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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轿子再次移动的時候·她头一歪·差点把刚捏好的骨头给歪断了·
长孙宗岚一直以一种慵懒姿态百媚的姿势坐在对面·看她打瞌睡打的严重·挪了挪身子·正准备将肩膀给她靠着·突然·对面的萧疏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带着一股非要把脸拍肿了才算清醒的态度·将脸拍的·啪啪·响··
·不能睡·还得想办法救那没出息的东西·萧疏音·打起精神·啊哈··她最后嗓子中气十足的号令吓得抬轿子的轿夫心里一颤·手都差点软了·前手出大·
长孙宗岚本是递过去的肩膀·又默默的移了回来·他有什么资格能够让她休息片刻呢·他且没有能力为她分担那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阴霾·又凭什么阻拦她的前行··
·宣武皇宫的格局与华瑞相差不大·只是多了几分令人压抑的厚金描彩之奢华·宫门沉重打开的声音像是老人嘶哑的叹息·一群新鲜的生命正在面前跃跃欲试·看谁能够嗜杀那珠帘重垂之后象征着一国之权利的老人·
·五皇姐·有礼了·在下又与你见面了·五皇姐勇气可嘉·在这种危机纷乱的关头还入宫·令元标佩服·父皇一直未曾完结的心愿也会因为五皇姐你的此番入宫而了结··啊·五皇姐你要做什么··
萧疏音一把将那锦衣玉袍却满口儒酸的男子拽到一边·回头看一眼·避开轿子里面长孙宗岚探究的目光·不耐烦地将元标的衣领抓在手中:·说·什么样的交换条件··
·五皇姐难道都不先问清楚在下准备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和你交换吗·万一在下的办法五皇女觉得不好呢·这样你岂不是亏了·又或者在下让你做的事情不在你的预料之中呢·你做不到在下的要求·在下肯定也是无法做不到你的期望··
萧疏音放开他衣领·伸手在他身上蹭了蹭·蹙眉道:·你说吧··
·你替我杀人·我替你救人·你说公平不公平··他难得的话少了两句·听得萧疏音耳朵稍微舒服了一些·
·怎么个救法··面对冷泉那样的人·律法不能束缚他·武功不能强过他·要从他的手下救人·岂非易事·
·答应他的要求·听说掳走王爷的人高深莫测·文武智取硬拼都对付不了的话·就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用他要的人去换·这是唯一能让王爷安全的办法·五皇女你应该也明白·時间拖延一分的话·王爷遇难的机遇就会多增加一分··
·若是这样·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以人换人·用得着你来出谋划策吗··她不自觉的将牙咬紧·想到宇文司夜有可能面临的折磨·空气中的氧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样·
·这计谋算是不算高明·可是五皇姐·换人·也要看换的是·什么人呐·六哥留下的那一点东西·在下替他保管的很好呢·五皇姐难道不想试一试吗··他说的并不十分笃定·因为知道·对于萧疏音这样的人·百分之百的笃定·只会让她更加的怀疑·
那边长孙宗岚见两人一直在不停的交谈·萧疏音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掀开帘子柔声唤了一声:·疏音··
元标扭头一看·只觉得映入眼帘里面的那一抹容颜宛若惊心动魄的美玉·一向觉得自己气质温儒的他看到那人·顿時觉得自己像是仰望九天之上的谪仙·风姿飘逸的那人轻声一唤·竟然让自己有几分失神·
·来了··萧疏音匆匆答应一声·还在想关于六皇子留下的东西·莫非指的是那些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药人·
·这位是··身后元标躬身行礼·面目清朗温睿问道·
·我未婚夫·长孙··小红··萧疏音略一沉吟·从容答道·
那边长孙宗岚听见她改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介意·微微一笑·对着元标回礼·温柔声音比平時要·十倍的招呼萧疏音:·音儿·快来吧·别误了時辰··
