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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李华等人帮着他,但是他仍然跑前跑后的忙得满头是汗。
终于将每辆车的保镖人员都安排妥当了,检查了一番需要带的东西,又训斥了叽叽喳喳的丫鬟们一番,李家的马车终于驶出大门,往城外走去。
京城的街道上热闹非凡,李纪吩咐车夫缓慢行驶,等车队除了京城的大门,就快两个时辰了。
出了京城,车夫们快马加鞭,往李伊水所说的碧春湖方向行去。虽说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但是他们却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走到哪儿看哪儿,找到一个秀山丽水的地方停下来就是。
还没有走到碧春湖一带就已经是热闹非凡,“长堤十里转香车,两岸烟花锦不如”,“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这般美景说碧春湖也不过分,当初李伊水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初春,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朵小花。而今却是繁花似锦,江面有彩舟轻泛,堤岸有车马来往。不少人家也都来踏青了。
除了踏青郊游的人家外,一些街头卖艺的人也在这里开场子卖艺,还有来回吆喝叫卖的商贩,甚至在靠近湖边地不远处居然有人扎起了一种临时的铺子在卖酒水。即方便了出游的人,又赚了银钱,倒也是想的周到。
李纪虽然平时只顾埋头读书。但是在苏青川地教导下倒也并非不通时务。加上自从中举以来。跟着同年去拜访恩师。去柳家应酬。跟着父亲为自己谋差事这些都使得他增长了不少见识。并不像以前那样认为学会半部论语就能治天下地书呆子了。
长堤上卖艺地人家也让李家人大开眼界。有顶竿钻火地杂技。有卖唱地百转千回地歌声……
每隔几步就有不同地人在卖艺。内容也各不相同。游人们纷纷驻足观看。李家姐妹也早就从马车上下来了。边缓步往前走。边观看精彩地演出。
李纪既要照顾马车上地嫡母嫂子。又要照顾观看杂技地几个妹妹。只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来。才能安排妥当。
终于等到那处表演杂技地表演完毕。李伊水等人将一把铜板撒入场中。李纪刚想松一口气。却立刻又皱起眉头。原来李汶水又看上了一处卖唱地。
李伊水听了几句。便对卖唱地不感兴趣了。自己独自登车。毕竟这些卖唱地就算是唱地再好听也赶不上后世流行音乐满天飞地时代。加上配合唱歌地乐器也不好。大多数是清唱。自然吸引不了李伊水地兴趣。
李沉水见哥哥李纪只等自己两姐妹了,便拉着李汶水。劝说她等到了郊游的地方后,自己在陪着她来看卖唱的,现在不必让大家都等自己,李汶水听了妹妹的劝说,才恋恋不舍得蹬车,李纪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等到湖边,李纪捡了一处游人较少的地点吩咐小厮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小期顺还不会走路,一路上都是奶妈和母亲抱着过来的。但是他地灵活的大眼也时不时的四处张望。
丫鬟们从马车上搬下各种用具。开始准备野炊,李汶水想着刚才的卖唱的。跟张氏说了一声后,就拉着妹妹李沉水和几个小丫鬟要返回去看看,一饱眼福。
赵姨娘见状,不放心自己的两个女儿,向张氏请示后也跟着两个女儿往卖艺的地方走,照顾着两姐妹。
张氏回头,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问旁边的人,夏雨笑着指着远处地一个人影,“我家小姐早就去那里骑马了!”
张氏手搭在眼前往夏雨指的地方一看,果然是李伊水在远处骑马,不由得嗔怪了一声:“这个疯丫头,倒是好好的想着她的宝贝马呢!”
李纪见张氏指挥下人做东做西,自己插不上嘴去,张氏也发觉李纪在这里闲着无趣,便对他说:“这出来就是游玩的,你也不用太拘束,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叫上两个小子跟着你就是了,不过,待会儿开饭的时候可记着要回来!”
