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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笑猛的被惊醒了,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帐篷,风从缝隙传来,吹熄了油灯。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啊。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婉婉为什么没有半点反应,云笑用手去推她:“婉婉,婉婉。”
可是一点反应搜没有,心惊的用手去探她的气息,喘气声仍有,说明她昏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睁大了眼扫视周围,鼻端隐有熟悉的香味,他竟然来了,既然找到了这里,看来知道他便是她了。
她的脑海不由得想起西门钥,眼瞳陡冷,沉沉的叫:“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她的话音一落,银光闪过,一道锋利带着锐气的刀直击过来,竟不是慕容冲,而是一名欲刺杀她的刺客,云笑身形一动,就待避开,不过,半空扬起一道银白色的浪海,席卷而过,陡的一扬,那人便被抛送了出去,重重的摔落下来。
这时候,帐篷外面响起了喊杀声,云笑身影一动,就待出去,一道白光窜过,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霸道的命令:“不准出去,外面很危险。”
云笑哪里理他,此刻她满心挂着的就是爹爹,西凉人如果除不掉这些患者,那么退开一步,一定想除掉爹爹,所以此刻他是极危险的,虽有慕青和慕白,但那些人隐藏在患者中油一段时日了,那么一定极熟悉这些人了,会采取办法的。
爹爹此刻有危险!
云笑用力的推前面挡住了自己去路的高大身躯,奈何自己根本没有内力,而这个男人的武功有多么的高深莫测,她是知道的,凭她,若是他不想,她就出不去。
云笑陡的抬头,紧盯着那高深莫测的眼瞳,淡淡的开口。
“帮我一个忙,别让爹爹有事,骗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慕容冲的眼神深不可测,幽深好似海洋,黑得像厚重无星的夜空,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就在云笑以为他拒绝的时候,他忽然便答应了,手一伸搂着她的腰,身子腾空而起。
云笑挣扎:“去救我爹爹,带着我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
帐篷外,雷声雨声,打斗声,还有哭嚎声,交错在一起,云笑根本没听清这个男人说了什么,抬目望去,只见雨雾中,刀光剑影,不时有鲜血溅出来,哗哗大雨,冲淡了那浓厚的血迹,脚下到处满眼这红,刺人眼目。
云笑抬首,看到流星和惊云,沉声唤一句:“流星,保护好婉婉。”
她不在帐篷内,若是有人摸进去,把昏睡的婉婉当成了自个儿,岂不是害了那丫头。
流星和惊云一抬首,看到一抹白光闪过,心下通明,看来是那个人来了,只要他再,主子就不会有事的,这些日子以来,通明多少看出,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主子的。
而云笑在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了上官霖和云祯,他们两个人正各自领着一部分人奋力作战,保护那些患者。
今晚出现的这些人,竟然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出手整齐有序,看来是个有组织的团体,他们的目的一定是隐在关内,一举摧毁了峰牙关,夺取东泰的城池。
只是没想到被发现了,所以计划提前实施。
爹爹的帐篷外,慕青和慕白,果然在和人作战,一看到云笑的出现,早急了起来:“快,王爷有危险。”
慕容冲白色的宽袖流云一般扬起,人已闪进帐篷,只见帐篷内爹爹已醒了过来,两个侍候他的均匀已被杀了,倒在血泊中,一个罩着黑布的刺客,正持刀杀他,爹爹到底是武将,灵敏度还是有的,在先前的响声中醒过来,此时正和刺客纠缠在一起。
慕容冲身形已窜,快如飞箭,直射过去,眨眼落到那人身边,一掌拍了过去,震裂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掉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倒在地上去,至死都不明白,这人如此快如此狠厉的身手,是他所没有见过的,他是哪里冒出来的?
云笑早奔到云墨的床榻边,沉声问:“爹爹没事吧?”
云墨喘着粗气,颤着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外面的打斗声?”
“是西凉军,这瘟疫也是他们下的毒,根本不是瘟疫,他们看瘟疫要被破解了,便下了杀手,想杀掉爹爹和这些患者。”
“竟然是这样。”云墨沉痛的开口i,抬首望向一侧罩了面具,背对着自己的人:“他是谁?”
