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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伊望着帘外那高耸的云道山,眸光闪烁,继续道:“我在云道派与二师兄青梅竹马,他叫:静山,就如云道山一样,静静的,却那么可靠。”
“然后你就跟你二师兄萌生情芽了?”煜音也听着。
襄伊微微点头,两颊粉红:“终身大事,自然要征得爹爹的同意。于是我便书信到家,可是。。。。。。爹爹却不同意。”
说到这里,襄伊低眉,有些神伤,缓了片刻,再次启口:“我与二师兄相爱至深,便决定下山私奔,哪怕是背弃了云道派,也。。。。。。在所不惜。。。。。。。就在我们准备逃离的那个白天,二师兄接到掌门给的密令,也就是唐公子你手上的那块玉璧。听二师兄说这关乎于天下,事情极度严重,掌门因怕有人恶意抢夺,所以让师兄保管,并且去城里与我成婚,就隐在我家,等风头过去,便让我们回门派。他已与我爹爹通信,我爹爹回信说,为了天下苍生,他会尽一己之力。”
两个“恶意抢夺”的人不惊不跳地继续听着。
“但是,却不料。。。。。。”襄伊眉头一紧,表情又变得痛苦:“就在我与二师兄相约去山下买做喜服的不料时,却找不到他了。我发现了血迹,并追着一路下山,却发现二师兄他。。。。。。”
“好了,我知道。”煜音语气也缓和下来:“你放心,不会有事。”
“多谢。”襄伊点头。然后又转头对泽宁说,样子诚恳却带点羞怯:“二师兄让公子娶我许是因为他还想着那紫玉璧的事情,他想让你娶我,然后守护这块玉璧。可是。。。。。。可是他却不知道,我除了他是不能再嫁的。。。。。。我还没告诉她。。。。。。”
“哦?”看着襄伊突然断下话,煜音眉目大悦,已猜到几分。
襄伊把头埋的更低:“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两日后,白纱车已停在云道山附近的满余城中,静山终是被东苡所救,但却失去了所有功力。
静山觉得自己已无能力守护这玉璧,又瞧见煜音的翺凤龙翔,便知他们不是普通人,于是请求唐泽宁帮忙,而自己则想和襄伊比翼双飞,携手天涯。
唐泽宁一口应允:“好。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娶襄伊。”
他言语云淡风轻,却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疯了吗!唐泽宁!”煜音吼着。
听见煜音的吼声,唐泽宁不急不慢:“从今天起,你就是襄伊,而我便是你的静山。”
此时在满余城的徐府中,有一条潮湿阴暗还能听见缓缓水声的密道内,一个中年男子背对着对他躬身作揖的手下,怒道:“你个混账!我不是叫你们不要心急下手吗!“
手下应道:“可是那是个杀了静山的大好机会,这样便可直取紫罗兰玉璧,不需麻烦到嫁女儿了!”
中年男子拂袖正身:“哼!废话!万一败露身份怎么办!”
“可是属下并未败露身份。而且我已经知道了静山与襄伊小姐的模样了。”
“可是?”中年男子五官一挤,一脸讽笑:“可是你也未能杀了他!”
话毕,就在片刻之间,从不远处的水声出蹿出一条近似巨蟒的不明物,一口将那属下吞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细碎的骨头。
☆、第十四章 一月夫妻(2)
徐府这几日格外热闹,说是徐霍自小便不在身边的女儿徐襄伊回府了,而且这几日便要大婚。
这徐霍是东边的巨富之一,大家都纷纷猜测他会为襄伊准备怎样一个奢华的婚礼。
而今日是徐家女婿上门提亲的日子,一清早,徐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
闺阁里,七八个丫鬟在为小姐打扮梳洗着。
“小姐的皮肤真好,不亏是在云道山养的。”
“哎呀,我觉得小姐的眼睛最好看了,据说是像娘亲呢。水灵、柔媚兼有。一点也不像是平常家的闺秀,柔弱无神的样子。”
“我说呀,小姐的发质如绸,乌美动人,怪不得能吸引到如意郎君。”
对镜而坐的襄伊绕弄着一缕墨发,脸上露着羞涩的笑容:“好了,别再夸我了,快些弄好,别让爹爹久等了。”
襄伊语出后,丫鬟们的手脚更快了,但是嘴上却不依不饶:“小姐哪里是怕老爷等急了。分明是怕。。。。。。才分开几日的郎君等的心急!”
