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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蝶舞今日未曾出门半步,人不在她那里。”即墨无轩给的还是同样的答案,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这会婢女又奉茶来了,给即墨无轩换上一杯新茶,还和刚才一样,恭敬退离。
“如果人真不在她那里,那她为什么不敢来见我?”姜末离鼓起勇气,和即墨无轩扛上。
他今天非要从千蝶舞那里把姜旋带走不可。
“姜庄主,你是何身份,凭什么你要见我的妻子,我妻子就非得来见你?”
“我是她的大伯。”
“大伯,你觉得你配做她的大伯吗?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为什么没有去找你算账?”
“我……”姜末离感到事情不妙,不想把昨天的事扯出来,想尽办法打住话题,“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璇儿,不是为了昨天的事。”
“那你是一厢情愿的说法,但是在我这里,就是为了昨天的事。”即墨无轩把手用力按在桌案上,然后站起来,把刚才按桌案的手置放到背部,冷怒看着姜末离。
此时的桌面上,多出了一个五掌印,掌印极深,差点就把桌面给打穿空了。
这一掌用了多少内力,姜末离不知道,但他知道即墨无轩此刻想动手杀人,生怕事情越搞越严重,只好暂时退一步,为昨天的事道歉,“昨天的话,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但那都不是我心里的话。”
“我看未必吧。你那么想和墨城堡划清界限,不就是因为蝶舞害得夏侯煌被贬成庶民、害得莲香公主无法嫁给无明、害得夏侯然落得今日的下场、还得柳丞相一家被满门抄斩吗?姜庄主,看来你是很替那些人打抱不平呢!如此说来,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对吧?”即墨无轩阴森一笑,往前走了数步,来到姜末离身边,在他耳边继续说:“这些都是我即墨无轩的敌人,你跟他们是一路人,那就等于也是我的敌人。”
这话把姜末离吓得大惊失色,慌忙解释,“不不不不,我并不是这样意思,昨天只是我的一时失言,还请大堡主别计较。”
“哼。”即墨无轩冷哼一声,转身走回来,重新坐回到主位上喝茶,冷漠说道:“既然你那么想和墨城堡划清关系,那我们就划得清楚一点,从此以后,墨城堡和神农医庄无任何瓜葛,只要姜旋还是神农医庄的少庄主,我就不会允许他和地煞在一起。还有,从此以后,墨城堡不会再请神农医庄之人医病治伤。”
姜末离早就已经被吓得不轻,听了即墨无轩这段话后,更是吓得满头冷汗,颤抖无力地坐下来喘气。
他一直想着、念着要和墨城堡划清关系,现在关系划清了,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难道他错了吗?
即墨无轩一看姜末离那张惨白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与他无关,面无表情地说道:“姜庄主,令郎的确不在我堡中,我以人格担保,你还是请回吧。”
这样的说话语气,要多陌生有多陌生,要多生疏有多生疏,仿佛两者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讲。
也许就因为太过陌生,姜末离相信了即墨无轩说的话,姜旋肯定不在这里。
仔细想想也对,如果墨城堡的人想阻止这场婚礼,直接派人去搞乱就行,没必要把姜旋带走。
璇儿不在这里,那会在在哪里?
姜末离一时间觉得毫无方向,甚至不敢回神农医庄去面对那里的局面,可是又不得不先离开墨城堡,努力地站起身,有气无力地说:“那我先告辞了。”
“等等……”千蝶舞这个时候才来到,人还在门外就听见姜末离说告辞的话,所以喊住他,进来就问:“大伯,你来找我有什么是吗?”
这一声‘大伯’让姜末离听得好汗颜,难为情地回答,“璇儿不见了,我只是来看看他在不在这里?”
“堂哥不见了吗,他怎么会不见了?”千蝶舞很温柔地回答,完全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就因为温柔,才和即墨无轩刚才的冷酷形成鲜明的对比,姜末离才知道自己以前太过异想天开,干笑说道:“可能是不想娶我为他选的媳妇吧。”
八年了,这八年来即墨无轩对他以及神农医庄都是挺尊敬的,起码不会用刚才那种恐怖的态度跟他说话。
也许就因为这样,他没有见识过即墨无轩真正的可怕,所以才异想天开的认为和墨城堡划清界限之后就什么事都没了。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姜末离甩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归正题,不敢触碰即墨无轩那张如冰霜一般的脸,只好问千蝶舞,“蝶舞,那地煞她还不在墨城堡里?”