慕容冲缓缓的转过身,灯光下,他脸上的银色面罩闪烁着耀眼的银光,那眼瞳,带着凌寒霜气,王者的尊贵之气,幽深的盯着他,忽的帐篷的门帘被掀起,而他如一缕轻烟忽的消逝,这身手,令人咋舌。
冲进来的是慕青和慕白,解决了那些刺客,便冲了进去,一看王爷好好的,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云墨陷入沉思,那眼神中凌厉如刀锋一样的锐气,和王者一般的霸气,这个人似乎就是强者,尤其是他黑色瞳仁中那令他熟悉的光泽,究竟是怎么回事?
“爹爹,你没事吧?”
云笑回首,慕容冲已不见了,想来不想见人,只是爹爹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于朦胧灯光下,全无血色。
难道他是受了惊吓,这不可能啊,他是久经战场的老将,怎么会被这场面吓倒了呢,那究竟怎么回事呢?云笑已来不及多想,外面打斗声停止了,陆续有人走了进来。
云祯和上官霖等人,一看到王爷没事,才放了心,上官霖本来还担心着云笑,此时见他完好无事,提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的放了下来。
不过他们身上,有够狼狈的,头发和衣服被大雨淋得水滴滴的,打斗时飞溅道身上的血迹,虽被雨水冲淡了,仍清晰可见。
云墨已回过神来,抬首望向门前的云祯和上官霖,那黑瞳染着深沉,诧异的开口:“王爷什么时候过来了?”
“白日,皇上派他带御医过来帮助军医看此次瘟疫是否有救。”
云笑轻声说,看到上官霖,她还真害怕爹爹说漏了嘴,害得自己穿帮。
不过云墨眼下最关心的还是外面的情况,究竟有多少人受伤了,多少人死了。
“外面怎么样了?”
云祯立刻走过来禀报:“没想到竟然有三十多个西凉军,而且个个身手不凡,其中有几个竟然是参将以上的官兵,这说明他们潜伏了又一段时间了。”
“没想到西凉人早就动了脑子。”
云墨幽深的眼瞳染上寒气,这刺杀失败,只怕他们明日要拼死攻城了,可是城内现在的兵马并不多,先前他没带峰牙关的时候,有一半的人伤亡了,而皇上只给他五万兵马,虽然首战告捷,但西凉军只退了三十里就不动了,自已一度还搞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原来他们在等这批混进城中的人动手,想等这城里的人全部瓦解了,他们一举攻下这里,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他们便动用第二计划,杀人。
没想到天降暴雨,放火不行,而他们更是有所准备,全数歼灭了这些西凉军。
明日他们一定会拼死攻城,趁他们还未恢复的时候。
“只怕他们明日会攻城。”
云墨抬首,不看任何人,眸光深远的望向只怕外面,穿透雨雾帘幕,几乎看到了明日的兵临城下。
“云王爷放心吧,皇上已下旨,从附近的城池调了五万兵马过来,本王相信,明日一早定会赶到,到时候和东城活着的将士混在一起,和西凉军拼死一战。”
上官霖开口,可是对于目前的战况,云墨是深知肚明的,即便再来人,只怕也是败啊,城内的将士虽然没有受瘟疫感染,可是却心力交瘁,士气全无,只怕不是敌将的对手啊。
“王爷也累了,去休息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云墨已有些累了,淡淡的开口,那脸色仍然很苍白,他身上的毒并没有清除,只是解了一些,还有余毒在体内,所以整个人很虚弱,刚才和刺客扭打了一会儿,再加上说了一会子话,头脑昏昏沉沉的。
上官霖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本来就极难受,而且夜深了,明儿个既要想办法解了这毒,还要面对西凉军的攻城,是以微点了头:“云王爷好生安憩吧。”
说完往外退去没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一眼云笑,云笑此时已转身面对云王爷,所以他只看得清她纤瘦的背影,罩在烛光的昏黄里,完好无损,心底总算落下一块巨石,大踏步的走出去。
雨依然下得很大,打在帐篷和清河之上,哗哗叭叭之声不断,与物质中,有很多穿着雨篷的人在整理现场。
帐篷内,早有人把两具尸体抬出去,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