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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做什么。”泽宁瞥了她一眼,抢了先。
“不亏是泽宁呢。”东苡柔柔一笑。
“她。。。。。。”泽宁顿了顿:“这几日可有异样?”
东苡道:“表面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只是偶尔发发杵罢了。你既然已准备和渊国公主成亲,又何必在意她。”
两人越过假山群,来到一处花苑。此刻正值初春,花坛中满是初现的绿意。
东苡停步,站在百花绿叶之中,又道:“泽宁,为何非娶渊国公主不可?”
泽宁负手而立,视线在丛中飘着,有些漫不经心:“风帝之令,国家安危。何况公主未救我而被擒。。。。。。。”
东苡摇摇首:“煜音为你也奋不顾身,你可知?那她的债,你怎么还?”
“我与煜音,毫无瓜葛。此番恩德,他日必还。”泽宁目视他方,神乎不定。
叹了口气,东苡调转身躯,移步离去前,对泽宁又说了一番话:“泽宁,你是五个人当中最无所羁绊、潇洒淡然的了。可自从这一路上我发现其实你的无羁已经被一人所打破了。那个人已经从将你紧紧锁住,此生怕是你都挣脱不开了。我要对你说的便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渊国公主。你若不能与这个人心手相连,那么你余生必被着羁绊纠缠的痛苦不堪。”
话落,倩影已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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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苡与泽宁的这番对谈,煜音自然是不知。这日晚上,尚佑便邀请他们夜宴一番。
“来,尚佑与夫人在此敬大家一杯!现在是非常时期,楚姑娘上次虽然歼灭了他们一个将军,但最棘手的还是他们那隐在幕后的主帅。此宴简单,还请诸位见谅!待将琉国逼退后,尚佑再请大家畅饮一番!”主案前,尚佑与嫣笑举杯与大家共饮。
一杯饮下后,尚佑与嫣笑又举起一杯,道:“这杯酒,是尚佑与夫人进泽宁公子和楚姑娘的,若不是二位,我与嫣笑不知何时才能共成眷属。”
对面而坐的煜音与泽宁一并饮下一杯。
“来,再给楚姑娘满上!”尚佑示意一旁的仆人,又道:“这杯是敬楚姑娘突入敌营救了夫人和公主。”
说着,两人一饮而尽。而坐在泽宁身侧的渊国公主,挑了挑眉,迟疑了一会儿,终将那杯酒饮下。
煜音握着酒杯,眉头已经拧了起来,而后又笑望着尚佑与嫣笑,晃了晃杯子道:“你们是想谢我呢,还是想看我出丑?明明知道我不胜酒力的,还一下灌我三杯!”
嫣笑轻轻一笑:“楚姑娘尽管放心,若是醉了,只要不拆了这军处,怎么样都好!”
煜音连忙摇摇头:“不行的,不行的。我只喝这最后一杯,若是再要灌酒,我就非找个帮手不可。”
东苡突然接话:“说到这帮手,泽宁酒力惊人,煜音不如找他。”
哪知这渊国公主轻轻瞥了一眼煜音,连忙道:“泽宁,我的酒力也不太好,待会儿你可一定要帮我。”
“好。”泽宁轻声应着。
东苡淡淡一笑,微微摇首。
这嫣笑自然是个明眼人,看出其中必有蹊跷,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转了个话题:“煜音,那日救我的理应算上那银发男子,可他不愿前来。”
煜音抬眼,照旧笑着:“他是个老顽固,你若能请动他,我今日就把这里的所有酒都灌下,也绝不眨下眼。”
一边的律寒听着有些不悦,连连咳了几声。
嫣笑似是明白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但,我见他对楚姑娘你倒是挺温柔的,那*受伤回来,被他抱着回来,看他那样子,可是疼惜的不得了。”
一语落,四周气氛更显诡异。
首先是煜音自己被一口饭呛着,咳了半天。再是风火手中的鸡腿被惊掉了,一边伺候着的下人忙收拾起,又传人再补了一只。还有律寒,他挑眉,凝着煜音,思索着什么。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东苡,都是面色一僵。
几人此时想着的事儿都是一样的:煜音这一路的颠簸,敢情都是被谁所逼!
