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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月离见她冻得打哆嗦却依旧怒目瞪他,轻笑捏了捏她精致小巧的鼻子,宠溺道:“要听话,知道吗?否则万一爹爹一时失手,拿捏不准力道,把小猫给捏死了,那该怎么办啊?”
如花被冻得牙齿打架,此时身体备受煎熬,连带这些天来的惊吓,心底的忍耐早已是极限,有种被东方月离这厮逼得几近崩溃的感觉,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火山爆发了,她因为寒意哆哆嗦嗦怒吼道:“想捏就捏,做你女儿太恐怖了,不带这么吓人的,老子宁愿被你捏死也不愿被你活活吓死!!!”
她一双乌溜溜的黑眸喷着暴躁的火焰,虽是冰寒入骨,小脸煞白,却也因为怒火苍白的面上染上了些许不正常的红晕,如火山爆发一般,愤怒的岩浆倏然喷涌而出。如花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总比呆在这变态身边天天提心吊胆被吓死好多了。
瞬间的沉默,很安静,偶有寒风呼啸,冷得让人直哆嗦。
东方月离一双好看的眸如夜般深沉,盯着如花,一如既往的寒凉却又参杂着丝许陌生的情绪。他面上神色如常,唇畔依旧温柔浅笑,却笑了良久,才慢条斯理柔声道:“小花花又生气了。”
如花气急,翻来覆去那么几句台词,你累不累啊?白眼一翻,怒火中烧“是啊是啊是啊,我是生气了,怎么样?有种你剁了我,是男人你就剁了我,死了我也不缠你!”
东方月离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接触对他闹脾气的姑娘家,有些意外,看了如花片刻,对她眨眨眼“想剁,可舍不得”
如花被这句话气得吐血“你舍不得?你要真舍不得老子就豁出去了,在这天域宫陪你一辈子!!”
东方月离闻言,微微一愣,顺口答道“好”
变态听不听得懂人话啊?如花看着东方月离,无语至极。
半响才怒骂“你好个屁,你说舍不得就舍不得?打死我也不相信”
东方月离道:“是有点舍不得”
如花咬牙,良久一个字挤不出来,身体里的寒气一阵又一阵,她小小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心底越加的愤恨起来,气道:“我今晚要是冻死了,算我走运,要是没死,算我倒八辈子霉。”言外之意宁愿死也不跟变态呆一起。
东方月离听不懂人话“放心,爹爹舍不得你死”
如花白眼几乎可以翻死他了,有种撞墙的冲动……
果真是个变态,非人类,无法沟通。
*
自那日起,如花便在天域宫彻底的住了下来,哪知一住便是七年。东方月离本说好七日之后让御剑山庄给个说法,他去了,如花本想跟着过去,乘机逃跑,却不料东方月离让修竹看着她,如花哪里也去不了。
东方月离不过出去了一天便回来了,如花想从东方月离那里打听点什么,却是徒劳,她自己也出不去,索性也就不过问这些事了。这七年间,尹御风没有再来过天域宫,他好像把如花给遗忘了,好像把姜雨瑶也给忘了。如花在天域宫里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御剑山庄出事了,依尹御风的性子至少不可能对姜雨瑶不闻不问,所以如花偶尔也会为尹御风担忧。
天域宫如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天域宫于她而言已经算是半个家了。此时,她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稚嫩可爱的七岁女童了。她长大了,褪去了一身的稚气,出落得极为水灵动人,如山巅积雪,纯白无垢,却又邪气十足。有时与东方月离站在一起,却也如同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璧人,般配至极。
东方月离也会教如花一些东西,比如武功,比如喂养尸虫,比如奇门遁术,如花很聪明,一学就会。如花对他的惧意在相处的过程中逐渐被岁月磨掉了,只要不惹他生气,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只是一旦生起气来,如花还是会害怕。
这七年,东方月离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瘦削得让人心疼,依旧美得勾魂摄魄,依旧厉害得无人能及,当然也变态得无人能及。
☆、天域宫少女
七年后……
山之巅,天域宫,飘渺仙境,云雾缭绕,雪花纷飞。
晶莹剔透的雪白世界里有人影闪动。
一袭水蓝色纱裙的精灵少女,外面罩着温暖柔顺不带丝毫杂质的雪白狐裘。十四岁的少女冰雪出尘,不染纤尘,美丽得让人不敢亵渎。手中剑,却是天山謦月,以月亮石锻造而成,天山派至宝,看似光润剔透,却能取人性命。杀人时,剑身不沾血,在柔美剔透的光影中要人性命。此刻在少女手中如银练飞洒,剑芒横扫,她拿着剑的手被一只苍白而寒凉的掌紧紧握住。
