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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把话说完,洛亲王的面色就沉了下来。“糊涂!你个女人家知道些什么?哼,别跟我提那个老太婆,提到她本王就一肚子气!”
太皇太后虽说是他的嫡母,可毕竟不是生母,故而感情并不深厚。洛亲王府一日一日的落没下去,太皇太后不但不伸出援手,还没好气的将他训斥了一顿。想想心里就堵得慌,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玉敏郡主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父王…是女儿不好,不该说这些没用的…只是女儿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压过一头,抬不起头来做人啊…”
玉敏君主的处境,他这个做父王的又何尝不清楚?只是京城里稍有些分量的家族,都知道她刁蛮任性的性子,怕是不肯要她这样的儿媳妇。
“唉…都怪父王没将你教好…你母妃去的早,这府里又没有个女主人,所以才疏忽了宝贝女儿你…”
听见洛亲王这般说,玉敏郡主心里很是感动,眼眸里也渐渐地升起了一层水汽,撒娇道:“女儿不怪父王…都是女儿命不好,没能有娘亲疼爱着…”
父女俩相互凝望着,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从洛亲王的书房出来,玉敏郡主瞬间就换了副面孔,整个人阴沉沉的,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端庄矜持。
“织绣,本郡主叫你打探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织绣是个长相美艳的丫鬟,是玉敏郡主的心腹。上前给郡主行了礼,那丫鬟才在她耳边轻声的回话道:“郡主,奴婢都打听清楚了…最近京城里来了不少的南国瘦马,个个美艳无比,多才多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那是自然…若是没些本事,又如何能魅惑男人呢?”玉敏郡主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知道是褒奖还是贬斥。
织绣见四周无人,这才开口问道:“郡主要那些狐媚子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的…”玉敏郡主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心中的仇恨一直折磨着她。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后悔!
他们不是恩爱异常不离不弃嘛…她倒要看看,在美人环绕之下,他们的感情还能坚持多久!
想到自己的计策,玉敏郡主不由得的勾唇,露出狰狞的笑容。
织绣吓得后背直发凉,却不敢打扰了主子的兴致。“那奴婢就先恭喜郡主马到成功了…”
“你这丫头,还算识趣…你放心,跟着本郡主,本郡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不逊色于自己的丫头,玉敏郡主眼底有着深深地厌恶。可是在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之前,她还需要她的忠心。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她。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她的父王,妄想爬主子床的女人,统统都该死!父王的心里,永远都只能有她这个女儿,其他人想要取代她的地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织绣当然不知道玉敏郡主的心里所想,还一个劲儿的在一旁陪笑着。
玉敏郡主将视线调开,吩咐道:“去美人阁挑几个最出色的,最好是能歌善舞的,多少银子本郡主都愿意出!”
“是。”织绣高兴的应了,便上前去搀扶她,殷勤的讲述着京城里的新鲜事。
三公主远嫁天启之后,京城热闹了一阵子,然后便将注意力转到其他的事上去了。其中,最为津津乐道的,便是少年丞相的大婚了。
耿家人何其有幸,上一辈破例封了异姓王,这一辈又由皇上亲自赐婚,还封了未来的丞相夫人郡主,这样的荣耀,怕是许多人想都想不到的。
可惜的是,耿相大人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整个人更加的冷漠了起来。
“烈儿。父王知道你对皇上的赐婚有所不满…可你别忘了,圣上的旨意不可违背。咱们耿家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子,实属不易。万万不可为了个人意愿,而得罪了皇上啊!”福亲王坐在椅子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语重心长的劝道。
这些道理,耿烈怎么会不懂。只是,想到日后要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共同生活,他还是没办法适应。“父王说的话,儿子都明白。儿子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连累整个家族的,父王请放心!”
