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熙凤道:“事倒不大,只是太太再不管这样的事了。”
静虚顺势请王熙凤出面。
王熙凤随口推了,说没那闲工夫。
老尼姑有点失望,道:“虽这么说,可那张家,已经知道我来求府里了,如今不管这事,张家不说没工夫管,不稀罕他的谢礼,倒像是府里连这点手段也没有似的。”
若是以往,王熙凤必被激起性子,应了这事。可是这次,王熙凤没搭这个茬。
她想起来秦可卿临死之前,特意找她过去长谈的时候说的话。
秦可卿先是说了些月满则亏、登高必跌重的话,指出贾府未必能长久富贵。接着话锋一转,转到王熙凤身上,道:“我自来与婶子交好,如今将来离别,有几句真心话说与审子听听。婶子虽强,却不要忘了,最后终究是男人们做主。婶子若一味要强好胜,难免与二步失于情好,便有老太太做主,婶子又能怎样自处?况且老太太不能靠一生一世的。管家看似风光,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婶子可曾想过将来的退路?婶子,那府里瞧着富足,却是不能持久。底下那些赚钱的法子到底上不了台面。婶子要是身陷其中,一旦事发,只怕婶子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恐怕没人会替你撑腰。弄不好,一切罪责都得推到你一人身上。婶子何苦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婶子只想想大妞儿,还是多行善事,积德为上。。 第一百零五章:余波未息王熙凤何等聪明之人,秦可卿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她一下子想起很多事。越想越觉得秦可卿说的对,回了家,与平儿私下讲论起来,平儿亦深服其言。
两人又想起黛玉来小住时,讲到的登闻鼓一案。当时此案天下皆知,贾府诸人自然知晓。但其中内情,却不及黛玉了解的那样详细。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王熙凤也不例外。再者,往深了想,钮钴禄家族那般风光,家里同样有个娘娘,又是满人大家族,可犯了事终逃不过一死。自己这样的,又算得了什么?
王熙凤思来想去,尤其是想到“为他人做嫁衣裳”、“多想想大妞”两句,心中一寒。
很久以前,娘说过的一句话在脑海中出现:养女随姑。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王熙凤很清楚。娘说养女随姑,那自己这位姑姑、婶子婆婆王夫人……王熙凤啊王熙凤!如果你这位姑姑当真是老实木讷的木头,她如何能在此处立足?傻瓜!你没进来之前,人家是掌家的人呢!能在老太太手下掌家,还让老太太说不出别的,怎能真是个木头!?即便现在,你王熙凤不过是个管事的,掌家的还是人家!
为何自己进了贾家门之后,很多事姑姑便渐渐不做了?又慢慢推给自己?便是贾琏也多是听姑姑的话行事。这几年,坏事都是我做了,得罪人的事也都是我做了。二太太却得了个菩萨的美名。将来……王熙凤翻来覆去一夜没睡,次日起来,命人把将来做起来的高利贷业务忙忙的收了。自己日常行事分外小心,渐次收敛。跟贾琏商量着,找机会把以前做坏事留下的痕迹抹掉。贾琏从小在大家族里长大,一点就透的主儿,在这件事上夫妻俩达成了一致。
因此,静虚老尼姑说的事,王熙凤再不肯插手的。
老尼姑只好再想法子。一时想不出管用的。可要把到手的2000两银子再吐出去,她实在不愿意。
张家上下花银子,案子被暂时压了下来,可也只能拖一拖。毕竟吴守备是卸任官员了,民不与官斗,时间长了还得张家吃亏。
张家去找李长富,李长富接着催静虚。
静虚天天看着银子闹心,正没法子,王夫人找他。让她给求个灵验的送子观音。
静虚大喜。见了王夫人,先吹嘘一顿水月庵的送子观音有多灵验,之后寻缝插针,说了张家的事情。她怕王夫人想别的,先前找过王熙凤之事只字未提。
王夫人如今是要当菩萨的人了,哪能亲自做这个?不过修园子正需要钱,借钱之事又遇上些困难,张家的银子不拿白不拿。当下说了些张金哥好好的姑娘,若是嫁进崔家,只怕会被那不讲理的人家摧残的话,应许了让人帮忙给两家调解。
静虚欢天喜地的走了。
王夫人随后下派这个任务给王熙凤。王熙凤心中暗暗冷笑,回道:“太太知道的,琏二爷与云光不熟,统共没见着几次面。贸然写信去只怕人家不给这个面子。以往都是老爷和他往来的多,他又欠老爷的人情,莫不如老爷出面稳妥些。”
王夫人想想也是,贾琏确和云光不熟。只是找贾政出面?那是不可能滴!
