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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老奴不是太懂。”
佟佳贵妃淡淡的喝了口茶,“嬷嬷,你说今儿这档子事为的是什么?”
连嬷嬷眼现厉色:“哼!依老奴看,害小阿哥和唐佳夫人是虚的,害主子才是实。海嬷嬷也是一样想法。”
佟佳贵妃摇头:“嬷嬷,这就是咱们的狭隘之处了,本宫刚接到消息也这么想。现在么,本宫想明白了,虚也罢,实也罢,在这行宫织造混乱才是最终目的。唐佳夫人的处理方式——保持原有格局不变,在当前是最能保持稳定的了。相互猜忌,只能给有心人以可趁之机,牵扯皇上的精力。”
放下茶碗站起身来,佟佳贵妃突然提高了声音:“对于唐佳夫人来说,护住两个小阿哥和她自己,是唯一要做的事儿。她以前不同我抢这管理宫务的权力,如今也不会。而对于本宫来说,替皇上管好宫务,是本宫的职责,也是皇上对本宫的看重!本宫也不会白白让人在暗处看笑话!嬷嬷,叫上海嬷嬷,咱们再去瞧瞧那两个奴才,看看他们的嘴到底有多硬!”
她们主仆议论这个,唐果和俩包子也在说这个事。
“现在外面事情多,咱们这儿力求一切照常。过了这两日,就没事了。”
“是,孙儿记下了。”弘皙、弘晖答应了,乖乖去看书。
唐果来到外间,坐在榻上闭目想事儿。
刚平静没多会儿,薛宝琴悄悄走进来,见唐果双目微闭,不敢打扰,在一边侍立了。
“什么事儿?”唐果听见声音,问了一句。
“主子,高嬷嬷那儿派人传话,说是阮常在又来了,坚持要见主子。”
唐果睁开眼:“坚持?”
“回主子,说是极重要的事儿要面奏主子。”
唐果脑子飞速思考。
小宫女七斤之死,她一直觉得奇异。直觉上。她觉得阮语只是个傀儡。甄家出事怎会她蹦跶的比甄凤珠还欢?
七斤死——阮语来见我——佟佳贵妃的“心腹”送来有毒的玩意儿——阮语又来见我······
抛出这么些棋子来,应该就是要搅乱局势吧?皇帝说过。对方蹦跶得越厉害,越容易露出马脚。现在到了掀底牌的时候了?
不管是不是,要小心!别让人家牵着走!
约摸一刻钟,才道:“传话,说高嬷嬷是完全可信之人,她有事尽可直说,我不见她。”
宝琴领命退出,唐果被打乱了思路,想不下去,遂走到里屋去看俩包子。
两个孩子在默写。
唐果又等了一会儿,看看钟,笑道:“可以休息了。”
俩包子停笔,恭恭敬敬将写完的功课交上去。唐果接了,道:“去院里散散吧。这会儿挺暖和的,只别出了二道门。”
俩包子应了“是”,出去了。
唐果这儿风平浪静,九点钟打发俩包子回自己院睡觉,三更天皇帝回来,夫妇俩说了几句话,上床休息,不提。
次日皇帝照旧早早出去,唐果没和他说园子里的事儿,佟佳贵妃也没派人禀告,仿佛没这回事。
俩包子对此破有疑问,他俩这些日子把很多事看在眼里,积攒了一大堆问号。
唐果有所觉,笑道:“这些事儿我也说不好。不过么,我只认准一件事:安全第一。再就是······”
一手拉一个,唐果郑重道:“无论做什么事,记住自己的目标和事先做的布置,别被意外牵着鼻子走。不然花了眼,就不知自己是干什么的了。记住了没?”
俩小家伙想了一会儿,点头:“记住了。”
“好啦,今天要学术数,进屋吧。”
进了屋刚坐定,孙九在屋外唤了声:“主子!”
声音很有些急促。
唐果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让弘皙、弘晖先读书,自己快步走出去。
孙九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主子。阮常在去了。”
去了?
唐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明白是说阮语“死了”,大惊,“怎么回事?”
孙九道:“主子,就是死因让人恐惧,是白喉!”
唐果心剧跳起来:“白喉?!”这个时代,这几乎是沾上就死的烈性传染病!
