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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耳环,递给他:“麻烦你,快点去请一位医官,来看看这个人。他估计受伤很重,要尽快医治才行!”
“哦!小娘子,你许俺那一两银子已经够了……”青年人倒实诚,担心的看看烟洛,不过显然被少年的举动吓坏了,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救人如救火!还不快去!”烟洛急了,用力推他:“我休息一下就没事,自己会走!”那人踌躇了一下,无法,只好答应着匆忙转身跑了,跑走的速度倒煞是不慢。
地下躺倒的人,仍是出气多进气少,狰狞的嘴角一片血污脏渍。烟洛瞥了他一眼,只觉身子摇摇欲坠,感觉自己都变得半死不活似的。潦草的擦擦沾上血污的脸颊,靠在路旁的柳树边慢慢的喘气。
“是你叫人谎称官兵来了?”那少年心细如发,眯眼睇她,仍是面色森冷,察觉不出任何愧疚之意。
烟洛抬眉,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怒气。快打死了人,他还这么无所谓的样子,真正视人命如草芥吗?忍不住讥嘲的语气:“不错!可是,现在我很后悔!”他没被砍死,她却差点被自己的良心给击毙了。人,真是不可貌相的!她是瞎了眼,才会去救这种魔人!
“你……”心腹中莫名卷出几丝复杂的恼火,美少年恶狠狠瞪她。
烟洛实在不愿再搭理这个恶魔般的阴冷少年。只是再瞅了一眼地上的混混:他已没有生命危险,剩下的,就看这人自己的造化了。希望他醒过来以后,能痛改前非别再当小流氓了。要不然,这条小命看来早晚也得送掉!喘平了气,烟洛冷冷的丢了一句话:“你要还算个人,就老实等在这里承担责任!”转身欲走,想了想又扭过头,沉定的盯住那少年漂亮的眼睛:“如果日后叫我听说这儿死了人,我担保,你绝对逃不了!”
她能做的,仅此而已了。烟洛迈开步子,缓缓往巷外行去。
身后那把好听的声音有丝暗沉:“你,你叫什么名字?”
烟洛头也不回,“你没必要知道!我们,后会无期!”
小小的身影决绝如同朔冬的寒雪,在一片血阳里愈行愈远,转过了街口,顷刻,便消融不见。
少年立在原地,隐隐,感觉胸口却被一只刚买来的竹簪顶住,生疼生疼。那一刻,她纤弱的影,如同一个最神秘的咒语,猝然让他莫名的心慌……
[大周卷:第七章 劳碌命与涉险]
不知不觉,已入深秋了。烟洛这段日子忙得不亦乐乎:她在冥思苦想了几日之后,终于决定开始她伟大的赚钱计划。通过与刘管家艰苦卓绝的研究,她下手买下了汴河旁附近的几处相连的楼面。两个作客栈,两个作酒楼,统称为“宋萌”。那客栈改建颇费手脚,按烟洛住过的那种连锁hotel的做法,只分单人和双人房,每间房标规相同。房内设施不多,简单明了,卫生干净。因为靠街区远一点,所以还算安静,真正可以供人休憩的。
旁边的酒楼和客栈打通,却是略显奢华。烟洛发现,那时中国的饮食文化还没有发展得十分完善,人们吃的多是整块烧煮,没有入味的肉肴,全靠类似调味酱之类的东西佐味。为了挣钱,烟洛把在学校里练出的网上学的那点厨艺全贡献出来了,手把手教厨子牛肉切丝,鲜鱼作丸;及至宫保鸡丁,鱼香茄子,蟹黄豆腐,香酥排骨,弄得自己日日油烟满面,才慢慢边探索边实践敲定了一份菜谱。早餐定为自助;中菜是套餐形式,加饭随意;晚餐需要单点,但菜色丰盛。尝过一次的人,都会赞不绝口,恨不得把所有美味一一试遍。对于住在“宋萌”客栈的客人,烟洛还订了早餐免费,中晚餐有折扣的规矩,专门吸引那些住栈的客人。
烟洛亲自招揽的一帮员工,俱要通过她在现代学的员工管理培训,待遇从优,但对代每位客人,都要求认真亲切一丝不苟。简单一句话,“无论消费多少,顾客就是如来佛!”(上帝他们不懂嘛……)。
早在烟洛和管家谈起这一系列构想,就把精明的刘管家惊得目瞪口呆而后拍案叫绝。他也随苏耀多年,办事迅捷果断,还请回苏耀过去最为信任的几个管事回来帮手。不到两月功夫把烟洛交待的一一办妥,让烟洛惊喜无比(她那时候忙着逗符宁的儿子玩呢!)。
