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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娘子理解支持柳雪涛,所以便再三保证不会把她住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事实上,她这水香阁里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人来住宿,很多人根本想不到柳雪涛会住到这里来。
闲聊了一会儿,柳雪涛犯了困。水娘子便劝着她去床上睡了之后方出了这间客房,自去厨房为柳雪涛和另一位客人准备晚上的饭菜。
这一觉,柳雪涛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她看见卢峻熙焦急的带着十几个家人在城里四下里寻找,醒来后,心里一阵阵的纠结。暗想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或不对呢?
正思考时,忽然觉得肚子里似乎被什么蹬了一下,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不是疼痛,只是觉得有些不安稳。于是她忙抬手放在小腹上,手掌心果然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于是她欣喜的叫了一声:“动了!动了……”
紫燕正坐在帐子外打瞌睡,猛然间被柳雪涛的话惊醒,忙掀开帐子紧张的问道:“主子,什么动了?”
“紫燕,孩子……孩子动了,他踢我呢!”柳雪涛高兴滴抓过紫燕的手摁在自己的小腹上,但胎动已经过去,小家伙在里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睡去一样安安稳稳的,再也没动一下。
紫燕没摸到,有些遗憾,不过依然还是很高兴的笑道:“一定是个小少爷,这么调皮,才四个多月就不安分了。将来生出来一定是个淘气的小家伙。”
柳雪涛更是兴奋不已,她双手都放在小腹上,感慨的说道:“淘气些好,我不喜欢太本分的孩子。自古以来但凡成大事者,哪个不是逆天而行,淘气的主儿?”
话刚说出口,便听见外间有爽朗的笑声,说道:“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母亲是个不寻常的女子。”
柳雪涛一愣,怎么会有男人说话?
紫燕也忙掩上帐子,转身喝问一声:“是谁?怎么能擅自闯进别人的房间?还不快出去!”
“妹子,一年没见,忘了我这个哥哥了么?”外边的男子极为镇静,说话的声音温文尔雅,还带着几分亲切。
柳雪涛猛然想起来,这声音不是庆王世子爷赵玉臻么?于是忙拉住想骂回去的紫燕,问道:“外边可是世子爷?”
赵玉臻自然不会一个人闯进来,跟在他身边的水娘子笑道:“世子爷跟贱妾说他与大小姐是以兄妹,贱妾还不相信呢。如今听大小姐的话,这确实果真的。既如此,大小姐也自然不会怪罪贱妾私自做主让世子爷进这客房了?”
柳雪涛便笑着坐起身来,说道:“今天的奇遇太多,搞得我这头都发晕了。真是想不到偶然兴起出来住个客栈也能遇到世子爷。世子爷先请坐,雪涛略整仪容再出来见礼。”
“自家兄妹,无须客气。”赵玉臻说着便从外间的椅子上坐了,吩咐水娘子把自己的饭菜一并送到这里来与柳雪涛一起用,又笑问:“好好地,你放着自己家里不呆,怎么想起住客栈来了?难道卢峻熙那小子欺负你不成?若是他欺负你,你怎么不回娘家去,让那个你的父兄替你出气呢?”
柳雪涛怎么可能说自己吃醋跑出来和卢峻熙赌气呢,只得笑道:“不过是觉得好玩,家里住腻了,出来散散心罢了。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世子爷。难道这水香阁竟是世子爷的产业不成?”
“你呀!呵呵……”赵玉臻但笑不语。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自顾摇着头。
柳雪涛起身后换了一件浅橘色云雁纹窄裉收腰长襦,简单的梳洗后从里间卧室走出来跟赵玉臻见礼。
赵玉臻抬手虚扶一下,笑道:“这会子外边都乱翻了天了。你父亲,哥哥还有卢峻熙都带着人四处找你呢。你却躲在这里偷偷地睡觉,到底是因为何事呀?说出来,哥哥我为你做主。”
柳雪涛闻言吃了一惊,秀眉紧锁叹道:“这个人,如何跑去我家里闹?竟把父亲和哥哥都给闹起来寻人,真是的。”
“你还怪他?你不见了人,他自然第一个要去柳家找你,哪里知道你居然如此大胆,跑到客栈里来了?也不怕被人拐跑了?”
柳雪涛沉思片刻,担忧的说道:“是我莽撞了,原想着气气他也是好的,不想却连累了父亲和哥哥。只是若这样出去又有些气不平,可怎么办呢?”