对坐的泽宁缓缓地,扯出一抹淡笑,自个儿倾了一杯酒,饮下。
“将军,我想奏一曲,为大家助兴。”这时,渊国公主已示人抱琴去了。
“公主请!”尚佑躬身:“我等能听公主妙乐实是有幸。”
此时,已有下人抱琴而来,架放在公主面前。
弦一拨,曲音啭。
此曲含情,此调辗转,是求爱名曲【凤求凰】。
座下的人皆知公主这曲是为谁人而弹。
以往皆是男子奏给心怡的女子,而如今却是公主所弹,由此便可知公主有多喜欢泽宁。
不知从何时开始,煜音的笑容已然隐去,她只是垂眸聆听,却觉得声声刺耳。
“啊哈——”风火打了个哈欠,显出困意,接着撇撇嘴,脱口道:“公主别弹了!我都听腻了。”
音调一滑,破音而止。渊国公主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缓缓寻声望去。
只见风火伸了个懒腰,掏着耳朵说:“【凤求凰】嘛,我家隔壁的阿三哥向他妻子求爱时,弹的就是这个。天天弹,一连几日,闹的我都睡不好觉。还有,我家后面的小李哥,那时候也是,临时学了几天就去弹给人家姑娘听,结果给人家泼了盆冷水,你猜怎的?”风火说的有些起劲:“那是因为人家姑娘嫌他弹的太难听,哈哈哈哈。还有。。。。。。”
☆、第二十二章 此情何待(3)
“风火。”东苡低声提醒。
风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手:“啊啊,公主我不是说您弹的难听!不过,说到弹琴,您确实比不过律寒。律寒,你要不要弹一曲?”
被风火一唤的律寒身子一凛忙摇头。
“公主。”东苡起身一盈:”童言无忌,还望见谅。”
渊国公主瞪着风火,满是怒气,但又不便发作,只得身子颤着,缓缓道:“我。。。。。。我累了。。。。。。不想弹了。”
见此,风火止口,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煜音轻轻撇了风火一眼,笑也不便。
望着抖得厉害的公主,泽宁此刻的话语若安抚剂一样,平了公主的怒气与羞愤:“公主,我还想听公主的曲子。不知公主肯否?”
闻言,风火手里的勺子险些又要掉落,还好在半空中被煜音接着了。
“大姐。。。。。。”风火急的唤了声。
煜音将勺子放回风火碗里,悠悠道:“吃你的饭,你泽宁公子要听便听,他若不悦了,你的腰佩还要不要了。”
风火这才压下心中怒火,狠狠地往嘴里扒饭。其实,倘若他是个不爱财不爱宝贝的人,此刻他真想将手中的勺子砸向泽宁,与他一刀两断!
可他,偏偏就看上了泽宁的腰佩。
于是,公主的曲调又起。
“急报——”
啪——
渊国公主手中弦断,她惊了一跳,起身连退几步。
身边,那传着急报的人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禀告将军、泽宁公子!琉国大军突袭,此时已攻破防线,侵到城墙脚下!”
闻言,尚佑身子一凛,顿下酒杯,起身便发命下去,接着对煜音他们急道:“对不住了,敌军突袭!”
“这个时候突袭。。。。。。”煜音神色一紧:“恐是不妙,敌军必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煜音觉得身前一风而过,抬眼便见着泽宁已略过他身边,疾步向外而去,并对东苡道:“东苡,替我给白驰施法。”
东苡起身:“是。”于是指尖挥动,是的白驰颈上的项施闪闪一亮。
众人闻得马蹄声奔驰而来时,泽宁已经一个跃身,落在马背上,策马而去。
尚佑也已经披甲上阵。
煜音没说什么,也跟着向外冲去。
“东苡姐姐、律寒,我们也取帮忙看看!”风火掏出自己制作的小机关,撇动几下后,便成一把如斧头模样的利器。
应声,两人随着风火一起而去。只余下嫣笑和渊国公主在内。
“公主,嫣笑要去帮忙打点一些琐碎的事儿,还请公主回府休息。”嫣笑一盈,也退了去。
屋子里顿时只留公主一人,此时,她望着那断弦的琴,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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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矗立,厮杀对击,号角声响,尸骨如山。
一批一批如打了鸡血的琉国士兵正爬上城墙,他们若击不倒的死士,眼里只要杀戮与侵略。
冒着箭雨与刀枪,煜音几人来到城墙之上。琉璃剑在空中盘旋,律寒的琴电激起,风火也不再胆怯,而是应激而站。东苡则立即给伤者采取应急措施。
城下杀场,煜音目光之随着那抹黄色身影而转动。
他没有披甲,只是那一把玉刀在手,挥舞之间,百年沾起一身血迹。
依旧从容淡定,修罗场上对他而言也若世外瑶台般自如。
他无疑是这昏暗血腥中的唯一星光。
此时的他正冲破敌人的重围,只身一人望前方冲去。
煜音顺势看去,前方地面上正有一团偌大的黑雾成顺时针盘绕。
泽宁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