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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毓昇直盯着陆寒,知道他能提出来肯定有下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陆子昌能说出什么好法子来。
“微臣不才,想到这样庞大的磨面、炒面工程,得要多些人手来做才是。不如就按人丁将杂粮分摊到户,让京城乃至京郊的百姓一起动手,齐心协力为我子弟兵炒制军粮。”他略为停顿一下,又说:“这几千斤的炒面摊到每户的头上,数量也就不多了,做起来也快。虽说劳累了百姓,但既然是如此危急时刻,本来就该君臣子民共度时艰,也是无奈之举。而且这样一来,前线官兵知道自己吃到的粮食,都是老百姓手磨而成,自当更受激励,奋勇作战。”
陆寒这提议其实不新鲜,就是服徭役的一种,只是这回较为集中罢了。但是招不在新,有用就行,被他一提醒,众人恍然大悟。
当然,也有许多看不惯陆寒的官员,尤其是言官们,出列抨击陆寒此举“扰民”,是给百姓增加了负担。实话说,负担是有的,但并不严重。战争,本来就是要大量消耗人力与物资的一种大型活动……
同意陆寒做法的也大有人在,定远侯丁易就第一个站出来赞成。有了他起头,其他一部分对陆寒没什么恶感的官员也就事论事的针对此事的可行性发表了见解,觉得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非常时期,未尝不可一试。
内阁首辅靳录靳阁老,也鲜明的表态,赞同陆寒的提议。有了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支持,反对派的声音渐渐弱了一点。
朱毓昇一直没有说话,一边听着群臣争论,一边看着内侍捧着的炒面深深的思索着。
良久,等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他才开口说:“朕看,就依陆卿之计吧。户部今日内就必须做出相应的安排送到内阁,要快,前线等不得”
他这句“前线等不得”,把一干反对派的声音堵了回去。是呀,你不同意陆寒的提议,那你立刻提个新鲜有用的法子出来啊,前线等不得
他又再次看向陆寒,只是表情略柔和了些。
“陆卿用心了。”
陆寒赶紧跪下行礼:“臣惶恐。”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在这对君臣之间漂游着,嗯……有人突然想起了过去几年在京城颇为流行的某个传言。
或许是真事哦……
当天,户部先是将陆寒请过去,让他指导人做了一批炒面的成品,又叫兵部的人来试过看看是不是能当干粮。兵部的众大佬一致认为可行,而且为从此又多了一种军粮而感到欣喜。这样一来,各地粮仓囤积的那些杂粮都能用上,这回边关到年底都不怕闹粮荒了。
户部的人全都发动起来,甚至还借用了吏部的人手,终于在当夜做出了一个安排京城百姓集体制作军粮的方案,送到了内阁。内阁的几位阁老批阅修改后,又在第二天朝会上提了出来。
反复修改了一天,才最终由朱毓昇下了旨意,即刻施行。
于是,隆冬里的京城,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壮观景象——家家户户炒面香……
要说百姓没有怨言,那也是想当然,肯定是有的。但大部分人也都通情达理,知道若无前方将士守卫着疆土,京城乃至天下都不能保全,因此还是很积极的磨面炒面。
很应景的,又有一场大捷传来。这回是真的大捷,边军接连夺回了三座被胡军攻占的城池,歼杀俘虏敌军近七万,狠狠地重创了胡人的力量。
消息传来,老百姓们认为这里头有自己炒面的功劳,更加积极了。于是第二批炒面制作得很快,比第一批的时候更加迅速地交了上去。
陆寒这回无疑是立了一功。
他本人或许没什么骄傲得意的自觉,别人看待他的眼光却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之前他因为开海的事情在群臣心目中留下的恶劣印象,无形中得到了扭转。
因此陆寒每天回到家里,心情都好得不得了。更让他心情良好的,是大夫诊断芳菲的身子渐渐养得好了,这一胎滑胎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这下可好了……”陆寒听芳菲转述了大夫的话,吁出一口气,轻轻把手覆在芳菲的小腹上:“你们两个都要平平安安的。”
芳菲窝进陆寒的怀里,甜笑说:“相公别担心,我都说没事的了。”
接着,她又可怜巴巴的恳求道:“那可不可以让我下地走走啊……”
“不行”
陆寒把脸一板,果决的说:“你一定得乖乖在床上呆到胎儿足三个月才行没得商量”
“好吧……”芳菲委屈的扁了扁嘴。
“你乖乖的啊,今晚正好有同僚邀我去喜福楼宴饮,你不是爱吃他们家的焖酥蹄髈么?我晚上带一份回来喂你吃好不好?”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你喂。”焖酥蹄髈是江南菜,芳菲儿时在阳城陆家住的时候,陆家的厨子常做来吃的。她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有同僚邀请你去酒楼?”