听了这话,襄伊将自己挑中的一对南海珍珠耳环挂上,然后羞赧着站起身,让丫鬟们替她做最后的整理,并不再说什么了。
她埋首微笑着,心里却泛泛着,觉得恶心。
什么如意郎君!
那个唐泽宁哪有一点令她“如意”的样子!他擅自决定要替换身份,而最佳人选就是她。
把她安插在徐府也是为了怕其间再有他方打紫玉璧的主意,因为静山被伤绝不是偶然。
此时没有翼尾似的披帛,没有翎羽般的琉璃剑,褪下灵气粉衣的煜音现在是手拈绢帕,缓摇团扇,身穿青白色锦缎衣,沈腰潘鬓、姱容修态的徐家小姐,徐襄伊。
整装完毕后,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轻迈柔步,向厅堂移去。
一路上,她发现这个徐府奢华广大,不亏是东边一带巨富,怕是风火要眼馋了。
平日里,她就算不用功力,这点路也就一刻钟便走到了,而此时,因为要装作大家闺秀。。。。。。恩,至少要柔弱点的样子,所以这点路便画上了将近半个时辰。
不过,想到让那些准备看她好戏的家伙们多等一会儿,慢成这个样子,她也是可以忍耐的。
想来她就一肚子气,温柔若水的面容差点就要鼓成个包子了。
当日她极力反对,觉得不妥,而且东苡比她更合适。但唐泽宁就是不理会她的反驳。
然而,东苡也赞同,她说:“我不如煜音你善于变通,若出了点意外的话,我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风火则捧腹大笑:“哎哟,大姐!你要做闺秀?!真想看你那拙劣的样子。”当然,风火的脑子自然也不会安稳着。
律寒倒是寒暄了几句:“你在那要一切小心,若是有什么不妥,先逃再说。”
同一时间,其余几人已经做在厅堂内与徐霍聊谈着。
今日的泽宁,依旧是淡淡黄衣,却将墨发高束,本来他就仙风道骨,再加上他那卓越的演技,全然是个道云派的弟子。
他坐在客椅上,不似往日随性大气。此时他显得拘谨与恭谨,一副面对未来岳丈的女婿样。
徐霍与他谈论了一些关于婚礼的事,然后聊了几句道云派的事情。
在真正的静山和襄伊离开之前,他们做足了准备,余下的随即应变便是。想他当年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甚至是煜音也被懵在其中。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要从他身上找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两人讨论到婚礼宴请的宾客时,下人通报说是茈清苑派人送上贺礼。
闻言,徐霍眉头一挑,疑道:“这。。。。。。这真是奇怪,小女的婚事,我并未通知外人,怎么。。。。。。”
泽宁一听,一丝疑惑陡然生起,他起身道:“伯父,是这样的。我与茈清苑的几个兄弟相交甚好,这种喜事,我就忍不住先告之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徐霍捋了捋下巴,然后道:“那就先请他们来吧。”
来者约有十人左右,他们将喜礼赠上后,只余下三人。
“伯父,他们是我的挚友,我想这几日就让他们暂住府邸,好一并庆祝这大喜的日子。”泽宁躬身请求。
“呃。。。。。。”徐霍顿了顿,扫过三人。
一个有着蓝眸的年轻人,第一眼看上去,慑人的寒冷。但再看会儿,却觉谦和了许多。徐霍见他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发呆。
还有就是个白绸遮面的女子,柔柔弱弱的,不想有什么功力。再来,就是个眼睛发光,在东张西望的孩子。
哼。
徐霍心底冷哼,看来那茈清苑还真是喜欢养些废人,据说本就有个不通武功的南风和竹炫做分苑的总领了,没想到还有的是。
这样的几个人,妨碍不了他夺那玉璧。于是眉眼一弯:“好好,那便留下来,庆贺庆贺就是。我这大的很,有的是地方住。”
“多谢伯父。”泽宁屈身拜谢。心里却对这个人有了芥蒂。
他们本是准备让茈清苑暗中协助,所以前几日便与煜音一起来到分苑。安排东苡他们三人做为茈清苑的人,当大婚时便可作为宴请宾客府,一起协防他人夺璧,也好查出伤静山的到底是何人。接着再计划下一步,如何让紫玉璧真正成为他们的。
可他却不料徐霍到现在也没宴请宾客,这都没几日便要举行了,难道,他不准备请任何人?
是怕又动机不纯的人混入其中,然后夺取玉璧?
还是。。。。。。另有他因。。。。。。
看来这只有之后再考虑,眼下先将他们三人混入府中再议。于是他便做了让他们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