赵玉臻微微一笑,问道:“卢峻熙到底怎么气着你了,让你挺着个肚子从家里跑出来?”说着,便端起旁边的一盏香茶浅浅的啜了一口,静等柳雪涛的答案。
“哼。”柳雪涛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赵玉臻,片刻才说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是你们男人的本性。说给你了你也不会替我说话。”
。
赵玉臻扑的一声把刚刚喝到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摇头笑道:“原来是灌了一肚子的醋。也罢,谁让我也是娘家人呢,如今且护一回短——来人!”
门外立刻有个小厮走到门口,躬身应道:“奴才在。”
“去,给柳明澈给我找来。说我有急事要立刻见他。”
“奴才遵命。”那小厮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柳雪涛便着急的说道:“哎——这么容易就把人叫来?那我岂不是白白的跑出来了?我还想借此机会出去走走呢,总在这绍云县里待着,人都闷得长毛了。”
赵玉臻一边无奈的笑着,一边皱眉劝道:“你这丫头,你都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想去哪里走动?女人家就应该守女人家的本分,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再说。你看看哪家的女人跟你一样,怀着孩子还满城乱跑?”
柳雪涛看了赵玉臻一眼,心想真是倒霉催的,第一次离家出走就遇见了世子爷,凭着他跟柳明澈的交情,怎么可能让自己开溜呢。哎!这世界真是小啊,转来转去,还是转回去了。白浪费了老娘的一番心血!
想想又觉得不甘心,暗暗地叹道,都是自己太大意了,不应该跟水娘子说了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赵玉臻给招来。
水娘子之前说这客栈只有两个客人,一个一大早就出去了,另一个是自己。谁知道那个一大早就出去的家伙就是赵玉臻?你说他一个世子爷来了绍云县不去官府设下的驿馆去住,不去县台大人的别院去住,好好地住什么水香阁?
哼,想来这赵玉臻必定是个声色犬马,处处留情的家伙。说不定这水香阁就是他的产业,水娘子跟二哥认识,所以才对自己那么客气。
柳雪涛心里一味的埋怨,哪里知道自己确实冤枉了水娘子。原本是赵玉臻在外边遇见了柳明澈,听说他妹妹柳雪涛这会儿不在家,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家人都在焦急的找。所以回到客栈随口问了一声:今天有没有女子地啊这丫头婆子来投宿的。
客栈前面的伙计便说了中午有个年轻的少奶奶带着一个丫头一个婆子还有个赶车的老家人一起投宿的事情。
赵玉臻才起了疑心,叫了水娘子过来询问。
水娘子知道赵玉臻的身份,虽然没有说来投宿的人就是柳家的大小姐,却也不敢说不是,只是说的跟前面的伙计一样,把柳雪涛的形容大致描述了一下。
于是赵玉臻便叫水娘子带着自己过来瞧瞧,不想恰好听见柳雪涛在里面抒发感慨。赵玉臻一听见她说话便确定了她的身份,方冷眼瞪了水娘子一眼,水娘子已经低下头去不敢多说。
此一时里,赵玉臻看着柳雪涛一脸的不情愿,也不理自己。便笑道:“你也别嫌我这个当哥哥的多管闲事,我不过是叫了明澈来告诉他你现在好好的,不需要他们再担心,尤其是你父亲,让父亲担心可是不孝,你总不会连这道理都不懂吧?”
柳雪涛只好点点头,对着赵玉臻福了一福:“多谢世子爷。”
“嗯?看你这架势,是真生我的气了?”赵玉臻见她这般,又好笑的叹道:“你放心,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要护一回短?我刚从外边回来时只遇见了明澈,没看见卢峻熙。这会儿我只叫明澈来,卢峻熙是不知道的。让他继续找去,咱们直叫明澈悄悄地告诉你父亲,让柳家的人都回去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可好?”
柳雪涛听了这话,便点点头,淡淡的一笑。
其实,赵玉臻如此安排正是合了她的心意的,可一想到卢峻熙那小屁孩带着家人满大街的找自己,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隐隐的痛。
赵玉臻还要说话时,水娘子已经带了婆子抬了两个大大的食盒进来,在柳雪涛屋里调开饭桌,慢慢的摆了一桌子的菜,方过来蹲身行了个万福,含笑说道:“世子爷,大小姐,请用晚饭了。”
“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雪涛,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