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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笑眯着眼看这贼兮兮的家伙,眉飞色舞,似乎遇到了高兴的事,挑了挑眉,兴趣不大的开口:“什么事啊?”
“娘娘不是想出宫吗?奴婢终于找到一个办法了。”
婉婉的话音一落,立刻感觉手腕一疼,主子已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臂,扑闪着大眼睛,兴奋的开口:“真的吗?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
云笑说着,竟穿着白色的袭衣,披散着长发,跃下床,激动的来回踱步。
只要一想到可以离开这里,她周身的细胞都活跃了,她现在是越来越讨厌这个地方了,因为讨厌这里诡计多端的人,所以连带的住的地方都讨厌起来,此刻恨不得立刻出去。
而且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宫。
婉婉看主子很高兴,心情越发的好起来,最主要,她也想离开这里,这里太无聊了,还是出宫好。
“奴婢一直留意宫里的作息,发现每天下午申时,便会有一批马车拉货进来,这是皇商之铺的送御膳房的果蔬进来,因为要保证宫中主子们吃到新鲜的蔬菜,所以每日必行,从宫中的偏门而入,偏门而出,到时候我们可以?”
婉婉眨巴着眼睛,鬼灵精怪的做着动作。
云笑已知道她的意思,颇赞同这样的方法,那皇商之铺送货进来,定然装满了大筐小筐,到时候她们两个就躲在筐中,即不出去了,这真是太好了。
“婉婉,这真是太好了,好,我们准备准备离开这里吧。”
云笑和婉婉高兴得抱成一团,一边笑一边跳,很是开心。
一会儿,婉婉停住了,担忧的望着主子:“我们离开了,秀秀他们怎么办?会不会受牵连。”
云笑闪了一下眉,认真思想:“应该不会,因为他们只是安分守己的宫女,我离开了,又不是他们的主意,难不成上官曜连小小的宫婢都不放过了。”
“也对。”
两个人又高兴起来,寝宫之中涌动着莫名的喜气,秀秀从外面走进来,俏丽的小脸蛋上闪过莫名其妙。
“娘娘怎么这么开心那。”
这是很少见的,平常见主子都是有气无力的,这会子竟然生龙活虎的,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不由来了兴趣,盯着主子和婉婉。
“说来我听听,看看是什么大喜事?”
“没有,哪来的喜事,是我给娘娘讲了一个笑话,娘娘笑成这样了。”
婉婉自然不可能把这种事告诉秀秀,如若说出来,只怕这丫头是要吓坏的,而且一定会阻止她们离开的,她仍是宫中的人,就算她们想带着她,她也未必离得开,宫外的生活不一定适合他。
“嗯,”秀秀挑眉,倒没缠着她讲,不过却提了另外的话题。
“知道吗?宫中传遍了,昨儿个晚上,皇上的客人遇刺了,有刺客闯进了宫中想杀了那人,现在清风阁那边加了好多的侍卫。”
玩玩一听来了兴趣,连声的追问:“怎么回事?那人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杀。”
云笑撩了一下长发,优雅的走到一百年的椅子上做下,倒了茶,轻嘬了一口,昨晚上的事,在脑海中涌过,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叫西门钥,武功高深莫测,心机更是深沉,能成为皇上的谋士,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只是这个人一定会对云王府不利,爹爹借病卸权,这不会正是那西门钥的主意吧,云笑眼瞳陡的睁大,好半天没动作?
那么爹爹的病未必是真,如果真是这样,只怕皇上还会想办法对付爹爹,他不但想卸了云王府的权,还想要云王府一干人的命。
此刻,她倒宁愿爹爹是病了,而不是西门钥的一个谋略,如若真是这样,这个男人定然还有后招。
此刻云笑真恨自己昨儿晚上,没乘机捅那家伙一刀,不过未必动得了他,那个男人的武功,根本是高深莫测,若他不想让人伤,只怕没人伤得了他。
不知道他的功夫和慕容冲比起来,哪个胜算更大一些。
云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一种可能来,这两个人都很神秘,都有点诡谲,这种时候,出现在皇宫内,还煽动云王府和皇室的纷争,果然是不安好心啊。
一旁,婉婉和秀秀还在讨论那西门钥昨儿晚上有没有受伤。
云笑望向婉婉,婉婉见多识广,长年累月的在外面混,很多事定然知晓,不由出声询问。
“婉婉,你听说过西门钥这个人吗?”
