓裳弄开在殿外守夜的小太监,上前一步用力拍打着坚实华丽的大门:“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滚!”带着怒意的吼声从寝殿里隔着大门飘出了殿外。
听见拓跋凌的怒吼,施霓裳惊得心肝颤了几许。可为了不错过扳倒语嫣的天赐良机,她咬牙强自按下心底的恐惧,举起手继续拍打着大门:“殿下!妾有要事禀告,请殿下见妾一面!殿下。”
嘭嘭的拍门声不曾停歇的频频钻入拓跋凌的耳中。愤怒的从语嫣身上爬起,捞过衣架上的外衫,拓跋凌蹭蹭几步冲着门口跨去。
“殿下,此事攸关殿下的颜面乃至皇室的颜面,殿下,你听我说啊……啊,殿下!”
门霍得打开,拓跋凌面色阴沉的盯着施霓裳:“施霓裳,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殿下,妾有要事……”
“要事?又是要事?先前你也是说有要事,可到头来却是诬陷小颜私通男子。如今,你又说有要事,施霓裳,你莫不是又是想耍什么花样?”
“殿下,这回可是千真万确啊!有人亲眼所见,那个狐媚子……”
“狐媚子?”拓跋凌两目转为阴鸷。
对拓跋凌阴鸷的目光浑然未觉,施霓裳鄙夷的撇着嘴,叨叨不休:“可不是那个狐媚子!妾听说有人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