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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看她满眼慈爱,心中一暖,这才是做娘的样子,一心为女儿着想。
略作思索,唐果道:“我说句僭越的话,瞧着您好像总是有心事的样子呢!要我说,有时候没心没肺一些比较好,别想太多了,活在眼下就是,兴许病能好得快些。”
敏妃一愣,半晌笑道:“淑仪说得不错。安儿总说,淑仪向来行事直率,处事真诚,她没看错,淑仪的为人……很好的。”
“呵呵……十三皇女这样夸我吗?我爱听。”唐果笑道。
敏妃众人也笑了。
时间差不多了,唐果二次告辞,敏妃瞧瞧座钟,道:“这个时候了?我不虚留淑仪了,您还得走回去呢。”
唐果一笑,敏妃这个性格,让人很有好感。
唐果出去的时候,走到那些花跟前,笑道:“这种月季我那里也有。以前总爱摆在卧房里。前些时候在哪儿看到的我忘了,说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卧房里最好不要放花,实在喜欢,放一两盆就是了,别放太多,我就把它拿出来了。如今正开花,倒比这盆开得好多了。”
敏妃微微一闪神,笑道:“下回去淑仪那里,我必要拿来。”
“好啊!”
说说笑笑,唐果离了敏妃处,一行人慢慢走回去。
那无盆有人拿着,敏妃又挑了三盆弄好的,一起送她。看着那几盆花,唐果心里有几分疑惑:“是巧合吧?应该不是有人故意吧?这五种花都是常见的观赏植物,我那被子也是很多人喜欢,很多人养的。有毒性的后来资讯发达了,大家才知道的。好像是有一年,报纸上报道过五十多中致癌植物的事,然后大家关注的有毒花卉。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检测得那么清楚吧?不过,郁金香我前些日子翻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检测得那么清楚吧?不过,郁金香我前些日子翻《本草纲目》的时候翻到了,这种花可以入药,这里的人知道的……”
唐果心里猜测的时候,敏妃和身边的书嬷嬷也在研究。
“娘娘,老奴当时侍立在一边,看得清楚些,唐佳淑仪的表情怎么都不像是喜欢那几样花,倒像是意外,怀疑,还有些担忧。再有,唐佳淑仪走的时候说的话,听着也像是有别的意思。老奴猜,她是让您晚上就寝的时候,屋里别放花。难道这些花有问题?送来的时候我们查过了!没被做过手脚……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啊?”
“书嬷嬷,先头我没见到她的表情,走之前,她说的话,我觉得就是那个意思。人家这是好心提醒我,估计可能是人家拿不准,和我们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不好直说。心是实打实好的。”敏妃道,叹口气,又说:“说起来,我有意促成安儿接近唐佳淑仪,原是有目的的。我自己对人家没什么真心,就是想给……哎!今天这事,不管结果如何,都让我自愧。”
“娘娘莫要如此。我们承这个情,日后还唐佳淑仪就是。娘娘做的有什么错呢?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奴也劝娘娘一句,就像唐佳淑仪说的,您放宽了心,病就好了。谁能比得上亲娘对孩子好啊?”
“傻嬷嬷,人家如今,还有能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吗?留心着吧,有最好。我们眼下要紧的是,找明白人问问,这花草的,都有什么忌讳。我倒罢了,安儿总在这住,可别害了她。十三那儿的花也不少,我们小心为上。”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唐果一路走来,踏着满月的皎洁光辉,身处花树环绕的皇家园林,别有一番雅致。
放下心头俗事,唐果漫步其间,也不在意哪条路,方向不错就行。反正总会走得回去的。只让搬花的人先回去,不用跟着了。
“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风夺炎热。齐娟箧笥中,思情中道绝。”
班婕妤的《怨歌行》?
唐果望向花丛后面,圆月之下,谁在吟诵怨妇词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圆月迷雾
听到有人念那《怨歌行》唐果讶异一下,并未停步。
“唐佳淑仪觉得《怨歌行》如何?”
一个女子从花丛后走出,在唐果身后问道。
唐果回头,这是哪位?看年纪将近五十岁的样子。应该没见过,或者见过印象不深。
那人并未行礼,也没有自我介绍,一直瞧着唐果,等她给个答案。
今天出来,唐果没带嬷嬷,身边跟着的是紫芝,小悦几个宫女,还有太监侍卫。紫芝低声道:“主子,这位是端嫔娘娘。”
端嫔?好像是最早服侍皇帝的几人之一,她问我这个做什么?
