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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知道秋公子想让我们帮什么忙呢?”傅莲玉脸上的笑容一敛,恢复成了面无表情,她就说没那么简单。
“家母因病过世,秋竹现在孤身一人,靠卖唱为生倒也能够温饱,可前些天有个地痞硬是要抢我去做她第十二房妾室。秋竹虽然出身贫寒,但到底是好人家的儿郎,怎能做人妾室,秋竹不愿,她便不许别人听秋竹唱曲,秋竹现在已经快要无法安身了……”秋竹边说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表情甚是哀苦。
“停,你直接说你要我们帮你什么忙好了。”傅莲玉心中暗自咒骂,难道就不能编些新鲜的故事来博人同情嘛,这恶霸强抢良家妇女……不对,是良家妇男的戏码怎么就不能翻新一下。想到这里,她也懒得听他拐弯抹角,索性高吼一声,让他停止恼烦人心的哭声。
琉璃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从未像他这样哭过,傅莲玉思绪纷飞,竟想到了那个应该忘记到爪哇国的前夫婿,甩了甩头,她看向秋竹。
“啊?”被傅莲玉这么一吼,秋竹哀哀凄凄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半张脸虽隐在黑纱后,但看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愣愣的看着面前看起来斯斯文文像读书人的傅莲玉,就知道他被吓到了。
“呵呵……呵呵……我的意思是哭多伤身,有什么你就直接说,直接说吧。”傅莲玉见秋竹及朱家姐弟都愣愣的看着她,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般傻笑地说道。
“多谢小姐关心,秋竹就是想请几位带我一起走,我听小二姐说了几位是从外地来的,我愿意伺候几位,为奴为仆,秋竹都愿意。”秋竹站起身将琵琶放在凳子上,竟毫无预兆的双膝跪了下去。
傅莲玉看向那个忽然矮了一截的男子,眼中的光黯了黯,复又恢复常态。
这次朱宸雅并没有如先前听曲般要求傅莲玉帮助秋竹,而朱凤缇也若有所思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男子不说话。
“好,我答应你。”傅莲玉沉默半晌,竟答允下来。
“谢谢,谢谢,秋竹在这里谢谢几位。”秋竹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谢。
“不必谢,你起来吧。”
秋竹摸着找到凳子角上的竹杖,站了起来。
“水碧,先带他回客栈。”不知何时,在朱凤缇身后出现了个着暗青色常服的女人。
“是。”她听到朱凤缇的吩咐后,答应一声,走到秋竹身前扣住他的腰,毫不费力的将人夹在胳膊里从窗户上消失了。
“啧啧,二小姐,您的护卫还真是非一般人啊,有门不走,非走窗户。”傅莲玉看向半开的窗户啧啧有声的说道。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出来的。”朱凤缇丝毫不把傅莲玉的讥讽当回事,兀自得意的说道。
“你们就不能正经一会儿,莲玉,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朱宸雅有些气闷的问道,他那么喜欢她,她竟然看上个卖唱的,真让他气不过。
“这个嘛,佛曰:不可说!”傅莲玉握住酒杯,神秘的摇了摇头。
“哼!”朱宸雅见傅莲玉不肯说,赌气的低头用筷子戳着糖醋鲫鱼,酒菜已经在秋竹唱曲时上齐。
而朱凤缇只是和傅莲玉互换了个眼神,凭借两人多年的默契,朱凤缇很相信傅莲玉的决定。
三人喝完酒时,一更的鼓已经敲过,朱宸雅赌气多喝了几口,等到吃完饭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而朱凤缇和傅莲玉虽然也多喝了几杯,头脑倒是清醒得很。
“今晚真的不用我?”朱凤缇背着朱宸雅和傅莲玉慢慢走在已经暗黑的大街上,这个时候还真适合干坏事,只是不知道这坏事是不是干得成。
“不必了,你还是保护好宸雅吧。”之所以允许朱宸雅喝酒,为的也是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毕竟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是他这样的娇贵皇子能承受得了的。
“好,那我就不插手了。”两人缓步朝客栈的方向走着,边走边聊。
客房里,傅莲玉洗漱完,便躺下睡了。
窗外树影重重,夜还在继续延伸。
窗缝里透进几缕白烟来,在阒黑的房间里飘散开。
床上的人鼻翼微动,吸进几口白烟后,头微微的朝床内陷去。
窗子被轻轻挑开,一道修长纤巧的身影跃了进来,他轻轻的合上窗户,几步走到床前,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闪了一道银光,随后,匕首便狠狠的朝床上的隆起刺去。
主使者(修改)