两个丫头听到主子的问话,掉头望过来。
婉婉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眨巴大眼睛:“西门钥,好像有听过,行踪飘忽不定,听说足智多谋,神出鬼没,曾听人说过,这个人如若入朝为官,必然登天子门下,拜相为侯,不过这人似乎不屑于当官。”
婉婉说话,云笑陷入沉思,这样一个视锦绣江山为尘泥的男子,却又为何夹着风雨而来。
他和慕容冲一样,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目的,究竟为何却不知?
不管他们如何厉害,现在动到云王府头上,她就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她要出宫去,眼下爹爹卸了重劝,那么她完全可以告诉他们,自己不傻的事。
云笑一番思量之后,主意已定,脸色漾起迷人笑意。
“好了,我们不管那些事了,该皇上担心才是,管我们什么事?”
主子发话了,作为奴才的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婉婉和秀秀不再提昨晚此刻的事,侍候着主子更衣,盥洗,一番忙碌。
申时三刻。
婉婉一直留意着御膳房那边的动静,那些采办果蔬的马车已从后宫的偏门进来,此刻正在卸物,不过这一卸,只怕至晚上方休。
皎月轻辉,寒意弥漫,一用过晚膳,云笑便借故身子不舒服,早早的息下了。
今夜本来是秀秀当值,但婉婉借口不放心主子,打发了秀秀去休息,另外把守在寝宫之外的太监也远远的打发了,只令他们在外殿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内殿,娘娘心烦,要安静。
一切安排妥当。
一主一婢二人,换衣装扮,打扮成宫中的小太监模样,脸上又涂了一些药草,蜡黄一片,好似个体弱多病的小太监,第一眼便让人心生怜悯,再加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扮相越发的入木三分。
云笑如此装扮,一来是为了瞒过宫中的人,二来是为了瞒住暗处的一双眼睛。
那慕容冲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此刻缩在哪个角落里盯着她们,如果她们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他定然不会在意,这金华宫有多少太监进进出出,难不成他会盯着一个太监,因此,她才有此一出。
收拾好了一切,云笑和婉婉分别拎着一个包袱,这是她们出宫后要换的衣着,太监服太惹人注目了。
“走吧。”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从内殿出去,殿门外一个人也没有,那些太监守在外殿内,哪里知道这一主一仆的乘夜偷溜。
月夜清冷,两个身影像两缕游魂似得,往御膳房那边而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开别人,不过大晚上的,天又冷,偶遇到的太监和宫女也是御膳房的人,谁会理两个小太监啊,所以有惊无险的溜到了后面。
御膳房,虽不是金銮殿,可也是宫中重地,皇帝和后宫妃嫔的饮食起居,可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这一关卡出了问题,只怕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所以这御膳房戒备森严,不是有侍卫晃动的身影,还有那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太监盯着,不容许出一点差错,不过等到货物卸下来后,便松怠了一些。
云笑和婉婉伏在暗处,等待时机……七八辆马车整齐的停在摆放货物的仓库前,御膳房的总管太监请了那些送货的人去喝茶,两帮人热热闹闹的说笑声音从耳房中传来。
货物已卸,仓库门已上了锁,连侍卫都松弛了很多,躲到一边去喝茶了,夜越来越深。
更深露重,云笑和婉婉冻得手脚发麻,两个人不时呵着气,搓着手,眼看着马车前后,一个人也没有,两个人逮着时机,弓着腰,借着月色的掩护,动作利落的上了最后面的一辆马车。
马车空荡荡的,很大,有五六个大大的筐篓摆放着。
两个人腾出了一小块地方,缩在大筐后面,双手紧握到了一起,给与彼此安慰。
“但愿我们平安出宫。”
暗光里,低低的叹息。
婉婉知道主子一定是不好受,忙反握着云笑的手,小声的嘀咕:“娘娘,别难受了,我们会成功的出宫的。”
“嗯,”云笑不再说什么,相比出宫后的自由,心里平衡了很多,只是天好冷啊,这些吃茶的家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