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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雅致的房间,燃着清香,里面摆设也是相当精致,繆灿儿同其它王公贵族的家眷都安排这这里。
三重仪门,她屋子的对面住着的便是红叶。
此时红叶正面露愁色地坐在铜镜前,她今天的打扮全是按照冷奕谟的吩咐,浅紫色的斜襟短袜,上好的丝线绣着展翅欲飞的金凤,下身一条过脚踝长裙,亦是紫色,只是这裙子上系着金片,闪闪发光。细腰上系着一条棉绒宝蓝色玉带,再配上一条通透无比的空心吉祥制钱玉佩,十分端庄得体。
只是红叶深知这与她身份极其不配,免不得惹来一些闲言碎语,说不定因此伤了王爷的颜面。
“姑娘,王爷送你的蝴蝶银簪呢?怎么不在了?”伺候红叶梳妆的丫鬟喜儿一看她如月髻上只空空插着一排海蓝色珠花,一下子慌了神。
“别急,兴许是经过御花园时落下了。”红叶起身试图去御花园捡来,却被喜儿拦住了,“姑娘,喜儿去,您现在身份不同了。”
喜儿是随着红叶从飘香居一起被赎出来的,人长得虽然不美,却是十分忠心。
不久,喜儿带着愁容回来,红叶心下一急,那是王爷送她的,怎能丢了?二话没说,她只命喜儿在屋子里候着,自己又沿着原路搜寻。
御花园很大,九曲十八弯,尤其是亭榭廊坊的角落,这里打扫的宫女也很勤,红叶寻了半天仍是不见。
“是这个么?”一声清脆之音,将红叶惊醒,她抬眸,入眼居然是个满身雪白,恍若仙女般的人。她带着笑,那笑十分温暖,如冬日的阳光。
眼前,是一个蝴蝶展翅的银色发簪,蝴蝶翅膀上镶满了亮晶晶的钻石。
“是,谢谢,谢谢姑娘。”红叶喜出望外,伸手礼貌地接过他手中之物。
“桂露对仙娥,星星下云逗。姑娘真像枫红落叶呢。”繆灿儿来到这架空时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纤弱的身子,娇羞可人,可是淡淡柳叶却是满满哀伤,像凝结了许多浓愁般,让她忍不住随口念出了李商隐的诗句。
红叶一愣,眼前姑娘真是好才华,但很快又悠悠点头俯身让繆灿儿和小眉毛过去。
她深深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关于她们的身份,已是猜到了半分。思及此,她也赶紧拿好东西回屋子,等候晚宴开始。
第十八章到底谁才是王妃?1
晚宴准时开始,按照身份等级依次坐好,而繆灿儿自然坐在冷奕谟左边,他的右边是红叶。
红叶只是低着头,从始至终。而冷奕谟与繆灿儿则是各有心事,自不相语。
冷奕暵姗姗却未来,遣了朝南来传话,说是忽感不适,命雍王全权代理。满座也似是早已习惯,都各自看着歌舞表演,饮酒闲话,自娱自乐。
“红叶,去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冷奕谟一杯酒下肚,眼中含着莫名的柔情,红叶点头应允,唤人喊了管事公公。准备了些许。
整个酒宴上的人都忽然放下酒杯,他们关注,倒不是因为这个女子本身,而是冷王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现在这个女子和他的关系却看上去匪浅。
红叶款步至花园中央,她有些紧张,虽然以前做艺妓的时候表演琴棋书画是家常便饭,可现在,她有点不自信自己的出身。
乐师将音乐起好,便见红叶接过喜儿递上的两把短刀,开始挥舞起来。人道是冷王习武,这爱上的女人也自是巾帼不让须眉,但见那两把刀子在她手上挥舞自如,先是双龙戏珠,一个高难度后空翻,两刀并出,接着是一个侧手翻,双刀直入空中又瞬间接回。
只见红叶始终面带微笑,从容自如,大家都看的全神贯注,连繆灿儿也叹服了,绣花武功能耍成这般,她定是吃了不少苦。
众人掌声一片,连平日不苟言笑的冷奕谟也十分得意的笑了,他瞥了眼旁边的繆灿儿,见她丝毫无半点愧色,又低沉下了脸。他本想用红叶来试探,却想不到她一点醋意也没有。
只是待红叶站定,就要拜谢退下时,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上了她的腰间,那块佩玉。那是皇家皇子身份的象征,每个玉上,都分别用金银铜玉混合镶嵌出一个同心圆,并将他们出生的福签放在里面,红叶并不知道这些,她本以为冷王送她的那个簪子才最贵重。
却不想,众人的目光注目后又悄悄游离开,冷奕风也死死地盯着她的腰际,那是一块和他腰间相同的物件,先皇后曾说过,此物可分成两半,若是遇上自己心爱的女子,便可把其中一半送给她。
众人皆是明了冷王的意思,这天女还未进府,这里王爷就来了下马威,以后估计这天女日子不好过。
再不去思量,一阵雷鸣掌声后,大家又似先前开怀畅饮起来。
繆灿儿见众人反应强烈,又见时不时几个命妇递来的同情目光,大抵猜到了半分。她本无心争宠,可既然冷奕谟不给她面子,她也不会客气的。
她浅笑站起,忽然上前作揖,眼露喜色,“灿儿如今算是安乐王府的人了,早前王爷和灿儿也说过想纳两个妃子,不分贵贱,灿儿见姐姐如此才华横溢,不如也来献丑一番。王爷,你说奴家这样好不好?”