“是!”李纪答道,他也正不想在这群娘子军里面呢,便叫上李可,骑马在湖边闲逛,看见自己来的路上看见的那一处茶棚里,里面仿佛有不少人,李纪就下马,将缰绳交给李可拴在旁边地树上,自己缓步走进了茶棚。
这家茶棚虽然是临时搭建地那种,但是里面确实挺干净的,加上茶棚敞开,面临着一江春水,倒也有一些雅趣。
里面摆着干净地桌子,客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其间。坐在这里轻斟浅酌,除去下酒菜外,更有碧波春水,江花胜火,诗情画意可供佐酒。
李纪随便选了张无人的桌子坐下,想到张氏吩咐他吃饭的时候回去,便没有跟掌柜要酒菜,只是要了一壶茶,慢慢的喝着。
小二很快将李纪要的茶水上来了,见李可走到李纪身边,还体贴的帮他们拿了两个茶杯。
只是这样一来有人不干了,“小二,明明是我先来的,而且先叫你上酒菜的。为什么你不给我上,这个客人分明是才进来的,怎么茶壶倒是上的这么快?是不是看不起本小…………小爷,怕小爷我付不起账?”旁边桌子上地客人愤怒的一拍桌子。
他身后的一个书童打扮的人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恍若未闻,大声说:“快给小爷我上酒!”
李纪扭过头去。看了那个自称小爷的人便张目结舌,这哪里是一位小爷,分明是一位大姑娘,感情是看戏文看多了,就觉得自己也可以女扮男装别人也看不出来,可是除了她头上戴着地瓜皮帽子掩饰一下外,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是个女的。
那个女孩子却还以为周围人都看不出她来,拍着桌子故作粗鲁状,“赶快给小爷上酒菜来。好酒好菜统统端上来!”边说边将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那锭银子起码有十两重,足够在这路边的摊位上四五桌饭菜了,那个小二见状忙不迭的将那锭银子收起来。再也不顾暗笑这个女的拙劣的改装了,赶紧到后面给她上酒菜去了。
不一会儿,小二端了一托盘酒菜过来了,将几碟下酒的小菜和一小壶酒摆在了那个扮男装的女孩桌子上。
“小…………大爷,您慢用!”小二低头哈腰地说。
“大爷就是大爷,干嘛要加一个小大爷!”女孩子挑起礼来了。
“是小的一时口误,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算了,看在你还算识趣地份上。本大爷就不跟你计较了,呃,这是打赏你的!”那个女孩子说着将一锭不比刚才小的银子丢给了小二。
满棚子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个小二,毕竟那个姑娘桌上的饭菜不过一二两银子罢了,这般短短的功夫小二已经挣了十**两银子,这来钱也太快了,已经有人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要在这个地方开个铺子了。
李纪却是一僵,因为那位姑娘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地地道道的徐州话,李纪来京城已经一年多了虽然大多数时间是随着京城人说地话。但是现在在这个铺子里突然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家乡话,那种亲切感觉无以复加。
看来是一位老乡无疑,李纪有点心动了如果这个姑娘是一番女儿打扮,李纪根本不敢上前搭话,可是现在她是一个男子装扮,过去认认老乡应该不算冒昧吧。
李纪自己还没有想起来究竟要不要跟这位明显是女扮男装的老乡搭话,那个姑娘见李纪一直看着她,气得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借酒浇愁吗?”
李纪还没有说话,跟着姑娘的书童也就是丫鬟赶紧跟李纪道歉。对着店小二发火倒是没有什么。但是铺子中的客人,而且是衣着华丽的。那丫鬟还不想让自己的小姐惹下麻烦:“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我家…………少爷刚才已经喝了一些酒,希望您别见怪!”
李纪摇摇头,随即问那个丫鬟:“你们可是徐州人?”
那个丫鬟一愣,随即听出来李纪刚才问她的话是地地道道的徐州话,脸上一喜,赶紧说道:“我家老爷先前在徐州做官,去年才调回京城地,所以我们也算是半个徐州人了,没有想到在京城还能遇见老乡。”
说着,李纪指着开始喝酒的姑娘:“你家…………少爷这是?”
那个姑娘虽然在自己喝酒,不过丫鬟和李纪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原来是老乡,倒也不见外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呃………不对,是他乡遇故知,呵,也不对,我们之前可从来不认识,就当是相逢就是缘吧,兄弟,过来喝几杯!”
李纪见她虽然喝了一些酒,但是说话还是有些条理的,便也不客气的过去了,小二赶紧添了一双筷子跟酒杯过去。
李纪跟她喝了几杯,便开口问她,“兄弟你这般喝酒,想必是有伤心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这样心中就痛快了!”
“说出来?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是心如枝,情似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