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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花溪在照料吗?”
苏念卿闷声问道,带着鼻音有些倦意。容祈怔住,却是点头,“嗯,不过效果不太好,馨儿的身子太弱,即便是生下也是消耗太多,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是怕你不顾自己的身体执意要为她做些什么。我知道你的医术,可是念卿,比起孩子,我更在意你懂吗?”
容祈想起花溪不止一次严肃的和他说,她的身体虚耗太大,若是再为容馨这个孩子花费精力,只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不止是身体和精神力,有可能会让寿命缩减。
所以,他犹豫了。
自私的希望她可以活得长久一些,而不是如此将自己想油灯一样耗尽。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的选择,容祈依旧感觉内心苦闷,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如此选择。可是对那个孩子,他满心愧疚。
“花溪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尤其是带着馨儿,所以我想应该是他主动性的选择,却因为时间迫切。”
一番思索下来,苏念卿总算恢复过来,这才觉得事情透着古怪和蹊跷。
而能让花溪带着容馨的理由只有一个,便是有助于她的治疗。
容祈和苏念卿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底看到彼此的答案,只有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说的动花溪,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可是苏念卿不懂,既然是他,为何不留在京城?
“师父他,为什么要带着馨儿离开?”
苏念卿纳闷,但是更加烦躁,因为无绝的性格。一直以来,随心所欲惯了,今儿带着馨儿离开,谁知道会带去哪里!
容祈将苏念卿抱在怀里,眼底眸光一闪,却不动声色的抿着唇,既然是无绝,那么一切的根由不难找。
“如果是你师父,他不会伤害馨儿,至于找到他们,我会做。”
“容祈!”
苏念卿揪住容祈,想将他看透,却只能看到平静如湖面的眸底,没有一丝涟漪。想了会儿,她还是问道,“你究竟如何说服师父让他给你用药王谷的禁制?还有,管你你母妃的画像,师父为何会拿走?”
……
苏念卿坐在祁凉宫的花园内,身边除了青梅,还有春兰。
容祈那一日并没有回答她,或者说根本来不及回答。就在他开口之际,小李子突然闯入,神色从未有过的惊慌,手中拿着一份红色的信件,她只能看到上面戳满了一个个的红印。
容祈看到那封密件时脸色霎时变了,等将内容看完,只留给她一句话,“等我回来,带着女儿一起。”
那个男人连句交代都来不及,直接和小李子离开,那封信件最终落在她手上。
低头,苏念卿再次看向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却让她抓狂。
尼玛,什么坑爹的东西,鬼画符的一堆,连文字都没有,她如何看得清楚,看得懂。
她知道容祈手下有他的组织,却不想这组织联系传递消息也太诡异了些,这乱七八糟的一堆说的到底是什么……
“小姐,你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青梅不得不提醒,苏念卿在花园内已经很久没说话,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手中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神色却相当严肃。
苏念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看向青梅和春兰,“皇上走了几天了?”
春兰抢先按住青梅,自己回答,“两日,小姐。”
两天了啊——
苏念卿甩甩头,将自己整理好情绪,站起来。两天,足够了,足够影一回来。
“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休息一下。”
说着,苏念卿直接进屋关门,将外面的阳光和视线隔绝。屋内,她一进入就感觉到影一的气息,嘴角勾起,加快了步伐。
果然,屋子内一身黑衣的男人,手上拿着东西,苏念卿快步过去,将影一手中的东西拿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最后,她再次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影一,“这就是你的答案?”
影一低着头,神色有些落寞,挫败的说道,“主子,属下无能,这封信件,实在无人看得懂。”
她拿到信件的第一时间,就是让影一去找人翻译,所有可以找的人,绝对的利用一切可用资源。她以为和容祈熟知的总会有人知道这样的方式,但是结果似乎不太靠谱。
“你确定所有人都问过了,找遍了?”
影一点头,又再次抬起头说道,“除了两个人。”
“还有谁!”
“云霄,还有那个落云,如今的临国新帝。云霄在皇上离开后就一起消失了,至于那个临国新帝,时间来不及,不过属下已经让人前去。”
苏念卿从未如此挫败,竟然会被这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难倒!
“既然看不懂,那就直接行动。”
苏念卿相信自己的直觉,容祈离开的如此匆忙,定是馨儿有什么事情。师父已然离开临国就不可能回去,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之前容祈呆过的月国。
“影一,准备快马,我们去月国一趟。”
“要属下告知其他人吗?”
“不,谁也不要说。”
这里有容睿和二哥在,出不了乱子。至于青梅和春兰,发现她不在时只会守口如瓶。这点,苏念卿深信。
从大良到月国,彻夜赶路,选择最捷径的道路,两天一夜便可。
苏念卿骑着快马,影一带路,直接赶往月国。
这是她第二次踏进月国,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念卿看着有些熟悉的街道,却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上一次,容祈带着她来参加司北雅的登基大典,这一次,却是为了她的孩子。
“主子?”
“影一,先去格调的支点,找那里的负责人。”
月国的格调没有撤离,反而因为司北雅的原因发展的更加迅猛。当初他和她说,这是他们可联系的一个地方,所以不会让格调在月国消失。苏念卿笑,没想到时至今日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站在走廊前,倚在栏杆处望向头顶的一片天空,湛蓝,清澈。
亦如昨日一般。
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渐渐的逐渐沉重,等那声音最终停在她身边时,苏念卿抬起头转过去。
司北雅一身白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她见过无数次的那样,干净,纯粹。
她一愣,却马上回过神,淡笑,“小雅。”
“嗯。”
司北雅淡淡的应道,静静的看向眼前的女子,那熟悉的眉眼,和他心底的模样逐渐吻合,最终,清楚的映在他眼底,留下烙印。
“我没想到,你还会来到这里。”
司北雅双手撑着栏杆,和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抬头看向那片天,月国,他以为苏念卿再也不会踏入。自那一日他牵起她的手,再放开。在他心里,已经是当作告别。
此时的他,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是却同样带着苦涩。
这一次,她也不会是因为他而来。
想起之前一个多月,容祈不顾一切的闯入皇宫,差点遭到万箭穿心,却只是为了求见司月。
他当初直接将容祈赶出去,没有答应。然而那个男人竟然在宫外站了三天三夜,彻骨的寒冷,他只能看到容祈铁一般的意志。最终,他无奈了。
同时,也因为心底最后的那个声音。
是了,能让那个男人做到如斯地步,除了她,还有谁!
他也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但是换来的是容祈一句干涸的声音,难产。
“司北雅,当我求你,为了她,我甘愿任你处置。”
容祈的话响彻整个大殿,虽然大殿之上没有人,但是他还是被震撼到了。只是他来不及回到,司月已经出现。
“哦?是吗?想不到堂堂大良的帝王竟然如此深情!”
之后,司月和容祈两人单独谈了很久,最后,司月竟然答应容祈开启月国的月洞,让一个他国的帝王进入。
司北雅在那一个月,见证容祈如何一日日筋疲力尽,每一夜痛彻心扉。但是从头到尾,那个男人一声不吭,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答应过她,要在她生产那一日回去,陪她!”
司北雅叹气,转身望向身边的女子,“念卿,你可知道,那时候我竟然生不出羡慕。”
苏念卿听的朦胧,看着司北雅不明所以。司北雅忽然发笑,摇头,“那一个月,我亲眼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走来,那些所受的痛苦,即便是宫中十大酷刑,也没法比拟。是容祈心中的执念和倔强,让他苦苦撑过那一个月。念卿,我有时候在想,若是我,会不会做到如此?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答案。也许我也会做到,但是却没有他那样义无反顾。容祈他,爱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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