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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重不无道理,而胤礽也私下提醒他要以事父之礼敬重胤禩。
弘皙唤来连生、承安,将条幅交给二人,交代了细节。
墨涵掌灯领着弘皙去客房歇息,回屋便翻箱子寻她的男装,胤禩将她搂在怀里,笑道:“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我若不许你去瞧热闹都不行了?”
“你帮着弘皙唱这出大戏,我岂能错过?你瞒我的事何止一件?”墨涵面带愠。
胤禩拉她坐于腿上,长叹口气:“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我绝非长寿之人。皇阿玛想要的无非是让我全心辅佐他选定的继承人,若不顺他的意,圈是必然的,只怕他不会顺咱们的意,将我们一家人圈在一处。那样简直生不如死。你不是说皇阿玛还有十年寿限?那我们能偏安于此,开开心心相守十年,岂不就是最大的幸事?这三年是锡得最快活的三年,即便此刻去死,我也知足了!”
“我早该想到你是用效忠之心换来这几年的自由,他哪里会好心放我们走?”
“墨涵,养儿方知父母恩。咱们只有三个孩子,不也难以做到平均么?你生眉时,我守在身边,眼见你所受苦痛,忍不住就要多疼她些,这哪里能算多大的过错。何况皇阿玛肩负的不止一个家,更心系天下。我这个儿子只盼着能引起他的注意,众兄弟无不替自己打算,谁又真正去体会君父之忧呢?”
“可他那样对你?”墨涵心中仍旧不平,“禩,你再莫一味教小愚读什么圣贤书。”
“路怎么走,由得他们。你不是从不拘束他们的子么?或许你觉着我懦弱、迂腐,甚至愚蠢——”他的话有些自嘲,可他要担负的责任却是难以舍弃的。
墨涵反而内疚,至亲若此,还不理解他么,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他对他姓氏的责任——她温柔的靠在他肩上,伸出手扣紧他的手,与子偕老不是一句单纯的承诺,是一世的践诺。
同甘容易,共苦,于他二人也是易事,他揽着怀中人,死,或许都不是此情的终点。那样深沉的情感已刻下无法抹去的烙印。
胤禩早起就被他儿娇滴滴的话语逗乐,“弘皙哥哥,你也和我们玩过家家好不好?我做新娘,你做新郎!”
然后是小愚小鲁的狂笑声,然后眉又在问:“弘皙哥哥,是我漂亮,还是你说的小六儿漂亮?”
“弘皙哥哥,你长得好看,我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弘皙显然无法适应,小愚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绣枕头,成天臭!”自然是小鲁,又听他说,“汗,唉——”
小愚又在补充:“忝为其兄,见笑!”
这下发笑的是弘皙了,他见了胤禩,赶紧起身见礼,可止不住笑意:“八叔,侄儿看来还没得到姑姑的真传!”
眉然管说的好坏,通通当作补药吃,乐呵呵的去抓弘皙的囊,忽然一个喷嚏。
胤禩赶紧抱起她,弘皙解了囊递过来,他然接:“收好了,别给她!”
“八叔,眉喜欢,随她玩!”
眉也撒娇:“阿玛,我要!”
胤禩点点她的鼻子,自有哄儿的法子:“不怕脸上长红痘痘了?痒痒几天哦!”
小鲁见弘皙茫然,解世:“眉和阿玛一样,都对粉过敏。”
弘皙心中一凛,诧异的问:“这个也会遗传么?”关于遗传的课题,墨涵以前曾给他仔细解释过,他却是一知半解,谁叫他那师傅也是未钻研透彻。他又问两个小子:“那你们没事?”
“我先前给你说的都白费唇舌了!”墨涵与董嬷嬷端着早餐进屋,恰好听见弘皙的话,“那XY染体的区别早忘了吧!这是携带在X染体上的,当然只能遗传给儿。你都娶了媳,不会再来问我那些了吧?”
