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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青宏垂下眸来,屡次的欲言又止,只因堵在胸中的疑问无论如何也无法释然,片刻后,见女儿还望着蓝天白云发呆,“凤儿,你是何时与陛下……。”
留下的余音,以女儿的聪慧,自是明白,看着她收回的眸光里,暗沉了几许怅色,听着她说:“爹爹,可还记得师父跟你说过的话么?相生相克,相生相属。”
纳兰青宏猛然一滞,沧桑的容颜上挂满了惊讶,“难道你出了羽微山府第一个见到的男子是陛下?”随即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这样的猜测,“不,不可能的,陛下可是一直在帝宫之中,怎会出现在江湖。”
‘哼——’,凤宁轻轻的冷笑,轻旋身子抚着冰冷的桌案边沿,案台上的檀香缭绕,浮远了层层过往的思绪,“爹爹只知道朝堂上的陛下威严不容侵犯,王者的气势不容小觑,可若非他的任性,本已辞官的爹爹怎会徒然又让他留任,女儿又怎么奉旨入宫侍君?”
纳兰青宏无言以对,只能以讶然的神色来消化女儿所说的实情,听着她继续说:“他知道女儿之能,亦非轻易让他束缚之人,当初让姚碧儿一同进宫,不过是假凤虚凰而已,真正做为陪称入宫的,是姚碧儿,并非凤儿。”
唇角淡淡的笑意,如同给回忆添了一丝鲜明,在本就真实的基础上,又染上了些许柔和与美好的神情,步履轻移,行至到琴案边落坐,挑起一个音符,颤抖的声音立即溢了满室,“不难怪父亲无知,而是如今的宇硕帝,确是非凡人所能比拟。”
优扬的琴音如溪水流淌,入得耳来却是别样的回味沧茫,从女儿的语声里,他听出了丝丝缕缕之间,携带着一股不轻的情谊,他骄傲的女儿,已是认可那人的存在了么?“凤儿既是倾心于陛下,昨夜为何会随为父回宰相府?”
倾心是不假,但被人算计却也是真,回到宰相府浅眠的几个时辰时,她已是想通了这其中的来胧去脉,于自己的利用,完全是建立在彼此的信赖之上,他相信自己会看透他的计划,也相信自己会陪着他一起结束这个计划,只是这其中敏感的话题,在屡次意见不一之后,他选择了霸道的让自己服从,而整个计划却又是建立在自己服从之后,这样的结果因为是他,所以不难接受,可是要释去因着此事心中所产生的郁结,到是有些难度。
微微一笑,提弦言道:“爹爹不愿意凤儿在家陪您么?”懒得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让他担心而已。
纳兰青宏闻言,起身含笑正欲开口,门外却传来管家的通报,“相爷,陛下差林总管送来一些物品,说是小姐常用之物。”
微斜身子,正好看到凤宁神色微滞,随即指下的琴音溪数流出,恍若无事一般,叹息吩咐道:“让人拿到小姐闺房里来罢,凤儿,我出去看看。”
父亲的身影消失在了门槛处,指下的琴弦平稳如初,流动的音律依旧美妙动人,一双略敛的澈眸透过窗扉,闻得几声雀鸣,清波流转处,却也只见到花满的枝头乱颤。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管家领着林允到了房门之外,管家通禀过后,林允踏进了门槛,恭敬的作了一揖,“林允见过王后娘娘。”
停下了指下的音韵,余留的回音还在室内荡漾,缓缓的站起身来,“东西既已送到,你该回去复命才是,还留下做什么?”