“你从小到大都一直很有主见,也没让父王操过什么心…听说凌太傅家的千金知书达理,温婉柔顺,想必会是个贤妻良母的…至于你心里的那点儿念头,还是趁早收拾干净…”意有所指的打量了儿子一眼,福亲王便没再吭声。
耿烈没想到福亲王居然能看透他的心思,不由得又羞又愧。他的心思,都已经到了难以隐藏的地步了吗?这样下去,他怕是真的会犯错,连累家人。
“多谢父王教诲,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握紧了手指,逼迫着自己面对事实。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好好准备着吧,婚期就定在腊月二十四,你母亲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打算让你二娘帮衬着一些…”
耿烈听了福亲王的话,眉头不由得微蹙。他一向尊重这位父王,也一直以他为榜样。可是在某些方面,他这个做儿子的都觉得大为不妥,心里极为不齿,有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诉之以口。
福亲王妃,也就是他的生母,虽说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可是因为常年身子羸弱,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容颜憔悴,自然与府里的那些娇俏小妾没法儿相比。多年的糟糠之情,福亲王似乎渐渐的淡忘了。这些年来,一直宠着府里那些年轻貌美的姨娘们,甚至连王妃的屋子都很少踏进去了。
除了给正室该有的尊重和地位,福亲王对他这个嫡长子,也算是不错。可是,耿烈心里却依旧无法释怀,父王对那些小妾和庶子庶女的态度,俨然已经超过了界限。
就拿他的亲事来说,本该由他的母妃来操持。可是父王却偏偏让姨娘出身的二娘在一旁帮衬。难道他不知道,母亲最痛恨的就是这个抢走了她全部光环和幸福的女人吗?
见儿子久久没吭声,福亲王也没那个闲工夫继续陪他耗着,叮嘱了他几句,就离开了王府。
近来京城来了不少的好货色,同僚一再的相邀,他也不好推拒,只好一同出去喝花酒。
万花楼
“花妈妈,近来生意不错啊?”一个老顾主抬手在风韵犹存的老鸨脸上摸了一把,哂笑着说道。
那花妈妈也是个人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显得格外年轻。“托客官的鸿福,才有万花楼的今日…今儿个一定要多喝两杯,妈妈我请客!”
“哎哟…多谢妈妈…”
接着便是一阵欢呼声。
花妈妈与几位老主顾打了声招呼,便摇着丰腴的身子上了楼,回了自个儿的屋子。刚踏进门槛,她敏锐的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于是谨慎的将门掩上,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谁?”
“花妈妈,别来无恙?”一个男子从珠帘后面走出来,幽幽的开口道。
花妈妈见到那人之后,这才拍了拍胸口,娇嗔道:“死相…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吓死奴家了…”
男子难得露出一抹笑意,不请自来的在圆桌旁边坐下,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这不是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嘛…”
“依奴家看,是有惊无喜吧…”花妈妈媚眼如丝,妖娆的扭着身子慢慢的在男子身边坐下,身上的骨肉好像突然全部断了似的,懒懒的倚在他的肩上,撒娇道。
一身黑色锦袍的男子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轻轻地将她推开,言归正传道:“花茹,你在万花楼这么多年,想必也是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过风雨楼?”
花妈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极快的掩饰了过去,张着小嘴,狐疑的问道:“什么楼?奴家只听过咱们花街里的芙蓉楼、牡丹楼、天仙楼…那个风雨楼是做什么的?”
男子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心里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于是接着试探道:“那么,你可听说过麒麟令?”
“麒麟令?好像听着有些耳熟…前些日子,京城不是有传麒麟王府丢了东西么,难道与那麒麟令有关?”花妈妈半真半假的阐述着,一手抬起,继续为他斟酒。
男子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联想到这事儿上,淡淡的接话道:“尽管麒麟王下令封锁了消息,可据可靠之人说,麒麟王府失窃,就是丢了那麒麟令。花妈妈在万花楼,可听到过什么风声?”
花妈妈知道男子是在试探她,于是继续周旋着。“倒是没怎么听人提起过。不过昨儿个有个在驿馆的小官在万花楼喝醉了酒,说那影国的使臣突然不告而别,还说有好多人在打听他们的下落…”
“哦…”男子似乎还是不大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