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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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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的。”我劝道:“姐姐之所以给你说这么多,是因为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知理的人。你不要执着了,听姐姐的话,主动认错,争取从轻处理。”

她缓缓摇头,两行泪滑落,滴在枕巾上。我掏出手绢为她拭泪,她望着帐篷顶端,慢慢说:“雪珍家境虽不富裕,但父母勤劳,哥嫂孝顺,也算衣食无忧。从小到大,雪珍都是在爹娘,还有哥哥的关爱下长大的,他们从来没让雪珍受半点委屈。去年家乡大旱,颗粒无收,全家饥一顿饱一顿,但爹娘和哥嫂互相扶持,总算勉力度过难关。哪知老天弄人,偏要逼人入绝境。年末,爹因劳累过度,一头倒在田地里,再也没有起来。后不到一月,哥哥又因田租问题和东家发生争吵,被几个人活活打死。娘和嫂子上衙门告状,岂知官场黑暗,官官相护,她们冒雨在衙门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也只得了几十两银子和一副棺材。娘心神俱伤,精神崩溃,整日喊着哥哥的名字,做的都是一些疯癫事。嫂嫂因为受了刺激,腹中的孩子没保住不说,身子变得很虚弱。目前家里就靠我一个人独立支撑,为了生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害人害己。姐姐,你骂雪珍吧,你打雪珍吧,雪珍毫无怨言。”

我默默流泪,打心眼里心疼可怜的雪珍。这么凄惨悲苦的事实摆在眼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抓着她的手,一遍遍为她擦流不完的泪。

雪珍叹口气,从枕底掏出一封信,“雪珍求姐姐一件事。”我道:“说吧,只要姐姐能做得到,一定照办。”雪珍含泪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求姐姐找个机会将这封信送回雪珍的家。”我微微点头,接过信,放进衣兜。

雪珍静静看我一会,柔声说:“姐姐和采蓝已经有两年没说话了吧?虽然雪珍不知道姐姐和采蓝发生了什么,但希望姐姐和采蓝能和好如初。采蓝虽然对姐姐有些误会,但雪珍看得出来,采蓝跟姐姐的情谊还在的。”

我满腹辛酸道:“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和采蓝和好如初。”雪珍点头,侧身看着烛火,幽幽的说:“姐姐,你写的那几句话,雪珍都明白的,雪珍谢谢姐姐到现在还把雪珍当妹妹看。”我为她掖好被子,拍着她通红的脸蛋道:“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晚,等回京后,姐姐还想为你过寿辰呢。”雪珍微微点头,缓缓合上眼。

回到帐篷时,王太医还在为十三爷诊治。坐在十三爷身边的四爷时而蹙眉,时而叹气,时而仰面,时而低思。我擦走到他身边,柔声说:“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四爷拍拍我的手,为十三爷拭额角的汗。我盘腿坐到矮桌边,拿出一张纸,思索了会,提笔写道:

夜寒孤月同悲戚,烛火微光空摇曳。

欢喜沉,叹声起,世道恶,君情漠。

三心相连惜相惜,一生共演戏中戏。

刚刚写完,王太医欠身离开。四爷走到桌边,拿起纸看了一眼,放在烛光上,低声道:“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不要写出来。”说完,招呼帐外的几个太监送十三爷回帐。

我站在帐门目送他们离开,脑海里闪现王太医的话。

“十三爷患的是类似于附骨痰的病,需要用药慢慢调理。此病主要是由三阴亏损,阴寒之邪深袭,痰湿凝聚而成。跟身体状况,心情,生活的环境有莫大的关系。医治起来有些难度,回京后老臣会和孙太医详细参详参详。不过十三爷一定要按时服药,注意调节好心情,不然转化成鹤膝风症,可就不妙了。”

   第七十八章—誓言湮没

康熙四十九年秋塞外草原

今日没当值,我和乐蕊策会马,手牵着手在营地外散步。

走了一会,乐蕊幽幽的说:“大姐,我觉得我们姐妹三人,二姐是最幸福的。”我望着淡淡的娥眉月,沉默不语。乐蕊道:“二姐虽然对八爷余情未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不爱理二姐夫了。”我道:“成亲四年,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况且尔苏对语薇呵护备至,语薇即使是冰山,也该被融化一角。再说先有福彭,上个月福秀也出生了,有孩子拴着,两人自然更融洽些。”

乐蕊点头,凑近我耳朵说:“虽然大姐不让我问,但我还是想知道大姐和四爷究竟怎么样了?这次出塞,见大姐心情时好时坏,为何呢?”我看着她带喜带忧的月牙眼,缓缓说:“皎月独照孤寂影,佳人可望今时月?”乐蕊疑惑的问:“大姐为何说这两句话?”