平地一阵冷风刮的萧疏音浑身凉飕飕的·她看见自己的鸡皮疙瘩被吹得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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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缭绕的山腰之间·明明是四月的天气·有一处却冰晶闪烁横在两处山崖相隔的深渊之上·冷风从深渊下面涌着刮上来·夹杂着冰粒的风吹到冰晶之上·被温暖的天气融化·转成腾腾雾气缭绕·上面是如春花团锦簇·巨大的山峰遮拦之下的阴凉之处·一道石径小路悬横在两山之间·中间寒冰冻结处·两根石柱形成一个巨大的叉形·寒冰在石柱下方约三尺高的地方冻结·
寒冰之上·巨叉之前·两山之间的深渊上·一人垂头站立·
宇文司夜·
·师傅·我去把那孩子带来··他垂着头·颈后背敲断的骨头恹恹塌着·双臂缚在身后·盯着底下的深渊·眸子里黑成一片·看不出来感情·
·说谎··一边的山腰上·有人坐在大石之上·手里一根乌黑的长杆·顶端系着细韧的线·他在半山腰里·垂钓·
宇文司夜低着头·听见下面风声似吼·透明的丝线的那一端·系着一只血淋淋的断臂·在风中被吹的晃荡·不時的撞在山壁之上·以人肉做饵的·普天之下·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断臂撞在石壁之上·来回晃荡·突然·冷泉手指一动·丝线上系着的断臂没入山壁之中·怕是山壁之间有洞··他恰巧将饵扔进了洞·之中·
宇文司夜冷眼看着·师傅对着这种垂钓的游戏总是不厌其烦·
透明的丝线在风中猛烈的抖动·大风吹得细线绷紧·冷泉面无表情执着黑杆·双目木然盯着顶端·他手上一个轻抖的动作·丝线重新在风中飞扬起·断臂之上·攀附着一只幼物·而石壁之间·一只体积略显大的野兽不安的挠地·看着悬在半空中晃荡的幼兽·
宇文司夜冷笑·将断臂抛入洞··诱引居住在石壁之中的野兽·一般这种野兽的警惕心较强·由母兽先试用诱饵·确定安全之后才会让幼兽上前·冷泉在丝线第一遍动的時候知道猎物已经上钩·但是却在丝线第二遍动的時候才拉线·
目标是幼兽·不·或许不是·
半山之间深渊上的风吹得人脸面生疼·幼兽紧紧的抓着爪子下面的诱饵·贪婪的啃食·丝毫不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一个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掉进万丈深渊之中·
冷泉手里的黑杆轻晃·好几次幼兽都被甩的差点抛出去·却又险险的抓在上面·几个来回之后·它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身处危险·嗓子里嗷嗷直叫·扭头看着石壁之间的母兽·
黑杆在冷泉的手里轻动·丝线下端的幼兽在石壁之前不远的距离来回晃荡·母兽焦急挠抓地面·试探着将爪子伸出去·望着下面深不可见底的深渊·又缩回·
这時·丝线慢慢的移动·偶尔被风吹得颤动不止·但是却一丝一丝的朝着石壁在靠近·母兽一欢喜·爪子下的动作变缓·双目烁烁盯着越来越靠近的幼兽·前爪试探着伸出·
它的前爪已经能够够着幼兽·却没有将其拉回·它在等·等这诱饵的真伪·
幼兽却已经是焦急不已·双爪不停的扒着诱饵·呜咽嚎叫·
宇文司夜嘴角轻挑·泛出的冷笑·杀一只野兽都如此耗费心机·真是闲的无事可做了·
母兽伸出前爪·快速的朝着幼兽抓过去·身子半探出·碧绿盈透的眸子里面已经有欣喜之色·
透明的细线突然一抖·断臂上的幼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向下飞去·母兽前掌搭在幼兽身上·整个身子刹那之间不可受控制向下坠去·
深渊之下隐隐约约传来野兽哀嚎的声音·绝望而又悲愤·
冷泉木然收起黑杆·垂在一边·冷冷吐出两个字:·无知··
·夜··他突然抬头看着独险石道上的宇文司夜:·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女人··
宇文司夜垂着头·冷泉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就算是沈若云告诉她他们两人要成亲的消息時候·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恭喜·现在他经受着他的惩罚·被问这样的问题·他苦涩一笑:·不·像她那种大大咧咧·不知礼仪的女子·除了一股脑的只凭自己的冲动做事情·从来都不曾为别人的心情着想·没有自保的能力只会一股傻劲往前冲·不懂避让不懂后退为何物的女人·我怎么会喜欢她呢··
冷泉木然面具般流溢俊朗的脸上·不知怎么·竟然在嘴角处·浮现出些微上挑的痕迹·他似乎是·在笑·
·我只能爱她·她想往前冲·我就负责为她清除前方的妖鬼蛇神·杀出一条明路来为她铺好道路·她若是哪一天想后退了·我就收起所有的锋芒羽异·筑一片晴朗天·供她歇息·这·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