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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要提到年前在村子里放烟花的富人,在年末的时候,他用两倍的价钱在村子里购置了大批田地,又将原来的地主雇下来种这些花,这花就叫红花,具体的用途这人也不清楚,只听那富人说是有大用处的,不过这些与他们都没什么关系,他们只用精心看护这些花,就能拿到不少的费用。
对于这些卖地的人来说,富人的确是不错,这无疑是一笔让人满意的好买卖,来福听这人念叨这富人的好也没了兴致,见时候也不早了便起身离开,一路上心里老萦绕着这问题。
来福是个安于现状,没有什么好奇心和雄心壮志的人,一时想不通也就没了深究的念头,回了家就抛之脑后。
回到家时,来福发现门是半掩着,想着给大娘一个惊喜就没出声,但没在前面看见大娘,直到快走进里屋时才发现她,她身边站着就是李达,来福刚想出声,就见李达激动地拉住大娘的胳膊说着什么,来福一时太过震惊也没听进去什么,但恍过神后也了解了大概情况。
在来福心里,大娘的下半辈子应该是由自己和来金养老,安安静静地度了晚年,虽然这样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幸福但也算和美,现在事情却有了突变,说实话,来福在震惊过后更多的就是喜悦,来福知道自己和来金的关系毕竟是不能上得了台面,大娘如果一直和自己住在一起,被发现是早晚的事,现在如果大娘有了伴儿,无论是对大娘,对自己,还是对来金都是值得庆幸的。
不过来福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悄悄退出,走到大门口才故意大喊了几声大娘,大娘和李达急急忙忙地出来,大娘脸上还有未褪的红云,来福视而不见,故作自然地说着话。
李达见来福回来,也只稍作逗留就回了山上。家里的事大娘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来福没事可做,也只能干坐着,有时来福想搭把手也立马被大娘拦了下来,晚上也闲得早早地上了床。
习惯了来金的怀抱,来福在床丨上是辗转反侧,睁眼闭眼都是来金的样子,折腾了老半天还是没有睡意,来福不禁苦笑,自己现在真是已经离不了来金了,直到天快亮时,来福才终于敌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等来福起来已经快到正午,大娘以为来福是在食肆太过辛苦的缘故,家里的活依旧一点儿不让来福插手,来福闷得发慌,就想着去后山倒腾点蘑菇和番茄,来福从山上下来太阳都快落了山。
在回去的路上,远远地看见一人骑着骡子飞奔而来,驰近后骡子上的人连摔带滚跑到来福面前,正是食肆里的小二杨勇,来福一看这情景就猜到来金一定出了什么事,拉着杨勇翻身上了骡子。
这骡子上,杨勇跟来福讲了情况,原来是之前被来金打伤的大汉心有不甘,向官府报了案,估计还塞了点钱,过来抓人的官兵态度极其恶劣,来金被抓的过程中就被刀柄重重地敲了好几下,他和李金鹏担心来金在牢里会更受罪,就忙来通知来福。
来福听了之后,心里揪成了一团麻,连咒骂的力气也没了,其实那大汉被打伤后,来福就是担心他会报复,偷偷塞了十几两银子给这大汉,得到他的承诺后才放下心来,没想到这人不守信用,贿赂官差的钱估计就是自己给的那份,越想,来福的脑子就越混乱,也越自责。
到了镇上,来福立马赶到衙门,在这时,来福的头脑也稍稍冷静了下来。
有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打通关系进了牢里。
穿过陈旧的大门,牢里特有的潮气扑面而来,经过一排排隔间,没多久就在其中一间看见了来金,在一群蓬头垢面的人里,来金显得格格不入,独自坐在一角,身上散发着冷漠和逼人的气势,带路的狱卒收了钱,态度也比较恭敬,给来福开了门就退到边上呆着了。
其实来金也没怎么受伤,之前杨勇说得只是表面看着骇人,即使来金一再强调自己没什么事,来福还是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才罢手,旁边的犯人看了他们一会儿也就各自转过身去了。
来福和来金没聊多久,就有送饭的狱卒过来,来福端过来金的那份,看见几片发黄半枯的白菜混着黄黄的掺着糠的糙米,就立马叫杨勇回食肆带吃食过来,小县城里没什么大恶大错的人,狱卒对这也睁只眼闭只眼由着来福呆着,自己出去玩骰子。