开张之日,到底借了柴荣的面子,不仅请来一批元老级官商文人,而且开业酬宾一日免费。大伙儿发现这“宋萌”客栈便宜方便,酒楼美食别具一格,各处消费还互有折扣互有关联,经济实惠,真真是个新奇的好去处。“宋萌”的名头,算是一炮而红了。此后,生意滚滚而来,好得让人出乎意外。客栈和酒楼日日人满为患,刚刚起步的生意做得有生有色,银子也白花花的往里滚。因为感谢几个管事,给了他们自主经营权,年终经营得当的“宋萌”店子还可得到全员分红。
所以,烟洛真是忙呆了。本来开始想出这主意也有玩心,想瞧瞧自己那点现代商业知识在古代可否骗吃骗喝。后来发现不仅管用,还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不到一年便挣回了本金,她又依着实现连锁店的理想在后周的州县四处开店。来她店里的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自然消息灵通。后来,烟洛的“宋萌”,还在另一个人手里,演变成了非常有用的地下情报网络。这个,是后话了。
几日的阴晴不定,让人添衣脱衣不及。符宁的娃儿“华仔”(烟洛给取的,图个吉利嘛)却人小事多,偏偏病了。虽然只是小感冒。但符宁心急火燎,连六妹符晶过来探她都无心相陪。一把把亲妹推给烟洛,美其名曰自家姐妹联络一下感情。
符晶与符宁有五分相似,削肩蛮腰,乌珠清澈,初见便直爽的打量烟洛:“你就是烟洛妹妹啊!姐姐信里总说你聪明有趣,我早想结识你了!”
烟洛一笑,前段日子符宁为她开店做了不少谋划,尽心尽力似自家事一般。便不是为此,符晶单纯爽利,她也愿意结交。唇线一道浅弧轻盈:“那么,这几天要委屈符姐姐随我这路盲四处转转啦!”
留下了专门带去的水果,嘱咐符宁给小少爷补充点维生素,烟洛便被符晶一阵风儿似的,拉出了柴府。符晶个性天真好动,都十八了,还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像个小白兔入了萝卜地。“这个好看!”“哇,这东京的丝绸比我们那里的好多了!”“看看,有人捕鱼呢!”
烟洛被符晶脚步如飞兴致勃勃地拉着满城转悠,小腿子都快跑断,不禁苦笑:这丫头哪像个十八九的古代女子,更似个稀里糊涂过日子的现代高中生吧。怎么自己小她五岁,倒像姐似的。不过还好,和这么个心无城府的人在一起,身体受累,心上,还是挺轻松自在的。
她俩人从一大早逛到晌午,都累得瘫了。符晶本来要找个酒馆好好吃一顿,怎奈烟洛这段时间为了研究菜谱大油大腻吃的太多,闻到酒楼的味道就犯恶心。正踌躇四下打量,发现那偏僻的地境儿有座寺庙。寺门上三个字:普济寺!
一时念起现代吃过的素斋,兴起一拉符晶的手,“小符姐姐,咱们去吃顿斋菜才如何?”
“那豆腐白菜,有什么好吃?”符晶本来不太愿意,看烟洛带点小狗般求人的神色,忍不住一乐,“好啦,随便!”
寺院不大,接待的和尚还真不是普通的态度差,听说她们要买顿斋菜吃,开口就拒绝。偏偏符晶最是吃软不吃硬的,拍了桌子死不肯走。那和尚无奈,只好招待她们到前院,半晌才端来两盆素菜两碗饭,凶了一眼匆匆走了,倒像自己才是施主一般。烟洛可算开眼了,脑袋冒烟想要整整他,转念还是忍了,符宁嘱咐过,在外少惹是非为妙。
符晶挑眉:“都说了不想往这种地方来。现在盖了那么多佛寺,也不是每个和尚都真心向佛的,你不知道啊?”
“啊?啥意思?和尚还有当假的不成?”
“那当然啦!有些个富家子弟为了推托兵赋才当和尚,以后再还俗的比比皆是。”
好嘛,看来这年头为了不去打仗当兵,连和尚都可以当职业了。烟洛边摇头边咽那寡淡的青菜米饭,感叹自己长了见识。符晶细嚼慢咽的,也吃了一点猫食。俩人勉强饱了,等了半日也无人再来,只好起身,烟洛想想,还是留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符晶又树眉:“这都够去你开的酒馆大吃一顿了!太便宜这屋里的贼秃!”
烟洛笑,这直脾气的大小姐啊!“算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