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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个粉衣女子手指卷绕着一缕头发,眼中带笑地听着旁人的话语。
“我听说今日的选试有些特别。”
“哦?怎么说?”
“听说在第二关的时候就已经有选中的人了,所以就让其他的人全部退回了。”
“啊?那最后呢,最后怎么说?”
“听说最后是选上了一个女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选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让他管账呢!”
听到这里,煜音撇开一个得意地笑容,转身离开了人群。
她颠渡着步子朝饰满花灯的桥上去。
这明月邀,官府将它看的十分重要,似是本地的荣幸,所以将整个许州装扮的比过年还要火热。
桥上,一袭黄衣立于一盏花灯下,以手中玉箫拨弄着灯儿观赏观赏。
之后远眺着桥下倒映的两岸的斑斓色彩,许是因为舒畅,他轻阖双目,浸享其中。
而他的身后,路人不禁看的有些痴痴,这样的男子似是飘渺无羁,犹为青空,云卷云舒。
即使这样,不知桥上的人是不敢接近;还是怕接近后破坏了这幅画面,男子身边几丈之内,皆无一人。
只是此时,一粉衣女子随风而来。她腕臂上的白色披帛被风扬起,飘舞在身后,宛如仙雀降临。
女子在男子身边停下,手朝身后一背,也如男子一样,望着泛泛河水。
两人并肩,如此协调。
女子的鲜艳丽人恰巧弥补了男子淡然中的孤寂。男子的和静随性也正使得那抹鲜艳不显张扬。
煜音余光瞥见打量着他们的人道:“泽宁公子如此高调,不怕泄露了身份?我可听说这月明邀吸引了不少朝廷命臣前来。”
唐泽宁平淡道:“无所谓。我已脱离皇城,自然也不再是泽宁公子,他们怎么看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无碍于我。再者我不过区区一个自在人而已,没了官爵血脉,谁又识得。”
柳眉一挑,煜音转脸对着唐泽宁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有风火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唐泽宁不动声色,等着煜音自己道来。
“那小子还真有他的,亏我还计划了第二个法子,怕他不能被选上。果然,他是落选了,不过不知道他又用了什么法子使得那个琴者居然让他留下管账。”
“哦?”唐泽宁露出轻轻的一笑,一副早有所料却略有惊奇的模样。
“其实我当初并不理解你为何要让风火随行。”煜音伸手整了整被风吹得有些遮眼的发丝:“但我后来想,除魔的事就凭我一人是不成的。风火那小鬼头少年得志必有他的道理,跟着我们一来可随时指导翺凤龙翔的问题,二来他的机关术说不定有派的上的地方。总之,广结善缘的话,对我们只有利。”
闻言,唐泽宁转身,从煜音身边擦过,正往桥下去:“你能明白便好。”
煜音白了他一眼:“摆什么架子!”
看着唐泽宁的背影,煜音眸色沉下。
她知道,这个唐泽宁远比她缜密、沉稳的多。重要的是,他看她一眼就能摸透,而她却有时看不清他。
他说他也有除魔的理由,但她知道,那是多么的牵强。他一个无所拘束的人怎会为了顺道除魔而跟着她。
他一定有所谋,谋着什么他迫不得已的东西。
他们不过因为各自的谋而走到一起。
☆、第十二章 月明邀(2)
未来的几日风火就一直在忙着整理各种账目。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事之一,看着谢谢花花的银两,把它们全都想象成自己的,真是一件让他兴奋地事情!
明日就要召开月明邀了,因为各自都忙碌着,风火也就再也没见着东苡和律寒了,若不是此时落在窗台上的那人,他早就将此行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大姐?!你怎么会来此?”风火停下手中的笔,嘴巴张大,呆若木鸡地盯着落在窗台上的来人。
来人轻盈地从窗台一跃身,跳入而至:“嘘!你给我小点声!”
风火还是没能接受她这一举动。要知道这里虽然只是平常小筑,但戒备森严,寻常人若是想进来,是不太容易的。
他赶紧向窗外伸出头,左右张望着有没有被大姐打晕过去的人。若是有,待会儿钥匙被人发现,他方可装作是也被挟持了,否则被怀疑是内应可就糟了。
这职务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呢。
此时他已全然忘记他就是来做内应的。
“呼,还好还好,没人被你袭击着。”说着他缩回脑袋,把门窗都关紧了,然后斥责道:“大姐,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这做什么!”