我笑道:“没什么,感叹一下罢了。”乐蕊沉默了会道:“出塞前收到他的信,明年就要乡试了,真希望他能金榜题名,不负十五年来的寒窗苦读。”

乐蕊和这位秀才相遇的过程,可用她自作的《浣溪沙》来概括:

玉树香消茉莉开,深闺幽锁闷难排。提裙踮脚溜院来。

簌簌绾丝金钿落,潺潺洁面秀才还。春漪秋水赠情怀。

“小妹中意的才子,定是满腹经纶,五步能成诗。我想明年秋闱后发桂榜时,定能收到他高中的喜讯。”我高兴的说,乐蕊重重点头,笑道:“但愿他能站在皇上面前参加殿试,对了,安文轩说皇上回京后会赐给他一个侧福晋。”

我“啊”一声,暗骂康熙又做了一回不称职的月老。乐蕊莞尔一笑道:“我觉得很好啊,每当他晚上来我这里时,我总会期盼天快点亮。一次又一次睁眼,如果看到一抹阳光,会深松口气。如果还是黑幕,总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抚摸她消瘦的脸,柔声说:“你打算躲他一辈子?”乐蕊脸色微变,淡淡的说:“如果可以,我倒宁愿化身为月亮。这样,不管他在哪里,都能为他照亮前进的方向,也能时时和他对望。”

话刚落音,一个高大的影子快速移来,我和乐蕊正要请安,他面无表情的说:“我要跟她谈会。”我强撑着笑,心头颇为慌乱。乐蕊做了个万福,担忧的看我一眼,慢慢离去。

他脸白无色,双眼直直盯着我,一道寒光在我身上游走。我挨近他,想去拉他的手,他猛地推开我,厉声喝:“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迟迟不肯答应我求皇阿玛赐婚了,你可真会审时度势,你是不是想看谁是最终的王者,好选个安全的栖息所?一次次在我面前强调唯一,全都是些可笑的借口。一生共演戏中戏?哼,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戏子。”

我被他嘴里冒出的话震住,一动不动的怔在当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双手搭上我肩头,使劲一捏,大喝:“为什么,你为什么帮着老八和老十四隐瞒我?十三弟射了老十四一箭,你为何不说?十三弟的箭被老十四动过手脚,你为何不说?十四弟想去给皇阿玛澄清事实真相,你为何要阻止?十三弟以前精于骑射,驰骤如飞,现在变成这样,以后能正常走路已算万幸。这些全都因我们而起,你说,以后我们该如何相处?”

我大惊失色,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回答不出,只是在心里不断问自己,他怎么知道了?他都知道了,我们之间完了,完了……

他蓦地放开我,冷哼道:“曹悠璇,你一边和我浓情似蜜,一边和老十四纠缠不清。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一次都没回。你当我是傻子,是呆子,是疯子吗?”我低声说:“胤禛,我和十四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

他打掉我伸过去的手,颤抖着嘴唇,怒道:“我不管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在老八、老十四,我、十三弟之间,你选的是他们。你放弃了我们,就等于击碎我们之间未来的路,就等于正式宣告你我缘尽于此。”

我闭上双眼,低声哭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狠狠拽起我左手,放在他胸膛上,凄声说:“曹悠璇,你这几刀戳得真狠,把我唯一的真心撕裂成好多片。你连坦诚相待、真诚相惜都做不到,不配让我伤心伤身。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一个叫曹悠璇的女子牵挂,你也休想再伤害我和十三弟。”

说完这话,一手抓着我手臂,一手脱滇血罗心镯。我睁开眼,边用力挣扎边苦苦哀求道:“胤禛,不要,求你,胤禛,不要,不要……”

“哐当”一声,镯子在碎石上绽开,月光下,红幽的碎玉就像千百只羽箭,直直射向我。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瞬间扯碎的订婚誓言,心似刀绞。

他拼尽全力推开我已经瘫软的身子,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他冷哼一声,回头离开,我立马站起来跟上。他走了两步,猛地回头,指着我鼻尖喝道:“雪珍畏罪自杀了,你很满意吧?你很高兴吧?”我双眼圆睁,心锥疼锥疼,伸手想去拽他胳膊,刚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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