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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对她怎么样?”他转头看了一眼殿外的天空,本是清晨带着泛白的天际,不知是因为这一场突然掀起的杀戮流了大多的血,还是因为本就如此,微微晕染出血红的云卷在天边绽开,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已经快要出了边界了。
林元祁看着龙椅上那个曾经权倾天下的老人,他能亲手杀死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却用一生的荣华富贵养了别人的儿子。
一阵黄沙飞扬,紧接着是马蹄沉重的落地声和勒马的声音,萧疏音手里的刀子立马白刃外翻,对准了前来的一小队人。
萧疏音眼睛一眯,心想,你连这几个人当中谁是翎王都不认识,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来接翎王殿下的。
手里一松,随着他松开的动作,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军官:“大人,请。”
“公主,你难道不想知道宣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我们会被突然送出宣武……”她贴在轿子边上,小声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急急说道。
她坐在车架上面,屁股下的木头咯着她骨头有些疼,抿唇仰头,看着军官走过来,顺从的从上面跳下来道:“奴婢知道了。”
森然的笑意在空荡宽大的皇宫殿内回荡的阴冷。
皇帝也是冷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没有资格,平渊王,不知道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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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穿着军队统一的青蓝色服饰,外翻黄领盘璃纹,领头的袖子上面璃纹纹路有三条,是个位阶不小的军官。
她掀开马车的帘子,让佛莲公主下来,军官从远处瞟了一眼,只见下来的人衣着华服,举止端庄,被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子小心翼翼的遮住了脸,缓缓的走到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之上,再一看那辆马车,风起吹来帘子,里面还有一层厚重的黑色垂着,想来正是刚才所说的避风之物。
他握紧剑,缓缓前进一步,在网中的人,不止他一个人。
“要是我说,王爷现在有危险呢,你也会视若无睹吗?你记住,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你被屈打成你讨厌的翎王,是你自己下来,还是要我请你下来,你自己想清楚。”OQbU。
“不成,”他摇头,抬头看了清楚方才趁着他转头的时候,转换阵型隐藏在暗处里的隐卫,他是仗着身边有这一批势力维护,所以看他提剑入宫也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想收网来威胁自己吗?只是可惜了,想必有个姑娘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威胁,他冷笑一声半带苦涩:“我还没有达到能对她产生威胁的资格,你多虑了。”
“你说的良田豪宅,封官加爵,这些都是虚设,你们想从朕的手底下拿走多少,朕就可以给你们多少,你以为封官加爵是好事吗?老九因为封官加爵,被人利用与情郎之间起了猜忌,最终古佛青灯陪伴终生,老六因为朕对他重视,年少轻狂,行事谨慎的他被自己抓回来的俘虏刺穿喉咙,这些,你们以为朕不知道,其实朕都知道,朕只是不说而已,迟早都是要手足相残的兄弟,一旦被抓住弱点,就意味着活不长久。”
林元祁皱眉,皇帝现在年迈昏聩,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真正的无用。帝王的心思,永远都是一张撒开的大网,纵容猎物在网内驰骋奔腾,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待佛莲上了马车,萧疏音也正准备翻身爬上去坐在车架之上,她扮作丫鬟,马车也换了,就算是进了城,也没有人会认出这马车里装的是谁,不像原先那轿子,小玉佛像挂在外面,像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
把车的那个军官已经将疑惑的眼神转过来,萧疏音急的背上冒出阵阵热汗,双手抓住他的手,低低恳求他:“小七!”
那军官点头,没有怀疑她的身份,“此处风沙大,还请翎王殿下务必快些。”
“哈哈,”皇帝干笑两声,然后缓慢抽了一口气道:“朕的十个皇子皇女,本应该是十一个,老五和老六是双生,在肚子里的时候两个胎儿就已经懂得争夺生存下来的方法,只有踩着别人的脑袋,才能往上怕。当时,是朕亲手把踩在老六头上的那个女婴捏死,让产婆抱出去埋了。”
她笑着问道:“大人,不是要接殿下去封地吗?怎么又要往城里去了?”