被他喝责的煜音双眸半眯,嘴角撇到:“你小子是不知道吗?这天下还没有楚煜音去不了的地方呢!还有,你居然问我来做什么?!”
顺手,煜音又往风火头上击了一掌。
“哎哟!”风火抱着头,只能嘟囔着:“碧落你就去不了吧,还有,你能那个活着去幽冥世界吗!”
煜音等了她一眼:“没时间耍嘴皮了。我是来询问你这几日的成果。”
她在风火查账的桌边顺势坐了下来,自倾一杯茶。
风火见此赶紧将账本收起,生怕一个不注意煜音将水泼上去。到时没的交差了,在东苡面前也无法抬起头。
这段时间跟着唐泽宁,她对茶更是喜爱了。那家伙对茶的见解还是独特到位的,经他指点过后,她饮茶不再似之前囫囵吞枣般地一饮而空,而是会慢慢品浸茶后余香了。
不觉中,她竟走了神,自是没在意风火的举动。茶呷嘴边时又抬眸继续道:“那个琴者如何?”
风火边收拾边道:“我。。。。。。我被安排在这做账,所以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那个琴者叫律寒。大姐你可别怪我,我已经尽力了,我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子。”
煜音瞟着他:“你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认为自己是个小孩子。”
“不过,我发现个怪事。”
煜音放下杯子,不再饮:“哦?说来给姐姐我听听。”
风火跑到他耳边轻声道:“他似乎不像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冷酷。其实是个挺温柔,耳根子又软,笑起来还有些傻傻的人。”
“哈?”煜音不解着:“竟是这样。”
她起初还以为那个琴师是个与青芜差不多难以接近的人呢。
“那他可有什么偷摸隐秘之处?”她又接着问。
风火挠挠脑袋,思索着:”恩。。。。。。我这个倒是没瞧见。送账本给他时间都是不固定的,每次我看他都在房里,除了弹琴还是弹琴,也没有见有什么。”
想到此,风火又皱了皱眉。虽然没瞧见他与什么人私下暗谈,但似乎他对东苡姐姐特别上心。总是见她在他房里,他还笑的很开心。那笑声,笑的没心没肺,跟傻子似的。
“除此之外就没了吗?”煜音追问。
风火又仔细想了想,便摇摇头。
煜音垂下双眸,面无表情,在风火看来,她这个样子有些怕人。
难倒他们错了?玉朔夜给的信息不与这个琴者有关?
就在煜音在思索时,门那边响起了敲门声。
“风火——你在跟谁说话?”一个侍者在门外喊着。
风火立刻对煜音挤眉弄眼,煜音一个转身正好藏在那拖地的床帘后方。因为煜音身笑玲珑,自然遮的严严实实。
“风火?你在吗?我奉主任的命令来取帐。”侍者又在门外催促道。
“啊?啊!我这就来了!”
说着,风火风快地将桌上制造出一幅乱像,也顺手收拾了煜音喝茶的杯子。
“我说你在干嘛?”门外的侍者不耐烦着。
风火赶紧跑过去开门,然后装作一幅刚睡醒的样子:
“嗯?我刚刚睡着了;有什么事吗?”
边说着,风火揉着惺忪的睡眼,然后往屋里去:“我基本全都弄完了,只剩下这半本了。”
跟着进来的侍者,左右张望着:“你屋里还有别人吗?我刚怎么听见有女子的声音?”
风火眸珠一转,然后打了个冷颤,回过身对侍者说:“你。。。。。。你别吓我,说的怪说摹!!!!!U馕堇镏挥形乙桓觥!!!!!!!�
侍者没见到什么,再看风火一副害怕的模样,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转开话题:“你的动作倒是迅速的很,这么快就赶完了这些账册。”
风火听着可不高兴了:“什么‘赶’!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做呢。我之所以叫‘风火’不是没道理的。”
确实,听师傅说因为他做事雷厉风行,便给他起名叫风火。
侍者继续道:“是是,是我说错了。”
接着又重重一拍烽火的肩头:“小子,好好干啊!这次主人说明日的‘月明邀’可是十分重要的,我倒是听他说好像在等什么人。。。。。。总之,你的帐算的如此快,一定会生的主人喜欢的。”
在等什么人?风火听着,往床帐那儿瞄了一眼,然后问道:“嗯?等什么人?”
侍者耸耸肩:“这个岂是我们知道的?反正看起来,主人和平时的‘月明邀’比起来,要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