匕首扎在隆起的被子里,竟然软绵绵的毫无硬度可言。
他伸指将烛火弹亮,掀开被子,被中不是人却是一只枕头,他心中暗惊,知道有诈,赶紧退到窗边,打算退出房去。
“想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此刻该在房中安睡的傅莲玉,她隐在门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异常的明亮,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偷袭的人也不答话,提气纵身便要往外跳,只是他的脚刚踏上窗台,身子便一滑,跌落在地,击起一片尘土。
傅莲玉悠闲的走进屋来,用衣袖挥了挥那些灰土,俯低身子看向地下的人。
这人掉在地上,便就那么半躺着,不喊不叫。
“秋竹啊,这么晚了不睡还要到我房里来,是来给我请安的吗?你……”傅莲玉蹲下身看着地上眼睛紧闭,似乎拒绝与人沟通的偷袭者,她淡淡地微笑着拍了拍地上人覆着面纱的脸,随即将面纱掀掉。
只是在看到那张脸地瞬间,傅莲玉的眼睛闪了闪,话也就那么停住了。
“怎么不说了?”秋竹睁开眼睛,用嘲弄的口气对傅莲玉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傅莲玉将已经被点了穴的秋竹揪了起来,与自己眼睛对着眼睛,这个时候她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秋竹狠狠的撇过脸去,不看傅莲玉。
“好,你不说是嘛,我记得这城南好像是有个破庙,里面的女人又穷又脏,她们大概没什么钱去逛那些青楼妓院。我把你送到那儿,你说她们会怎么招待你呢?”傅莲玉将他的脸扭回来,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说道。
秋竹听到傅莲玉的话,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嘴唇也抖了抖,却还是不说话。
“看来你对女人没什么要求,那好吧,我就成全了你。温泓,给我把他送到城南去。”傅莲玉朝门口喊道。
门外走进来一个黑衣女人,样子虽然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大而有神,让她整个人显得很有生气,只是全身却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感觉无法接近。
她走到秋竹旁边,一扯他的胳膊便将他扛到了肩上,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我……我说。”秋竹见温泓真的扛着他往外走,而且丝毫不像作假,心中已有些害怕,再一想到要被那些女人玩弄,就更加害怕起来,声音便显得艰涩而略显焦急。
“温泓,把他放下吧。”傅莲玉勾唇一笑,男人就是男人,到底还是有害怕的东西,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和原来她所处的世界还真是不同啊。
现代时的男人哪还有什么节操可言,恨不得玩过的女人能成千上万,好和别人炫耀自己有多厉害;到了这个世界完全是倒过来了,男人竟怕起女人来。
温泓将秋竹放到竹椅上,但从她像甩一袋米似的将秋竹摔在上面的动作来看,她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以后要怎么成亲找夫婿呢?
傅莲玉摇了摇头,叹自己或许真的老了,竟然像老妈子一样操心起别人的事来了。
她正了正脸色,打起精神,准备审这个要杀她的人。
“说吧,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傅莲玉坐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问道。
“哼,你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的夫婿被你休掉是他的福气。”秋竹见没什么危险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想起刚刚受辱,心中难免有气,便冲口说了句。
“咔嚓”水杯就那么被傅莲玉硬生生的捏碎了。
她站起身走到秋竹身旁,手掐住他纤细的脖子微微用了些力。
“你……你……要干嘛?你……舍……舍得杀我?”秋竹脖子被扼住,但还是艰难的吐出两句话,话中不难听出有挑衅的意味。
“你都说我心狠手辣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傅莲玉微笑着,但看在秋竹眼中,竟仿佛是阎王在冲他微笑,他心中一片战栗。
“我忘记了,对于你这样的人,有比杀了你更让你难受的方法。你以为我放了你这次,你就安全了?我告诉你,我随时可以找到你,而且我忘记说了,城南的那些女人可能还有些特殊的癖好,比如说几个女人轮番玩一个男人,直到那男人断气。听说,曾有人看到过误入破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