做了那么多年夫妻,王夫人很了解自己的丈夫。
让贾政掺和这种事,想都不要想!在他面前提一句,只怕会被骂死,更何况,这些年来,夫妻关系日渐疏远了。自己要再弄这么一出,更得被冷落了。
王熙凤没嫁进来之前,这类事王夫人都是让周瑞去做。一般的事情,贾府的牌子一亮,关系网里的好友们自然帮忙,棘手些的,或是拿着贾名帖、或是以贾政的名义写信、或是求自己的哥哥王子腾,悄悄去做的。这次,也是一样。当然,张家只给三千两绝对不行,他家最后拿出三四万银子才摆平。王夫人得了两万五千两。 吴守备是个御任官员,若想起复,还得靠原来的上司云光说好话,看他来了信,吴守备思之再三,认为当官更重要,面子往后靠。当下不顾儿子吴修涵的反对与苦苦哀求,撤状、退婚。
张金哥那儿早就得到风声了。得知父母一门心思把自己许给李长富,夫家已退婚,她羞愤交加。想起吴修涵来,更是肝肠寸断。二人上香的时候见过一次,一见钟情。如今被棒打鸳鸯,今生再难相见。
嫁给李长富绝无可能!不可能又如何?张金哥越想路越窄,白绫一挂,上吊了。
幸好回乡下探亲的奶娘深夜归来,救下了她。
张金哥的奶娘李氏,当初在喜塔拉府上做丫头来着,服侍的正是六姑娘。喜塔拉家老爷去世后,儿子支撑不起家业,开始卖奴仆。李氏便被卖到张家,做了张府管家的继室。后来张金哥出生,她成了张金哥的奶娘。喜塔拉家的六姑娘死后,李氏特地跑去拜祭过。
她在乡下,听从县里回来的人说,自家姑娘被退了亲,心里大急。生怕姑娘出事,拼命赶路,大半夜到了张家,终于保住张金哥性命。
原先服侍的小姐便是殉情而死,眼看从小带到大的张金哥也走上这条路,李氏心里又酸又苦。死说活说的劝住了。把喜塔拉六姑娘的事说与张金哥听,劝她暂且忍耐,或许会柳暗花明。
张金哥为喜塔拉六姑娘悲叹惋惜之余,暂息了寻死之心,盼着吴修涵不负此情,俩人想个法子。
李长富下了聘,奶娘终于联系上了吴修涵。
听说张金哥几乎上了吊,吴修涵心中大恸。既然悔婚没个活路,两人就跑吧!
吴修涵武将门里出身,文武双全,性子原本偏于大方脱略,不然也不会打听张金哥上香的时间地点,跑去相会了。如今既然张金哥宁死不嫁那姓李的,只有逃走一途。
可是逃到何处?左思右想,没个藏身的地方,最后还是奶娘提醒,若是他们不忌讳,便到喜塔拉家的旧宅暂避一时。
张吴两人仰慕喜塔拉姑娘和未婚夫的情意风骨,并无畏惧之心,遂决定逃去京城。
张金哥对父母说,自己一女二聘,死后恐怕会下地狱,被锯成两半,要在嫁人之前到庙里忏悔。她父母劝之再三,张金哥态度十分坚决,父母若不同意,她死也不嫁。
张家夫妇无法,只得让她去了。
张金哥在奶娘和管家的帮助下,伪作与吴修涵两人跳何殉情而死,尸首无踪。实则二人一起逃走,按照奶娘的指点到了喜塔拉家。
这便是口水男花贝勒后园见鬼的原因了。
自从被皇帝下旨发配到西伯利亚戍边,诸纨绔剜门盗洞的托人拉关系,指望能不去。太子、诸皇子、诸王、朝中当权派都被求到了。不过这些人精着呢,不十分触及自己的利益,绝不轻易去触皇帝的霉头。只那引起被发配者的父兄亲族上蹿下跳,他们不是贵族便是高官,一时间倒也蹦达的热闹。
再热闹,皇帝不松口也白热闹。这些人便观望对顺承郡王府的裁决。总不能打蚊子不打老虎吧?
顺承郡王的丧事一完,对布穆巴的处置便下来了。皇帝让他领着那些没服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