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忸怩:“哦,呵呵,用黄瓜敷脸来着!其实蜂蜜配珍珠粉也是不错地!当然,对蜂蜜过敏的人就用纯植物得比较好了。(这,这是主要矛盾吗?)”
“好了好了,快点,大人们等得急了!”
于是乎,烟洛被当个轮子呼隆隆推着,到了扇青木门口,背后顺势一把,烟洛就觉身体一惯性运动,稀里糊涂闯进了一间正房。啧啧啧,房里人很多,衣裳不多,蜡烛很多,点着的不多。唔,好多大腿,晃来晃去。那,那个酥胸,兜着点,快掉出来了!至此,烟洛小同学看得热血沸腾,凑合着又当了一把伪文艺女青年,写了上面两句诗。
不不不,不对。怎么万花丛里有个面孔那么碍眼啊?好好待在屋里,头上还一顶很严实的帽子,脸上,有道刀疤。刀疤?啊……啊……啊……知道为啥不对劲儿了,他,他是那个陈大人!不就是在普济寺的方丈头子(有你这么说话的没有?),那,那个蜀国的奸细?烟洛贪生怕死的第一反应——一转头就要开溜。可怜被后面的老鸨抓个结实:“苏小娘,几位大人等了你多时了。还不快去伺候着?”
伺候?去死!烟洛这就要翻脸,却听到后面的人声说道:“恭大人,周大人,陈大人,这女子听说是汴城有名的歌姬,陈某专门为各位大人订下了她。呵呵,若大人们还满意,今夜就留下她也是成的。”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刀疤脸在讲话。奇怪,似乎他请的还是些大周的官员呢,难道姐夫没有全国通缉他?还是,图纸画得太烂,大家都没认出来?
知道在座的还有朝廷命官,烟洛心定多了,倒起了探究的念头。索性一把扯过老鸨手里的红丝巾,系在脸上,回眸一笑,笑得在座的几位大人面孔俱是一滞。这么清丽的眼,三分天真两分妩媚,隐隐约约,撩人无比。在座几位,都开始眼泛绿光,跟狼崽子似的。烟洛一撇嘴,男人,酒色二字而已!哦,不对,自己老爸不能算,赵大哥不能算,赵匡义嘛,似乎也不能算,姐夫……(你这时候还有空神游啊,你是大仙!orz)
一蹬足,上了屋正中的一个镶红的小台,小几上摆着一把红铜色的古琴,挺悠然的,静静等着看她笑话。冷汗刷的下来了,烟洛登时进退两难,要说她和这琴嘛,大家绝对是“纵使相逢应不识”。歌姬,要会抚琴的?(你还有脸问?)这下糗大了!无奈之下拼命催动脑细胞使劲琢磨,磨磨咕咕理裙拉带拖延时间。搞得几位大人几乎快失去耐性了,突然,心里灵光一闪,转头对老鸨道:“妈妈,我要几串铃铛。”
老鸨一愣问:“苏小娘不是要献琴?”
献屁献!我要能献会不献吗?媚笑:“自然要献个不同的东西。”
老鸨疑惑,去了。一会子有人来,送来几串铃铛,把琴盒琴台搬了下去。烟洛弯腰抬手,把铃铛绑在脚踝手腕,听道刀疤脸在探问:“周大人,不知这邢州的粮草,可够大军的消磨?李某最近倒些粮食,正想找个好去处呢!”