那原是弘皙的恶作剧,是十五叔怂恿他故意问墨涵,男人、人为何有区别,为什么有些生男,有些生。谁知墨涵是一本正经运用现代遗传学知识给他解释一通,说的人显得头头是道,听的人却如坠云雾。
“你皇玛法给你指的谁啊?”胤禩也好奇。
“喀喇沁郡王噶尔藏之!”他有些羞涩,“是五叔家大的小姑子。”
墨涵与胤禩对视一眼,康熙的深切用意啊,想必这样,胤祺一支也会与弘皙扯得更紧密。胤祺是在太后宫中养大的,在宗室中地位非比寻常。婚姻又是身不由己,四个年轻人就为着如此的原因被撮合。
“弘皙哥哥,你都娶了媳了,我不做你的新娘了!”眉撅着嘴不满的道。
弘皙笑笑,话却是说给墨涵、胤禩:“宫里指婚早,我们这一辈的多半指了蒙古的郡王世子。小六儿才和小愚、小鲁一般大,都叫着要嫁给观音保。”
“科尔沁的黑小子?他可是只娶公主哦!”墨涵说得不经意。
弘皙却有些不悦,无论是胤礽或是他自己接替皇位,小六儿自然便是公主,墨涵的意思——他在心底掂量,反而是胤禩更为热心。他仔细打量这一家人,最终将目光停在小鲁脸上,倒把墨涵说的染体的话记起多半。再抬头,却见墨涵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三个孩子缠着要同去,墨涵训诫无效,眉已赖在弘皙怀中,胤禩早答应了两个小子。墨涵也就懒得换男装,只将一家人换洗的衣服带上一套,到了江宁,自然有地方落脚。
一路上,弘皙倒有些招架不住,各种奇怪的问题接踵而至,应接不暇,小鲁非要闹明白弘皙算是多大的,小愚好奇的是北边的事。待下了船,转坐马车,两个小子与弘皙同乘一车,耐心为他说道江南的风俗,但凡有不解的,又问题多多,他方才有些回味儿时墨涵如何耐心教导他。旁人要功夫慢慢研读的部部史书,他只需看墨涵做的提纲,她费心教授的那些技艺,让他比那日日习武的布库还要健康。如今面对稚龄的孩子,他才学会感悟那一切。他牵过小鲁的手,问:“你可是想做大?”
“额娘不喜欢的哦!”小鲁摇摇头。
小愚却笑着道:“额娘不喜欢那个陶渊明,嫌‘不为五斗米折腰’太迂腐气,但若是做个大大的,阿玛教的诗,‘直挂云帆济沧海’,额娘就会同意了。”
弘皙有些惊讶,小愚不过四岁。
小鲁却有敏锐的鹅力:“大哥哥,我弟弟的记很好,阿玛教一遍,他便记得呢。”
“那你呢?”
小愚觉着被弘皙忽视,抢着道:“我哥哥本来立志学甘罗十二为相,他最喜欢听额娘讲历史故事。我哥哥很好!”
“那是因为额娘说得精彩,阿玛说故事就没额娘说得好!”
“阿玛是君子,不与你们为伍。”
小鲁淡淡一笑:“阿玛说过,额娘说的话永远是对的。就算一次、两次不对,我们也要听。”
“额娘其实最宠的不是我们,是阿玛!”
看他两个斗嘴,弘皙也被这份快乐感染,问道:“你们过得都开心吧?”
二人却是同时道:“不好!”相视一笑,才由小鲁来答:“大哥哥,你不觉导很烦人么?早点嫁出去算了!”
小愚然赞同:“那阿玛和额娘会再给咱们生一个的。”
“也很好啊,额娘就没功夫来守着我们了。”
马车忽然停下,又钻了个小人进来,“我睡醒了!你们陪我玩!我是白雪公主,大哥哥是王子,艾小愚做黑心王后,艾小鲁是小矮人!”
小鲁说的话更逗:“大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家只有阿玛才能做王子,我很弟都是坏人。”
“小鲁,你真聪明!”
“那我呢?大哥哥,我呢?”小愚嘟着嘴。
弘皙赶紧点头:“你也聪明!”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坏就坏在太聪明,还不如学十叔那样过日子。
“你们不理我,我给额娘告!”眉立刻尖声叫起“额娘!”极具穿透力!
“眉乖!我陪你玩!”弘皙要劝,小愚小鲁显然司空见惯,有法子应付。
小愚开始慢吞吞的念台词,小鲁给弘皙补课解释剧情,眉依旧不满意:“艾小愚,你——你不认真!巫婆!”
弘皙却想好法子哄眉:“眉,公主都是很温柔的,你这么骂你的哥哥,可不像公主啊!”这一招对小六儿是屡试不爽。
“可是,可是额娘说的,公主就是要想什么就说什么!”眉不服气,她并不明白什么是温柔。
“想什么就说什么?”
三个孩子都点点头,弘皙总算有些了解,想什么说什么,他已回不去了,何必破坏这里的宁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