第三百五十八章:太子之忧
握拳,唐果从自己的震惊中拉回来,问孙九:“什么时候的事?”
“回主子,昨晚上阮常在酉时初从咱们这儿回去,路上就不舒服,到了住处就发了病,今天寅时末没的。太医说是最严重的情况,没救。高嬷嬷昨儿晚上便得了消息,当时虽不确定病因,那院儿也全隔离了。好在高嬷嬷年轻时得过这病,轻,熬过了。这次免了一劫。只是······引阮常在进来的仆役已被太医确诊,染上了。太医说,怕是前儿染的。”
唐果斟酌片刻:“佟佳贵妃得了信没?染病的和接触过病人的,要送到哪儿去隔离?”
孙九回道:“得了,园子里已经采取措施。陛下那儿和诸位皇子那儿也送了信。要隔离的人一会儿就有人来接,送到城外东山上的庙里去,那儿以前收容过白喉病人,主持是得过病的。”
“那就好,咱们这儿,请蒋太医住到两位小阿哥那院儿去,就近观察。别处倒还好办······都检查过了?”
“回主子,除了主子这儿,旁的地方都在查了,这几日,奴才们谨遵主子嘱咐,各守各的差事,并没相互交接。主子这院和小阿哥那儿当差的,更是没出过各自的院门。每日进院的东西也是层层检验过的,问题应该不大。”
“嗯,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别大意,全都认真查一遍。”
行宫之中虽出了这疫症,但并没引起慌乱,一切井然有序。
弘皙、弘晖两个也知情况严峻,太医仔细诊过,唐果和他俩没事,便上课了。课间活动只在唐果的主院,哪儿也不去了。
中午,看着俩包子睡了,唐果轻轻走出去,回了正堂听孙九说外头的情况。
东山庙里传回来信儿,似乎阮语的人又有两人发病,能活下来的希望渺茫。看着情况,他们被感染估计是二到七天之前的事儿。
唐果心里发闷。
白喉这个病,在潜伏末期开始有传染性,而且传染性极强。
阮语来求见她的日子,正是容易传染人的时候。
若是她对阮语所谓的“重要事情”动了心······
她被传染上,接下来呢?小包子、皇帝!
幸好留了个心眼······唐果烦躁的敲桌。
阮语自己不至于豁出去丢面干这事儿。八成她到死都不知内情!
想起一事,问孙九:“高嬷嬷有没有提起,昨天阮语说了什么事没有?”
孙九忙道L:“正要跟主子禀告,高嬷嬷说,阮常在只说贵妃娘娘不可信,要害她,要害主子。内情却是怎样也不肯透露,非要见主子才说。但主子有话在先,她最终也没见成。”
唐果思索半日:“孙九,你说会不会是这样?有人先利用小宫女七斤让阮语接触到白喉病源,然后灭了七斤的口、再故意让阮语知道一些事,让她以为自己有危险,谁都不能信,引着她往佟佳贵妃那儿想。这样一来,阮语为了保命,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我染病再传给皇上和小阿哥固然让幕后人称愿,若不成功,这疑点自然转到佟佳贵妃那儿。再加上昨天那有毒的木编······虽然疑点很多,可对于宫里的女人来说,已经足够挑起事端了。佟佳贵妃背后是佟家,这事儿就会越来越大。从后宫到前朝,肯定会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主子,高嬷嬷和许嬷嬷说的和您差不多。只是两位嬷嬷不敢提到主子和前朝的事。”
唐果拧着眉毛又琢磨半天,吩咐:“小悦,给我拿纸笔来。”
很快写完了信,封好,交给孙九:“我估计佟佳贵妃那儿肯定也察觉到了。可有些事儿她还不知道,我都写在这信里了。你亲自去送这封信,直接交到佟佳贵妃手上,别假手第三人。然后你就专门负责我和她之间的联络吧,别的先放下。”
“是。”
见唐果没别的吩咐,孙九自去了。
这天皇帝和诸皇子回来的比较早。
采取防疫措施;行宫气氛有些压抑。
苏州织造已经上书请皇帝移驾避疫,皇帝拒绝了。
唐果知道,皇帝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也没想到,在苏州会提前迎来一次决战。
“看来,咱们发现鸦片走私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