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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熙笑道:“难为你母亲想的周全。昨儿你婶娘还说想吃着烧酒杨梅呢,你就给送来了。”
卢泓安听了,忙笑道:“总归婶娘有福气的人,想什么就有什么了。”
卢俊熙很是高兴,又吩咐红袖拿了一卷新买来的上好的宣纸并几支新制的湖州紫毫给卢泓安,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新采买来的。你拿去好好地练字用,没了再来跟我要。别去外边自买,那些东西又不好,还浪费银子。”
卢泓安听了,又忙磕头道谢。一时卢俊熙便让他回去,自己也起身,叫石砚拿了那烧酒杨梅和白茶往旭日斋去找柳雪涛。
此时,恰恰是柳雪涛已经被卢俊熙关起来的第十日头上。因为白松音开得药已经停了,柳雪涛这十来天被养的胖了一圈儿,气色好了许多。
卢俊熙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着画眉的炭笔在纸上修改着一幅图样。嘴角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又十分专注的样子,修修改改,还不时的点点头,把卢俊熙看得心里痒痒的。
待走进了跟前看时,却见白色的宣纸上大圈小圈的套了一圈又一圈的,看上去像是个车轮,但又跟平时家里用的马车的车轮不同,于是奇怪的问道:“这是画的什么?”
柳雪涛正专注于自己的思考之中,一时没多想,顺口答了一句:“我设计的车轮子。”说完后方反应过来,抬头看见笑盈盈的卢俊熙,柳眉一拧,秀目一瞪,把手里的炭笔啪的一声扔到纸上,转身向里给了卢俊熙一个后背。
虽然每晚都会来看看她,但十来天没有吵架拌嘴,没有搂搂抱抱,没有在一起用饭,没商议过一件大小事情……卢俊熙早已经思念成疾,此时哪里还能顾得了其他,忙伸手去从背后把她搂住,轻声说道:“还生我的气?”
“哼。”柳雪涛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也不说话。
“哎!真的还生气?”卢俊熙侧坐在她身边,把她扳过来看着她愠怒的小脸,凝视片刻,悠悠的说道:“这么说——我带来的好吃的你也不吃了?”
柳雪涛瞥了他一眼,又冷冷的别开目光,很有志气的样子。
卢俊熙凤目轻轻地一眯,斜眉一挑,对着屋门口说了一声:“紫燕,把我拿来的烧酒杨梅打开,盛一碟子拿过来,唔……我一想这个,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是不是烧酒杨梅?我要吃,我要吃——”柳雪涛一听见自己念叨了好几遍的美食来了,急忙转身下榻,却被卢俊熙一把拉住。
“哎哎哎——哪有这样的?你都不理我,怎么好意思吃我带来的东西?”
“我跟你生气,又不跟东西生气。我不理你,难道还不理你带来的东西?”柳雪涛得意的笑笑,自以为说的很清楚了,抬手挣脱卢俊熙的手,只穿着袜子便往外走。
卢俊熙气结,从后面指着她问道:“哎——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不是骂我不是东西么……”
第102章 乐未央
慈城杨梅,色译艳丽、味甘如蜜、含之生津、回味清香。用这样的杨梅所制的“烧酒杨梅”是民间特产,其酒红艳甘馥,久藏不坏。这些,柳雪涛在现代便早有耳闻,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品尝而已。
那天听见卢俊熙说起了慈城的夏侯家大公子是自己的表兄,她便立刻想到了慈城的特产烧酒杨梅,还有年糕,白茶等特产,不过瞧着当时卢俊熙那小眼神,她忍住了。
这几天在屋子里闷得难受,所以才又嘟囔了几句,不过是想着传到卢俊熙的耳朵里,气气他也是好的。
却不料,这小子为了讨好自己居然给弄来了。
嗯,孺子可教也!
紫燕从小服侍柳雪涛,自然知道她的喜好。听说有烧酒杨梅,立刻就拿了小碟子来,将那密封的瓷坛子打开,将里面的杨梅取了十几颗出来送到柳雪涛的面前。
。
娇艳的红,馥郁的香,让柳雪涛惬意的眯上眼睛,把杨梅凑到鼻子尖贪婪的闻了一下才睁开,刚要抬手捏一个吃,却冷不防有只手从一侧伸过来迅速的捏走了一颗。
“讨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柳雪涛生气的回头,反正被囚禁的这几天她早就撒泼撒的没什么形象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大少爷少奶奶的,只是瞪着那个偷吃的家伙骂道:“讨厌的馋虫,偷东西吃!”