第3卷 第168章 啼笑皆非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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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风拂叶 类别: 玄幻魔法 最后更新:2011/6/3 全本
娘娘玉颜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平静如一池寒水,如此,却只会让人更加难以捉摸,不得不拎起几分警惕之心,然语声略带些冰冷,说明内心的不快未消,仍存留些许薄怒,小心冀冀的言道:“回禀娘娘,陛下为恐娘娘在府中住得不习惯,所以让臣将娘娘起居之物带了过来,连带侍婢也一同过来了,——竹梅,还不进来。 ”
怎么说这也是她住了**年的家呀,那里会不习惯?这个紫御麒,哄人也不会找这个精明点儿的借口,还是他料定自己不会点破,会接受这么弱智的道歉。
竹梅踏过门槛,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个头,“奴婢竹梅,见过王后娘娘。”
凤宁心中的不悦又添了些许,竹梅行的正礼让她觉得生份不少,虽然在帝宫见得多了,可心里还是起了一层朦胧的阻意,那一声王后娘娘,仿佛道尽了她要面对的重重麻烦,“你起来罢。”
“谢王后娘娘。”
“你可以回去了。”凤宁就是这样,她的自尊与骄傲从不允许让人利用或是消遣,若是不想理会一人,就算是他身边的奴才也不例外。
谁知林允并未离开,而是又说:“娘娘,陛下让臣给娘娘捎来信笺,请娘娘一阅之后给于回复。”
信笺?他也会搞这些明堂么?从林允手中摊开一看,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只是张白纸而已,回复么?浅浅的勾起唇角,淡淡的寒意四溢,语带阴沉的言道:“回去告诉陛下,信笺我留下了。”
林允一愣,和陛下料想的一样,这张信笺是有来无回的,脸上毫无表情,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深了不少,“遵懿旨。”
宁静的夜空,繁星无忧的闪烁,点点的星光耀眼了整条银河。
凤宁衣着簿簿的纱衣,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之下,手持的信笺已凝看了近两日,虽是明白他此举的用意,然而,依旧难平的心绪仍无法释怀于了然。
庭院中路过的夜风,吹起了衣袂轻摆,春意盈浓的浅浅凉意,丝丝的浸入肌里,然,思绪畅漾在天际的女子,却忽略了逐渐被凉意侵袭的身子。
垂眸看着手持的信笺,一条一条的,一条一条的,撕了个粉碎,素手轻抬,手心的碎屑,犹如月下凋谢的白花瓣,一片片的让风儿送得很远很远。
泄了满背的青丝绮绕而舞,在皎洁的月色之下,如梦境中那般迷朦不清,害怕眨眼的瞬间,便会化成轻烟,随风消散。
缱绻而绕的纸屑散尽,收回空空如也的素手,空气中淡淡弥漫的熟悉气息,让她不知是该怒还是该喜,只能感怀无奈的轻言,“风儿吹走了信笺,却送来了你么?”
腰间让人束环,令人安心的坚实倚靠温暖的贴着自己,丝丝缕缕的暖意一点点儿的过寄,少顷后,整个身心让这温暖的胸膛给捂得暖极了,听着他温柔且危险的腔调,“果真是宁儿狠心,宁儿可是在考验朕的耐性?”
凤宁叹息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朕恨不能每日将宁儿抱在怀里疼爱,宁儿却残忍的离开朕两日之久,这不是在考验朕的耐性么?”虽然每日都有她的消息传回帝宫,可那思之欲狂的念想几乎让他崩溃,宁儿啊,朕知道这回是过份了些,可你就不能原谅一次么?
摇转身形,看着那双似望眼欲穿的双眼,他能如此的渴望自己,她该高兴不是么?可若是轻易原谅他,自己的立场何在?谁能保证他下次不会再对自己生消遣之心?“陛下的耐性可是退步了,不过才两日而已,宁儿都能耐着性子等您算计,您就不能等着宁儿气消么?”
“宁儿——。 ”紫御麒一声蕴含不悦的轻唤,虽然算计之事属实,但他却不愿从宁儿口中闻及,那样好似捅穿他伤害了宁儿的事实,让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过份与残忍。
有人做错了事情,难道还不能允许她抱怨一下么?想要挣扎离开,无奈腰间被人禁固的力道只增不减,玉眸演变得彻寒,冷冷的看着那张严肃危险的妖冶容颜,“陛下惹恼了凤宁,难道凤宁连生气的权力都要剥夺么?”
眸色微转,徒然轻了声音叹息道:“朕知道此番挑衅了宁儿的骄傲,触碰到宁儿的底线,你已离开朕两日了,这样的惩罚还未能让宁儿气消么?”
凤宁闻言,忍不住轻笑出了声,他总是能找出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也只有他才会有让自己气结的本事,“区区两日而已,陛下就要宁儿原谅你,那不是太便宜陛下了么?”
见到凤宁笑了,紫御麒心下略微松了些,温柔的笑着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宁儿还说便宜朕了么?”抬起她的下颌,吻着她的唇叶,点点的思念之情注入这长长的深吻里,辗转的纠缠,让他的思念又上了一个层次。
凤宁承认自己心软,自从相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