唐果不愿多做纠缠,摇摇头:“不如何。”转身走了。
“且请留步。”端嫔道。
唐果因她年长,不好过于失礼,只好停下回头看她。
端嫔道:“可否请淑仪凉亭一叙。”
见唐果迟疑,端嫔道:“相请不如偶遇。奴婢并无别的意思,只是长夜无聊,找人说说话罢了。”
唐果直觉认为没这么简单,不过也没什么好怕,说就说吧!估计是人家说给我听。那我就听听吧。
两人进凉亭分别坐了,端嫔道:“今天真是唐突了。淑仪莫怪。”
“您有什么话要说吧?不妨直说。”唐果道。
端嫔一笑,“果然是个直爽的人呢!”盯着唐果看了半天,端嫔道:“淑仪确是个少见的美人。若单论颜色,宫里这些年,或许有几个能匹敌的。淑仪这份从里到外的干净超脱,万万没人比得上。难怪……”
唐果也不接话,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端嫔自失的一笑:“奴婢当初也年轻过的。碧玉年华,芳龄正好……”她似乎陷入回忆之中,面色柔和。
月光下瞧着,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应该是个可爱娇俏的女孩。
“奴婢,马氏,王氏,去了的张氏,原来是圣上的司寝宫女。这么些年了……马氏抬旗做了妃,有儿有女,算是好的了,可这些年怎么过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她自己心里明白,皇上也明白;王氏的孩子没生下来;张氏的两个格格都没养大,一辈子给人当枪使,窝囊到死;我……生过一个格格,可惜早夭了,躲在角落里二十来年,宫里的人还有谁记得端嫔呢?”
端嫔静静的落泪,唐果不知要说些什么,她只想离开。端嫔的痛苦不是她造成的,也不是她能消除的。这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过去的事了,不是吗……
“淑仪和当年的安嫔李氏倒是有些相似。”端嫔突然说道。
安嫔李氏?
唐果想了一圈,没听说过这个人。我跟她相似?听这话怎么那么像狗血言情剧呢?好像我看过的言情剧里有这种桥段……这就是她的目的?可我是临时改变的路线啊?她不像是特意在那儿堵着我的。
“不是说两位摸样长得像,是两位的处境地位。”端嫔道。
既来之则安之,唐果看向端嫔,“处境地位?”
“李氏是抚西额驸李永芳的孙女,祖母是饶馀郡王的女儿。她身为汉人,身上却留着皇族的血,摸样极其可人的。那时的后宫里没人比得上。再加上人家那做派气度,一身的书卷气,高贵文雅,连当时的仁孝皇后都甘拜下风。皇上十分宠爱她,有什么好东西,除了太皇太后,皇后,就属她了,皇后还要让她五分的。皇上在开始的两三年里一直没有宠幸她,可是,有个闲暇就跟她在一块。两人弹弹琴,做做诗,散步赏花,游园逛景,亲密得让人眼红。大家看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有那不长眼的到太皇天后那里去告刁状,呵呵……可真是太不长眼了……”
端嫔又陷入回忆之中,唐果有点发呆,理智说‘别听了,走吧’,心底却有个声音小声嘀咕‘听下去。
“太皇太后根本懒得搭理。很多女人不懂,太皇太后不是最恨这种狐媚子的吗?怎么坐视不理呢?后来,辗辗转转的打听到太皇太后的意思,才明白了。太皇太后和跟前的老嬷嬷们说起了先头的孝献皇后。太皇太后说,世人都以为孝献皇后多受宠,日子过得多舒心,实际上满不是那么回事。先帝的性子最拗的,宫里那么多女人,全是为了这个那个目的娶进来的。
蒙古女人最多,先帝烦透了。谁愿意在自己的女人跟前,还得时时刻刻当个木偶呢?孝献皇后适逢其会,得了先帝的喜欢,反而是她的大不幸。自她进了宫,过得是什么日子?先帝越是宠爱她,她便愈加的做小伏低。在婆婆面前‘左右趋走,无异女侍’,产褥期便在生病的婆婆面前侍奉;在宫人面前礼敬有加;在丈夫面前竭力适应,先(((,她便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