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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甜的糕点吃得会腻,来福又拿出了几块酱油肉,用油纸一包就吃开了,现在刚出门,大家的东西也都还充分,所以没有人觉得来福他们吃得有多好,吃完后,来福觉得肚子差不多饱了,可对来金来讲还是远远不够的,就又拿了一份锅巴出来。
来金正吃着,来福在一旁给来金捏背的时候,李有才腆着脸来了。李有才真不是个遭待见的主儿,无论是村里还是镇上的人都不爱搭理他,说来他也霉得慌,前两次都凑巧逃开了,但这次以为也能稳稳当当时却被抓了个正着,急急忙忙下,衣服和食物都是随便塞进包袱的,
李有才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在这群人里不讨好,无论去哪都被人凶着脸拒绝,但如果自己坐最外围会被活活冻死,现在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来来福和来金这里碰运气,其实内心怕得要死。来福对李有才还是相当反感的,明显看都不爱看他,但来福大概能猜出李有才现在的窘迫,而自己和来金这也算宽敞,勉强还能再挤个人,毕竟是一个村子的,没必要把人逼上绝路。
但来福自己是不愿意挨着李有才,就叫来金往自己这边挪,李有才是从来金背后过来的,等李有才挪了过去来金才注意到他,见李有才畏畏缩缩的样子也就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继续吃锅巴,虽然是锅巴,但来福也是花了心思做的,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差异,实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李有才自然不知道这些,看来金吃着这干巴巴的东西,就殷勤的要把自己的吃食分给来金点儿,讨好的意味很明显,但来金不吃这一套,只自顾自地吃着,李有才讨了个没趣儿,尴尬地笑了几声嘀咕道:“其实我的真蛮好吃的。”而后埋头管自己吃东西了,来福发现李有才带的全是藏不住的吃食,大多是没吃几天就会坏,而且量极少,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来福也不想无意义地浪费口舌。
来福之前有准备了一块布,就是为了应付在野地里睡,小时候的迁移来福还是有印象的,依稀还能记得躺在地上杂草扎人的感觉,布很薄,却也正好够两个人躺着,李有才见两人还带了这么一块布,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说:“你们东西准备得可真齐全。”来福和来金都没给他面子,看都没看他,开始自个儿讲话,李有才估计对这种待遇已经习惯了,拿了件大棉袄就和衣躺下了。
这个时候天虽然暗了可时间终归还是早的,每晚都有夜生活的两位自然还没睡意,再加上旁边的人窸窸窣窣,低声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来福就给来金套上手套戴上帽子,甚至把脸也围住,只剩个乌溜溜的大眼珠。
他们有四个包,再加上大娘后来送来的总共有五个,本来就是来金背三个重的,后来来福吃不消又拿走一个,四个包袱背了一路是挺累的。来福见现在还精神,就给来金按摩,来福的手上功夫早就被锻炼出来了,来金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来福见来金肩上的肌肉有些紧了,便说道:“金儿,你背四个太累了,明天还是匀回那个包吧。”来金伸手拿下脸上的面巾,回道:“主要不是重,是四个手里拿着不方便,明儿你就用地上这布把包袱理成一个就可以了。”说完又挨到来福耳边轻声说:“这些重活怎么着也不能让你来,不然你男人岂不是太窝囊了。”
来福听到“你男人”这三个字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骂道:“混小子,专说些不正经的话儿。”来金见来福恼羞成怒,不禁轻笑一声道:“不正经的还没说呢,说真的,按这情况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那事啊。”来福只能…_…“说你不正经你小子还顺坡爬墙了。”
来金偷偷地捏了一下来福的屁、股道:“哥,我现在已经想得厉害了,等到猴年马月有机会了,我估计你那地方光一次就装不下我的货了。”来福见来金越讲越不入流,只能道:“别说这些了,再你过会儿准得起,肩膀还难受不。”来金皱着眉头回道:“已经起了,肩膀已经不酸了。”来福直接忽略了前面半句说道:“不酸就睡吧。”然后就不给来金再说话的机会,直接给来福系上面巾自己也全副武装起来。