卢俊熙美美的吃着杨梅,挑了挑眉毛,不屑的说道:“本少爷吃自己的东西,怎么叫偷?”
“什么你的?这是我的!”柳雪涛说着,端着杨梅转身回了卧室,直接躲到床上去慢慢的享受。
卢俊熙嚼着酸甜的杨梅慢慢的跟进去的同时,摆手让丫头们都退下去。
床上,柳雪涛靠在锦被上,翘着二郎腿仰面朝天,闭着眼睛慢慢的嚼着酸甜的杨梅,套着白袜子的脚丫子一翘一翘的,很惬意的样子。
卢俊熙慢慢的踩着床前的檀木脚踏侧身坐上了床,然后身子一歪倒在她的身侧,抬手在她放在肚子上的小磁碟里又捏了一颗杨梅放到嘴里,轻叹一声说道:“娘子,你这样子有些不雅哦。”
“嗯?”柳雪涛腾地一下子坐起来,手腕一转把小碟子放到身后,警惕的看着卢俊熙,不满的问道:“什么不雅?相公偷偷地拿别人的东西吃才不雅。”
“娘子是自家人,不是别人。”卢俊熙坦然的靠过来,手臂越过柳雪涛的胸前去她的另一侧捏杨梅。
“啊——不要啦!再吃就没有啦!”柳雪涛着急的拉住他的胳膊喊道。
谁知,这原本就是卢俊熙的一个花招,柳雪涛的胳膊一拉他,他便立刻反手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倒在锦被上,低头吻下去。嘴巴里的酒酿杨梅还没有咽下去,酸酸甜甜的汁液带着馥郁的酒香就这样光明正大的送进了柳雪涛的嘴巴里。
“唔……”柳雪涛急忙摇头摇头想要躲开,然卢俊熙的双手立刻就跟上来,一把握住她的后脑勺,轻轻一用力她便动弹不得。
然后,乘胜追击。
两个人嘴里都有了醇厚的酒味,纠缠着杨梅的酸甜味道和她津液的芳香,混在一起,在两个人的舌尖纠缠分享,再各自咽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娘子,知道什么叫相濡以沫吗?”卢俊熙的鼻尖抵住她的,一呼一吸都轻轻地拂在她的脸上,燥热难安。
柳雪涛红着脸,红红的嘴巴噘得老高,一脸的别扭样,可心里却羞涩的想着,这——真的就是那个甜蜜安罄的成语,相濡以沫……
“不说,就是喜欢。”卢俊熙低声笑着说道。
柳雪涛害羞了,嘤咛了一声,握拳捶他,他偷偷的笑着任她敲打,却含着她的嘴唇吮的柔情蜜意。她软在他怀里,靠着他,由着他抱着亲着。卢俊熙的吻不断的落在她脸上,甚至在她小小的鼻尖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娘子……娘子……”他好像要把她催眠一样,一声接着一声的唤她。声音出他之口,入她之耳,酥痒的她一个冷战。神智清明了一点,她抬起头艰难的开口,“相公,现在大白天的,你该不会又要‘宣淫’吧?”
柳雪涛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意在提醒这个小屁孩适可而止。别又被丫头婆子们再撞见,这老脸已经丢的不能再丢了。
卢俊熙无奈的一笑,用自己的鼻子去磨蹭她的脸,火热的呼吸和她相闻交织,俊朗的脸格外魅惑,柳雪涛看着这样的他,用尽了平生的自制力把眼神放的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
“雪涛,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候?大白天又怎样?”他好像要把她催眠一样缓缓的问,又低下头,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深深的吸吮,不舍的辗转。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恩爱天经地义,我们不偷不抢,我们就要在大白天里恩爱,谁也管不着……”他的气息依旧绵长,他的吻热烈缠绵,令她恍惚的觉得,她穿越了上千年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他这一个吻,只是为了他这个吻……
“雪涛,雪涛……”他等不到她的回应,就一遍一遍的喊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温柔的包裹住了柳雪涛,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她一吃到烧酒杨梅就想起这个甜蜜的时刻,耳边依然满满是他深情的呼唤,“雪涛,雪涛……”
柳雪涛的心软成一地的明月光。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千回百转的纠结,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的瘪了下去,消散不见。
纵然她穿越千年而来,也不过是一个渴望真爱的女子。
如今的她也不过双十年华,她也是豆蔻年华,眼前这个深刻眷恋着自己的男子,她凭什么就只能偷偷依恋?
也许,她真的是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