那军官转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京城有变,皇上急召翎王回宫。”12117026
她笑意唤作一脸担心:“这样啊,那大人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吗?我家殿下这个时候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200 车底困斗 鞋下求生
更新时间:2012…5…5 18:38:55 本章字数:4144
军官斜着眼睛看她一眼。爱戄聽突o
萧疏音立刻将陪着笑脸退下,“奴婢多嘴了,大人见谅。”
一行人往她们来的方向折返回去,扬起的黄沙吹得她脸上绷紧的干燥,细腻的沙子刮过来,她眯起眼睛,伸手用怀里掏出一个长扁的方形物体塞在青悦的手中,拉起她朝着才行了十多米距离的马车赶过去。
现在,那只手用一种求生的姿势,摸索着朝着车底摸来,优雅坚定,而又自以为是的姿势。
可是没有时间给她犹豫了,迟疑的时间越长,消耗的体力就越多。
萧疏音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去,马车前,青悦低声下气的同军官在交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车旁边,除了小七,没有人注意到她从后面悄悄的贴了上去。
***
只是……
若是不放手,更容易引起怀疑。
“砰!”“咔!”轻微的两声一前一后的响起。
她得回去找他!
那这马用。车子一动,车轮带起的黄沙就朝着车底扬起,不少沙子扑在她的脸上,眼睛里面,嘴巴里面,车轮在沙子里行走的静匿无声,马蹄落下的声音也轻不可闻,她眼中进了沙,没有手去揉,就一个劲儿的眨眼睛,越是眨越是觉得难受,泪腺被刺激,不自觉的就流出泪水来。
青悦低头看清楚手里的东西的时候大惊失色,萧疏音却已经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她慌忙拿过一个包袱,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进去:“大人,请等一等,殿下的东西忘记带了。”
她低头轻轻了笑了,何必呢,是你将让我厌恶的光辉强加于我的头上的的,现在你是在求我怜悯你吗?
车底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她将双脚抬起放在坐塌之上,右前方角落里面有一小块木板随着马车的前行,微微颤动。
她不要变得鲜血淋漓,她要做一只貌美如花的猪。
袖子被人抓住,回头一看,却是小七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袖子,他只拉住了袖子的一角,却五指紧握,相当的用力。
不过还好,总算是将那小木块顶开了。
他第二次松了手。
小七看着她轻手轻脚的贴在马车后面,先是听了一会青悦和军官的对话,然后毫不犹豫的蹲下去,双手撑着黄沙地面,用一种不容后退的姿势,小心翼翼害怕惊动任何,而又迅速敏捷的动作,钻到马车的车底。
她轻缓的抬起脚,温柔地朝着那个漏进来微弱光线的方洞踩下去,用一种高贵的,睥睨众生的姿势。
佛莲公主垂头坐在马车里面默诵经文,她不知道萧疏音为何要自己假扮她,她厌恶宇文司夜将她和萧疏音同等看待,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与宇文司夜并肩的人,她一向善于摆布他人,如今却要听从别人的摆布。
她不是练武之人,身躯不够柔软,在钻进去的时候,肩膀磕碰到车底坚实的木头,疼的她龇牙倒抽一口凉气,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人家扒着车底似乎挺容易,没有想到实行起来并不是什么容易之事。8704586
等不及马车走到官道上了,她伸手去扒右手角落里面的一个暗闩,只要顶开那块小木头,然后让佛莲公主将底层的木板揭开一块,她就能上去了!
你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修佛之人若有怒怨之气,那是修行不够。她冷笑,修行这种虚无的东西,除了能骗愚昧无知的百姓,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军官已经有了不耐烦之色,伸手从她手里拿包袱,青悦心里一紧,抓住包袱不愿意放手,要是被发现里面有翎王的腰牌,一定会引起怀疑。
她心一横,将包袱往马车里面一塞:“殿下,里面都是您的贴身衣物还有用于风疹的外伤药膏,您看一下,还缺什么?”
妈的!萧疏音暗骂一声,将宽大的袖口用牙齿咬住系好,宇文司夜将她是累赘呢!一块大饼就将她迷得昏昏沉沉,然后打包托运回家。
而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