她的身后是一袭雪衣的绝美男子,如墨发丝,清冽眼眸,尖削下巴,精致无双。他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握着她拿剑的手,手把手的教导。在漫天雪花飞舞的莹白世界里,他们衣袂翩翻,发丝交缠,挥剑如舞,唯美异常。
东方月离教导如花时,从来都是手把手的教,即便是第一遍依旧如此。
这套剑法很柔美,剑尖在空气里划过,没有狠绝凌厉,有的只是如涓涓细流般的细腻柔和。如花诧异,东方月离的剑法向来狠绝而凌厉,鲜少有如今日这般绵到骨子里去的。
最后一招收尾,謦月在风雪中发出清脆如铃的声音,剑芒柔美似花,在雪白世界里缓缓绽放。
“你这是在教我舞剑吗?”如花漆黑水灵的眸眨了眨,仰头看向上方的东方月离。
东方月离看她一眼,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的掐了掐似笑非笑道:“你这身段舞剑还差了点”
如花被他如此一掐,面上有些许不自然,加之这话一气,白皙的脸上竟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咬牙“你……”
东方月离见她面带红晕,诧异,寒凉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笑道:“脸怎么红了?”
如花使劲一挣,便从他不带丝毫温暖的怀中挣脱出来,气道:“我身材不好,你身材就好了?瘦得跟竹签似的,下巴尖得都可以刨坑了。”
东方月离微微皱了皱眉,如花心底一紧,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这么多年来,东方月离的脾气依旧让人捉摸不透,没有人猜得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属于活动期间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上一刻和你笑语纷飞,下一刻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东方月离见如花如此反应却是笑了,看着他如此温柔的笑意,如花倏然间觉得三月的花在这一刻全开了。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臂将如花柔软纤细的腰环住,搂进怀中,俯身在她耳畔轻柔低语“爹爹是鬼吗?”
如花看他,其实她想说‘我不怕鬼,但我怕你’
思忖再三,终究是没敢说出口,想了想,眼珠子一转,伸手勾上他的脖子,笑得干净而纯粹“你比鬼好看”
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吸吮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冷香之气,只觉肺腑之间有淡香缭绕,浑身神清气爽。
东方月离伸手将如花尖细的下巴抬起,俯身,凑近她,笑道:“小花花的话最多只能信两成,尤其是与爹爹在一块时,没一句真话”他最后几个字轻缓而有力,带着笑意从唇齿间轻吐而出,略带凉意的气息就那么直直的喷洒在了如花的面上。
如花咋舌,这几年没把他摸透,他倒是把她从里到外看了个明明白白,自己在他面前跟裸奔似的。
她眉眼弯弯,笑得灿烂,收紧勾住的手臂,在东方月离怀中蹭了蹭,如小猫一般“这句是真的,绝对真。”
东方月离捏捏她的脸颊,语带宠溺轻缓而出“拿爹爹跟鬼比”这话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在埋汰他。
如花见他明白话里的意思,连忙开口笑嘻嘻道:“哪里,我只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你可别多想”语毕,慌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放入东方月离怀中。
“女儿贴心吧?”她笑嘻嘻的面容映入他深不见底的清冽黑眸中,只感觉怀中一片暖意融融的感觉,心脏的位置很温暖。
那个小小的手炉本是如花用来暖手的,见他貌似有生气的预兆,索性贡献出来,塞给他了。
东方月离这人也不是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有时候对他好点,他还是知道的。
如花嬉皮笑脸,见他唇畔逐渐溢出浅笑,打了个哈欠,清脆的声音如泉水叮咚作响“我累了,睡觉去”
语毕便要从东方月离怀中出来,却不料东方月离的手臂微微一紧,让她挣脱不掉,如花微微皱眉,又要干什么?难不成这气还没消?
她仰头看他,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底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