两人脱了外套抱在一起,外套则盖在上面,再拿出一件大衣盖上去,总归是暖和了。其实露在外面的头暖和了,寒气也就没感觉那么烈。
来金的身体无论是里子还是外子都好得出奇,躺下去没多久就开始散发热量,引诱地来福不断想把身体贴近,恨不得整个人都揉进去,枕着充满热量的人体暖炉来福很快就睡下了,听着心爱的人平稳地呼吸,累了一天的来金也睡得踏实。
这个晚上不时有人被冻醒去添衣服,一行人里不乏吸长寿膏伤了本体的人,自然特别畏寒,李有才以前虽然偷鸡摸狗,但却没跟着风气吸长寿膏,所以家底还是算可以的,在衣服自然还是有些花费的,衣服也算厚实,不比有些人买的粗劣的塞着旧棉絮的衣服,而且李有才看着矮瘦猥琐,但体质还是可以的,这一晚倒不至于冻得厉害。
一觉到天亮,来金先醒了,四周雾气还浓,大家也都没什么动静,来金这一动,来福也转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眼睛半睁不睁的,看得来金心痒难耐,俯身在来福唇上吻了一下,边说:“你再睡一会儿,天还早呢。”来福哪还能睡得着,紧张地张望了一下才发现大家都像是还睡着,没人注意这边,提着的心才算放下了点,气恼地看了来金一眼,责怪他不小心,来金倒笑得一脸无辜。
其实李有才由于昨晚睡得早,刚才已经醒了只是来金亲来福的时候他只能看见来金的后脑勺,以为他们是在近距离地说什么悄悄话,何况又是兄弟,李有才也就没往其他地方想。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来福和来金躺着干瞪眼了老半天,官差才出来吆喝大家起床,来福和来金起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热气,所以手脚麻利,一小会儿工夫就整理好了,又把四个包合成了一个,昨晚喝了水,又经过一夜,两人都有些憋尿,见别人还没好,就和官差说了声去稍远处放水了。
来金昨晚吃得多,喝得也多,尿一出来又远又急,来福就明显没这么猛了,见来金一脸得意的样子,来福真是咬碎一口玉牙都没用,这些事到底是有什么可得意的啊。
回到集中地,有些人已经开始吃早饭了,像这种情况漱口什么的都是浮云,两人也没什么讲究的,拿起大娘给的糕点就吃,只是可惜了现在嘴里没味,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过了一会儿才好了点,来福有带了一小罐盐和糖,吃了甜的,就抿了一点咸的冲一下。
有些人带了烧菜,趁着火堆的余热还能热一下,香味都出来了,来福和来金闻着都觉得诱人,但不出所料,也引来了官差,凶神恶煞的把那些能热着吃的菜端走了,那人苦苦哀求反而讨了打,辛辛苦苦提了一天的东西没吃几口就这么没了,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的官差,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旁边的李有才庆幸地拍了几下胸,偷偷地端出一份烧菜凉着吃了,但没带水,应该咸的厉害,眼巴巴地望着来福他们,来福本来不想理会,但被这眼神弄得烦得不行,就倒了一小点,不过足以让李有才万分感动,来福这么做倒真不是什么圣母,只是自己这水还挺多,而这边没走多久应该就会有水,再者水背着负担也大。
来福实在想不通,这些人征兵过去还带这么多盆盆罐罐,一路上这么多脚程也不嫌累,不过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要走多远,等官差们吃完,就要大家都出发,地上还扔着吃剩的碗筷,那人显然也不想要了,来福就挑了个薄一点的碗和两双筷子。
来金把大个的包袱绑在自己身上,虽然样子不太好看却轻松了很多,来福拿着一个小的,有时还会被来金接过去,倒也真是累不着。李有才自己不会绑这些,绑在身上老往下掉,又老爱黏在来福身边,迫不得已,来福就帮他系了次,才总算是牢固了。
李有才没想到来福竟然会不计前嫌帮自己这么多次,又是羞愧又是感恩,爱慕的不得了,但又多了一股仰望和崇拜的感觉,不敢再动手动脚。
人和人之间都是相互的,来福见李有才是真心对自己好了,自己对他也硬不下心肠,虽然还是不理不睬,但态度已经好转了很多,来金见来福态度好了,也就没怎么赶人了,虽然一直冷着脸搞得李有才战战兢兢,来金自然不知道李有才当初对来福做的那事,他们两个也不会无故再提,所以来金对李有才也没什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