繆灿儿转身,含情脉脉看着位置上如坐针毡的人,笑地腼腆。
“王爷,你说过为奴家抚琴的。”她扭了扭水蛇腰,一副弱质纤纤的姿态。
红叶刚坐回,就见二人如此情意缱绻,本以为王爷会替自己着想,眼中莫名一点雾气,冷奕谟已起身抬步到繆灿儿身边。
“又搞什么鬼?”冷奕谟小声,故意从牙缝中挤出话,嘴型还是微笑的模样。
“当然是显示当家主母的风范啊,你不仁我不义。”繆灿儿眼中也含着笑,碎步走到小眉毛旁边,在她耳边耳语。
几个太监吧琴摆好,冷奕谟一甩衣袖,盘坐下来,食指试音,并故意把音量调的很扎耳。
这边,繆灿儿接过刚才吩咐小眉毛找来的彩带,两根大概都有五米那么长,她记得蔡依林挺喜欢耍这个的,当时还学了几招,不如试试。
眼中划过一丝得意,抬手,示意音乐起。
两根彩带瞬即就如刺出去的长剑,笔直地横跨整个花园。
周围的人立刻雷鸣般的掌声,因为要两条带子比棍子还直,这功力。
他们瞪大眼睛,有忍不住喝彩的,红叶看着也拿起帕子捻了捻红唇。“姑娘,这是什么奇门异术,喜儿不曾见过。”
喜儿也看的出神,但更担心繆灿儿把红叶比下去。
红叶摇摇头,但见繆灿儿此时身体已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她一只脚抬起,脸上的笑一收,连带着手中的彩带也收起,一连在空中打了好几十个圆圈,彩带划出的圈有点晃眼,分不清彩带的数量,只是将里面的人包围,像是分身术般,一下子出现了好多重影。
“姑娘,你看王爷的琴声也高了。”意思是冷奕谟的音乐一直在跟着繆灿儿的动作。
红叶的脸上更是不好看,酡红瞬间惨白。小眉毛瞥视了旁边的主仆,也得意地挺直了腰。
繆灿儿笑地张狂,其中一条彩带忽然朝冷奕谟伸去,那彩带力道很大,像一把利剑,直对着冷奕谟的咽喉。
“王爷小心!”本是满面忧伤的人,忽然看到繆灿儿的举动,吓得惊呼。在座的人也都吃惊万分。
只见冷奕谟一掌忽然重重拍在古琴上,将古琴掀起,彩带卷住古琴,一个收缩,送到自己怀里。
另一彩带已是再次朝冷奕谟奔去,只是方向偏转,绕了几圈,将冷奕谟身后开的正眼里的月季一并除了根茎拔下。
彩带方向继续绕转,将所采摘的月季一一落到王公贵族的夫人怀里。而她自己则是将古琴抱起,一个飞身,跪下弹奏了起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第十九章到底谁才是王妃?2
唇红白齿,眼中含情,繆灿儿抬起的白衣袖,起起伏伏,声音更是宛转悠扬,她时而悲壮,时而缱绻。将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唱的栩栩如生。
忽然,琴音落,语音依旧绕梁。满座一片死寂。大家还依旧沉溺在那美妙的琴音中。
啪啪啪,冷奕风带头,三声,满座这才回味,欢呼雀跃起来。
“好啊,弟妹好才华。此曲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