烟洛抿嘴,嗬,这刀疤脸还是在搞侦查工作嘛,还真敬业,顶风作案的。听得那周大人就要开口,不慌不忙站起身。轻摇着蛮腰,白玉的小脚微微垫起,开口唱:
花有情才香爱过了会再想
鱼嗜水之欢不清楚谁能够原谅
幸福也受伤快乐也叫人盲
丧尽了天良满足了欲望
玫瑰香夜未央
心里想的人不一样
花有情才香爱过了会再想
鱼嗜水之欢不清楚谁能够原谅
花有情才香开过一样芬芳
贪婪的余欢醒来的人不知去向
这歌多情又挑逗,她的嗓音故意微透沙哑,还带点淡淡的讥诮,似个看透情爱,却又不舍情爱的痴心女子,嗤笑别人,也嘲笑着自己。随着歌声,烟洛全身开始有节奏的扭动起来,铃铛甩出细碎的响声,每一下都钉在拍尾,微颤人心。
唱着唱着,将身体扭成一个诱惑的S形状,一扭一扭,扭下小台扭到大人们面前。一把抢过了一人的扇子,摊开来在面前有频率的扇着,只妖娆娆睃人一眼,便让人骨酥魂散……
[大周卷:二十三章 智擒奸细]
红衣艳媚似一团热烈的火焰,沾过的地方,都残留下一条火红的印子,不驯的燃烧,带着灼人的温度持续招摇至人的肌肤身心。这下子,那几个大人自不必说,就是在场的风月女子,也都看迷了,只顾瞅着一个女子在台中活色生香,忘了要斟酒捶背。
一歌既罢,烟洛暗叫侥幸:若不是自己在现代还好参加个集体活动啥的,怎么能学会这扭来扭去的舞呢?一面佯装休息,一面飞快的思索对策。这刀疤脸当年在赵大哥手下都能逃脱了,想来武功甚是不弱,也善耍计谋。若自己此刻叫嚷起来,这几个看似文官的家伙一无用处,他必定又能轻松得溜掉。唯有暂且稳住形势,稍后再叫人悄悄跟踪过去,探出刀疤脸的老巢。弯腰,被怀内硬硬的一个小块梗了一下,烟洛突然记起那是什么东西,心内一喜,有了计较。
那刀疤脸缓声道:“这位小娘,歌技果真不俗。请教究竟何方人氏,何以沦落至此?”言语间,却是有几分击赏惋惜。
烟洛压根就不晓得他请的那个苏小娘是何许人也,这时胡乱说了岂不是会穿帮?定一定神,笑道:“小女子身世,尽在歌中。”漫声开腔: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 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歌声乍起,带着一种无畏的执著,潺潺似山间流水,鼓动似绿林穿风,一室人都莫名静了下来,倾心聆听。简单的旋律,洒脱的词句,烟洛却突然想起了作词的三毛——那个自由的流浪在撒哈拉沙漠的灵魂。想起了自己曾生活的那个时代,恍惚间自己真的就是个异乡客,寻不到家,觅不到根,却仍要努力追寻独自上路。心思到处,嗓音愈发得清越动人,配上这轻缓的旋律与幽动的铜铃,潇潇洒洒,一派旅人的淡淡清愁,浅浅带出……
不知何时,屋外蓦然扬起一串笛音。悠长的笛歌先是猛然上扬,华丽丽的在空中转了一个漂亮至极的滑音,接着,轻扬婉转,袅袅不尽,竟开始应合她的歌韵。烟洛微惊,转瞬沉醉于那清幽的乐音,和着笛,撒碎悠铃,莺声慢吐,一歌一笛,契合万般,妙音潺潺艳绝天下。
一曲唱完,那笛音也收尽了。一屋子人望足房正中的红衣女子发呆,回不过神来。忽然听到门边轻响,一个仆人模样的人进来,彬彬有礼:“请问,刚刚是哪位娘子仙音妙曲,我家公子渴慕一见!”
烟洛还没答话,陈大人已经跳出来,嚷嚷:“这位苏小娘子是我们今日的娇客,叫你家公子今日不用惦记着了!”
那仆人一抬头,见到几位大人俱是脸红脖子粗,一位还拼命拉着官服。立时恭恭敬敬的垂了眼,退下,:“扫了各位大人雅兴,小人惶恐!”这便急着要走。
“这位小哥!”烟洛叫住他,却放下面纱冲他嫣然一笑:“多谢你家公子的配曲,日后若有机缘,说不定还能认他做个知音!”刚才那种曲子才听一点就能应合的的男人,实在太有才了,她太崇拜了!要不是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她这就要过去拜见这个时代的乐圣啊!
那人瞧见她清丽的容貌,明显一呆,点点头,退了出去。周大人不干了:“苏小娘子,你那容貌怎么可以给个下人看见,却不给我们瞧呢?”
烟洛肚里骂他大色狼大灰狼大豺狼,嘴上是甜甜的:“大人,雾里看花,若隐若现,花才更是美艳。大人睿智,难道不明白吗?”
“呵呵呵,好好好!”周大人满意了,坐下,“果真不愧是汴州头牌的歌姬,歌也好,舞也好。全都不同凡响啊,你再唱来!”
大家团团坐下,继续喝酒听歌。烟洛只好胡唱,幸好后来那几个官儿没一刻就自得其乐喝得高了,连烟洛唱“心太软”这种俗不可耐的烂歌都连声鼓掌叫好,烟洛托辞要方便一下,赶紧出了大屋。拉住一个跑堂的小厮,塞给他一两银子,嘱咐道:“小哥,请你去对面的客栈帮我找个叫潘美的人。就说苏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