“嗯。人家盛意拳拳,却之不恭嘛。”
芳菲心道,是看到你貌似略略得了皇上青眼,先提前巴结下吧。
她调笑道:“怎么不是请相公你去喜云楼啊……相公文采斐然,是出名的才子,正当去喜云楼才是。”
喜云楼与喜福楼一字之差,但前者是青楼,后者是酒楼。
陆寒嬉笑道:“你真想相公去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你敢”
芳菲抄起手边的软枕朝陆寒砸去。
只是芳菲没想到,她开的玩笑,竟然……不是玩笑……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娈童
第三百一十八章:娈童
事实上,陆寒也不是纯粹的宅男。
到了他这个位置,总有这样那样的应酬。前些日子参加王荃他们邀请的几次文会,就有次把是到青楼去的。文人墨客嘛,没几位佳人红袖添香,哪有兴致写好诗好文呢。
时代特色,芳菲也能理解,只要丈夫没有借着“逢场作戏”的名头宿ji,她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这么多年结发夫妻,对于陆寒的操守,她又怎么会信不过?
何况,她对自己也很有自信。只有拥有自信的女子,才能真正拴住爱人的心。
可当晚陆寒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冷着脸。两个丫鬟上来要替他换下衣裳,也被他一手挥开。
“你们先下去吧。”
芳菲见陆寒情绪不对,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吩咐丫鬟们到外间去。
她们都是懂事的,除了碧青碧桃两个留在外间大炕上扎着花儿随时听候吩咐外,其余人等都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相公,怎么了?”
芳菲担心地看着陆寒。
气呼呼的样子,难道和人吵架了?
陆寒还真是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气煞我也”
芳菲大吃一惊。
不是她爱大惊小怪,实在太反常了。陆寒的性子,她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轻易不会发火。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这番怒气冲冲的模样,她都没见过几次。
难道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她赶紧追问起来。
陆寒不耐烦地把外衣一剥,扔在椅子上,整个人斜靠着坐上去,又自己斟了一杯茶呼噜呼噜的喝了。等到情绪平复了些,他才慢慢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今晚邀请他到喜福楼宴饮的,是鸿胪寺里的一些属下与户部、吏部的几个小官儿,大多与他平时交情还可以。
选这种时候请他出来,无非就是看陆寒近来貌似颇得皇上赞赏,想巴结巴结他。陆寒升官不显眼,其实要算是很快的了,都没怎么熬资历就嗖嗖嗖的升级,才这个年纪就上了正四品,只要皇上继续看重,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陆寒也不至于清高得像许由一样,听到唐尧要将天下送给他,就跑到河里去洗耳朵。真那么清高,别做官好了,真进了官场,肯定得“入乡随俗”应酬应酬的。花花轿子人抬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明知人家是来拍马屁的,你也不可能做出道德君子的模样将人推开吧。因此陆寒虽然并不热衷于这场宴饮,但与几个同僚喝喝酒说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直到……
酒过三巡,今儿名义上做东的一个吏部旧同僚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让来添酒的小二将人请过来。
陆寒微一错愕,刚想问他们还有什么人要来,随即从众人会心的笑容中领悟到,或许是些来陪酒的欢场女子。
尽管这里是酒楼,但是也有人从青楼里请了些姿色、应对都不错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