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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雅抬头不确信地看着童若瑶,见童若瑶脸上挂着温暖和煦的笑,软
软的瞧着很舒心,心里那些紧张无措慢慢就少了,抖抖嘴唇,“嫂子真的喜
欢?”
童若瑶用力地点点头,“其实嫂子也喜欢做针线,五妹的针法很精巧细致,配色也漂亮,比嫂子做的还好。故而瞧见这样的就特别喜欢,可嫂子做的没有你的好,只能送些别的了。
顾廷雅这才慢慢儿将荷包拿出来,却依旧有些窘迫,“嫂子喜欢就好,五妹不要别的东西,上次嫂子就送了好些的。
童若瑶份心地看着她,“那怎么办?嫂子也不能要五妹的了,可这个荷包……”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重重地叹口气。
顾廷雅看着她,顿时慌了手脚,忙把荷包塞进童若瑶手里,见童若瑶笑了,她精致的脸上才露出一个生涩的笑容。她本就生的漂亮,这一笑大有惊艳叫绝的味儿。
那边顾廷雯和顾廷茜选了许久,终于各自郁挑了喜欢的。顾廷雯选了一个掐丝喜上眉悄琉璃盘子摆件,因那上面的梅花是红色,故而喜欢。顾廷茜只选了一个小玩意儿,玛璃株串连起来做得小算盘,童若瑶都没汪意到这个小东西,现在瞧着忍不住感叹自己见识浅薄,古代工艺远远超出她的想象。算盘只有巴掌大小,每一个珠子竟然都能动,可以当做一个小算盘用。
不得不说,顾廷茜和顾廷雯都很有眼光。可顾廷雅这里就犯难的,她绝对是那种不会主动开口的人。童若瑶看着她,见她里面穿着旧衣裳,外面套的比甲倒是八九成新,可衣服上的褶皱却明显,显然是平常不舍得穿,今儿出来才穿上的。裙子的料子虽好,也是旧的。反观顾廷茜和顾廷雯,衣着光鲜,身上戴的都是极好的东西。而顾廷雅除了头上有一支缂丝珍珠流苏簪子
,其他首饰皆无。
三房没有一个在外出力的,生意都是顾廷煊和二叔打理,老夫人的庄子是二婶子打理。顾廷礼虽然已经十八九岁,瞧着也是顾廷雅这样性子的人……
顾廷雯和顾廷茜坐着吃茶,童若瑶陪着顾廷雅去选,她看了一遍似乎拿什么都觉得不好。童若瑶带她到梳妆台前,把那些没有戴过的首饰拿出来。那边顾廷茜瞧见,跑过来看,笑道:“五姐这样的东西不多,二嫂子这里倒是不少。”
顾廷雅窘迫地垂下头,童若瑶笑着朝顾廷茜道: “你们若是喜欢,再选一件如何?”
顾廷茜忙摇头,“今儿拿了嫂子的东西还不好意思呢,怎么好再拿?”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
顾廷茜笑道:“是啊,二嫂子人好,五姐就选一样喜欢的吧,二嫂子的心可不能辜负了。”
这丫头倒是个会说话的,童若瑶忍不住捏了捏顾廷茜可爱的小脸蛋,顾廷茜只憨憨笑着。顾廷雅经不得顾廷茜闹,只拿了一对小小的戒指。
顾廷茜重重地叹口气,人小鬼大地道:“五姐真是枉费了二嫂的心!”
那边顾廷雯笑嘻嘻看着这边,道:“五姐现在这样的东西不多,以后自然就多了。身份也和咱们大不一样,以后咱们见了五姐还要行礼呢!”
顾廷雅的手一抖,一对戒指重新滚落到匣子里,她脸色又急又羞,阵红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接着顺着脸颊落下来。一转身,哭着跑出去。
外头跟来婆子忙拦住她,“五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就哭起来了?”