在来福关切完后,总觉得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顺着过去,只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油拉拉的头发黏在头皮上,在一群犯人中毫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想起了已亡多年的狗子。
想到这,来福不禁苦笑,穿越这种事不该是随随便便发生,怎地也不能这么凑巧,刚想回身就看见这人挥着手,嘴巴大张大合却只发出几声叽叽咕咕的音,原来是个哑巴,来福心中总有狗子还活着的期望,看来金坐那不太想说话,就往哑巴那去了。
随着来福的靠近,那哑巴显得更为兴奋,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狗子。
第二十五章
来福走到这个哑巴面前,这哑巴却不再发声,呆呆地看着来福,转而又低下了头。面对神似狗子的人,来福心中也变得柔软起来,来福弯腰轻声叫了声“小兄弟”,小哑巴听了似乎有些苦恼,抓了抓鸟窝般的头,发着一长串意味不明的叽咕声,来福一头雾水。
为了结束这个形势,来福先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周来福,那位是我弟弟周来金。”哑巴听后,楞了一下,眼睛一下瞪得锃亮,颤抖着用黑漆漆的手指在地上划拉,来福有些疑惑,蹲下来仔细一看,发现是歪歪扭扭的“狗子”二字,来福几乎有些不可置信,低声反问道:“狗子?!”震惊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狗子急切地点了几下头,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像打了霜的茄子,垂着肩膀不再说话,来福又叫了几声,小哑巴都没有再抬头,一副苦恼的样子。
这样一来,来福就有些疑惑,紧着想多问几句,狱卒过来喊话了,这人刚输了钱,正满心的不爽快,态度明显掺着火气,来福见此,也只能赔笑这又塞了点碎银,这人颠了颠钱,撇撇嘴走了。
来福刚才想问的话被打断后,也一时无话,又回到来金旁边挨着坐下,脑子也稍稍缓了过来,来金见来福突然对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关注,心里不太舒服,又看来福没对自己解释什么,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
其实来福是不知道怎么对来金说明情况,他知道对于没有经历过重生的人来说了解重生这件事是极其困难的,当初自己就是选择了永远藏在心中。
没多久,杨勇就拎着饭盒跑了进来,估计他赶得急,把食肆里现成的菜一股脑儿塞进去,所以饭盒里满满当当,明显富足了不少。把里面的饭菜端出来后,四周不时传来几声倒吸口水的声音,来福见他们三个分了之后还剩了些,就另外弄了碗饭,淋了些汤汁又加了一大块肉,给小哑巴端了过去,小哑巴眼里只剩那满是酱汁的肉块,接过后立刻埋头苦吃。
回到来金身边,来福立马感觉到气压低了不少,杨勇木讷但也会看人脸色,就把满肚子的问号压了下去,这顿饭吃得确实有些憋闷,牢里的空气还散着一股子霉味,再加上来福惦记着事,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回头见小哑巴已经吃完,来福又了凑上去,问了几句话,但沟通异常不顺利。来福突然想起以前教过的算术,就用手指在地上比划了“1+1=”,小哑巴呆了一下,在后面写了个“2”,来金又写了几个简单的算术,小哑巴一一作答,每次答完后,一脸得意地看着来福,来福几乎确信是狗子无疑了,这动作,这神态……
狗子可能不知道详情,但来福现在是完全难掩内心的激动,用力抱住了狗子,狗子一下恍过神来,也紧紧搂着来福,在布衣上留下两块黑乎乎的印迹。
来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这一块,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时,满腔的怒火在燃烧。两人猝不及防,狗子的脸上黑黑白白的东一块西一块,看着比之前还恶心些,来金见来福的眼眶也泛着红,隐隐感到一些不对劲。
既然已经确信是狗子无疑,来福就细细地跟来金解释了一番,来金自然是满脸的不信任,但狗子的事一直是两人心中的秘密,他也知道来福小时候教的算术特别独特,种种巧合下也就不再是巧合了。
三人在一起又稍稍交流了几下,狱卒又来了,不过这次是天色真的晚了,来福问了下狗子的情况,狗子是前几个月来的这个县城,刚来没几天就撞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