“大伯,你是不是怀疑堂哥和地煞私奔了?”
“我……”他的确有这样的怀疑,只是不好问。
“地煞昨天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到现在还没醒来,怎么跟人私奔?据我对地煞的了解,她是不会这样离开墨城堡的。”
“既然这样,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姜末离已经无颜再留下,找了个借口就快速离开,因为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狠历的目光正在看着他。
即墨无轩又把一个杯子给捏碎了,只因姜末离怀疑地煞和姜旋私奔,要不是蝶舞在场,他指不定会出手。
也罢,反正以后和神农医庄不再有任何关系。
千蝶舞见姜末离走得那么急,还以为他是急着去找姜旋,所以就帮他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出姜旋现在在哪里?
“这个姜旋会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呢?”
“没来找我,也没去找地煞,那肯定不会在墨城堡,在哪里呢?”
实在想不出来,只好转身回去问即墨无轩,谁知回头看到的竟然是他拿着一堆磁瓦碎片,吓得她赶紧过去拿开,“无轩,你干嘛呀?不知道这样会伤到自己的手吗?”
☆、442章 :不能回头
即墨无轩将手中那些碎片都扔掉,摊开自己的手掌让千蝶舞看,自信满满地说:“我会怎么容易让自己受伤吗?”
看到丈夫没事,千蝶舞放下心来,白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推开,没好气说道:“以后没事别玩危险物品。”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刚才那一掌我就打在姜末离身上了,而不是仅仅捏碎杯子。”
“算了,我大伯其实人不坏,只是一心想保住祖上留下的基业,又顾虑太多,所以才会这样。”
“他越是这样越保不住神农医庄,你当真以为单凭神农医庄一己之力就能在京都城中站稳脚吗?这些年来,神农医庄得罪的人也不少,都碍于墨城堡迟迟不敢动手,要是我对外宣称墨城堡与神农医庄不再有任何瓜葛,你信不信,仇家马上来找他们的麻烦?”即墨无轩看着姜末离离开的方向,冷冷一笑,笑里带满了邪气。
千蝶舞感到很无奈,想帮一帮神农医庄,毕竟她的父亲是神农医庄的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力之下只好暂时先把此事放一边,想想姜旋的事,问道:“无轩,姜旋不见了,真的不是你把他秘密带走的吗?”
“你觉得这是我的行事作风吗?”即墨无轩阴邪反问,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人不是他带走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
“说不定是他自己逃走的呢?”
“不太可能,姜旋武功不怎么样,要想不惊动任何人逃之夭夭,他无法做到。到底会是谁在帮他呢?”
他们墨城堡所有的人都被命令不得插手管此事,地煞又醉得不省人事,所以不会是无明或者三君子所为。
那会是谁?
千蝶舞怎么想都想不出点苗头来,就连谢天行也想到了,只可惜也不是他,因为这个酒鬼在酒窖里喝酒吃肉呢!
谢天行对神农医庄的事毫不关心,就算那里天崩地裂、冬雷夏雪,他也不管,如今墨城堡所有的人都安好,他现在只管喝酒吃肉,睡他个天翻地覆。
“嗯,好酒,真是好酒啊!”
姜末离来墨城堡找不到姜旋,接下来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只好先回神农医庄。
此刻早已过了吉时,花轿已经到大门口了,就等着新人来接,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弄得所有人心里都乱糟糟,站在花轿旁的喜婆不断催人来接新娘子。
“快叫你家少庄主出来接新娘子啊!还等什么呀?”
“我们家少庄主他……”仆人站在门外应对,吱吱语语半天也回答不上来,又不想直接告诉众人姜旋私下逃走了,所以只能装哑巴。
“你们家少庄主他怎么了?”
“我们家少庄主他没事。”
“没事为什么不来接新娘子?这吉时都已经过了。快点去把你家少庄主叫来,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