童若瑶不明所以,顾廷茜垂着头,顾廷雯有些慌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走过去扯着顾廷雅的袖子道:“我浑说的,五姐快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我错了,我给五姐赔不是。
童若瑶走过来,拿出手绢给顾廷雅擦拭,拿眼睛看着跟着顾廷雅的婆子。那婆子有口难言似地,却马上笑道:“五小姐自小便害羞,有时羞的恼了,就会哭。
可刚才的话也不至于叫顾廷雅哭呀,童若瑶将信将疑,瞧那婆子也是不会说的,忙安慰顾廷雅好一阵,顾廷雅才慢慢止住哭声,旁边的婆子陪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二奶奶见笑了。”
童若瑶摇摇头表示无碍,拉着顾廷雅坐下,见她眼睛有些红,脸上的状也花了,又叫小玉打水进来洗了脸,重新梳洗打扮一回。顾廷雯和顾廷葛也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朝顾廷雅说了好多个对不起。
顾廷雅低声道:“不怪两位妹妹,是我自己不好罢了。”
又坐了一会儿,三姊妹起身告辞,童若瑶挽留一回送她们到了院门。目送她们离开。析回屋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郝氏对大房的态度,说不定就和顾廷雅有关,今儿顾廷茜说黄氏同意她们来,可顾廷雅至始至终都没提郝氏。
郝氏自己都没想到问候一声,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问,可为何提到顾廷雅嫁人,顾廷雅就哭了呢?顾廷雅是顾家女孩儿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现在已经十五岁了,确实到了说亲事的年纪。
正想着的入神,突然眼前一暗,顾廷煊颀长高大的身影从眼前晃过,在童若瑶身边坐下。童若瑶收起心思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送到他手里,没想到他接住茶杯的同时,另一支手环住童若瑶的腰,童若瑶惊呼一声,回砷之际已经稳稳坐在顾廷煊怀里,顾时红了脸嗔怪道:“正经些,外头丫头来来去去的。”
“刚才去瞧了母亲,她说你累着了,今天晚上让你别过去。”顾廷煊淡然开口,就势将童若瑶放在身边坐着,捧着茶杯怡然自得地吃起来。
童若瑶狠狠瞪着他,张大夫说吕氏之前因体内积痰一时疏散不了,故而病愈的慢,童若瑶误打误撞把那积痰按压出来,现在加上张大夫的药方,吕氏的情况自是好转的快。气色、精神都逐渐回来,只心里搁着秀珠,才显得没精神。
即便如此,没有彻底痊惫,童若瑶还是每天去照顾。再说,吕氏的病还真不是一时半到就能好的。童若瑶白天那样辛苦,顾廷煊自然体谅她,晚上早早就睡了。可是今天……
童若瑶瞪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他这不是暗示是什么。懊恼地垂下头,耳畔传来底浅的笑声,童若瑶扭头嗔怪地瞪着他,觉得不解气,举起拳头打在顾廷煊胸膛上。
她力气是不小,可顾廷煊常年在外奔波,早就练就了一副强有力的体魄。童若瑶没把他打疼,倒觉得自己的手麻麻的有些疼。最后,只能用眼神秒杀他,模样活像一只被惹怒的小野兔,然而对方摆明了是只老虎,小野兔还是得乖乖就范。
丈夫自然是不能冷落了的,吃了晚饭让小厨房备了热水,童若瑶舒坦地泡了个热水澡,等洗过的头发半干才舍得从温暖舒服的热水里起来。回到正屋,顾廷煊不在屋里,时间尚早,拿起针线在榻上坐着。这几天把针线也耽搁了,单是鞋面就做了这么久,一双鞋子还不知何时时能做好。
小玉坐在杌凳上捻线,和童若瑶闲聊起来,“……五小姐的针线手艺不错,瞧着她的一双手,倒是经常做一样。”
顾家各屋里的吃穿用度,皆是统一按人数析合成银子发放,虽说大家都是平等的,三房没有出力,即便黄氏苛刻三房也不敢说什么。这一点童若瑶早就想到了,就是大房这边,黄氏明着不敢苛刻,难道黄氏就不会想法子弄些去自己口袋里?
既说到这里,童若瑶想起郝氏来,“你留意些,听听外头会不会有人议论五小姐。”
小玉点点头,忽而笑道:“六小姐和七小姐倒是合得来的。”
同样都是庶出,她们之间的情谊看起来倒十分真切,童若瑶笑道:“二婶子是个能人。”
当然是有些法子的,否则老夫人也不会这般看重她。
“二奶奶也别妄自菲薄,以前家里的事儿不也料理的极妥当。”
童若瑶惭愧地笑了笑,“娘家才多少人,都是一条心的过日子能有什么?不过是算计着罢了。”大家庭就并非如此了。
小玉抿嘴笑了笑,将捻好的线放进针线篮子里,起身去给童若瑶重新到杯茶来。谁知刚倒好就见顾廷煊从里间出来,身上穿着睡袍,外面披着一件衣裳,忙福福身低着头从屋子里出来。
顾廷煊走过来将茶杯端起,抬头朝童若瑶望去。小妻子生在灯下,如丝缎般黝黑油亮的发丝完全舒展,柔顺地披在后背,乍看去像是披着一件黑色丝缎的外衣。微微垂着头,眉头舒展,嘴角挂着一抹娴静的笑,尖细玲珑的下巴上方,因灯光衬托原本就殷红润泽的嘴唇此刻就像熟透的红果子,教人忍不住想去摘下来品尝其味。
顾廷煊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