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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嘱咐完,他转身要走,身后又被她唤住,“上仙留步,紫萼还有一事要问。”
“请言。”
“主子……可是要回来了?”
他静而不语。
“水妃娘娘……会怎样?”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他挥了挥袖,一团白光萦绕,直朝海面升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夜尧殿内室那趴在窗前的人儿。
“女人……再见了。”
一个回眸的缘分,便是外殿与你那些日子的相处。
我在这海底守了这么些日子,我们依然无缘相见。
而如今,你已身为他人妻,嫁作他人衣裳。
那……便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吧。
一个回眸的缘分,亦只是一个回眸的决绝,咱们,缘尽了。
一声微笑,直朝天上月亮而去,小主,出月宫时,您让沉月慎独慎行,勿要用情,否则,只会心伤。
罢,罢,罢,月宫里会伤心的兔子,他亦是头一只。
想是,那月宫里其他的兔子,定是会嘲笑的。
最后望了一眼那柳眉杏眼樱唇,和那思念他人的脸面,一掩面,朝着月华荣光飞去了,再也不见了踪影……
…………………………………………………………
洛水水趴在窗前,本是有些倦意,可忽然心头一寒,身子也兀自开始发抖。
她的手紧抓住窗棂,心口一片心酸。
她彷佛,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吟,“女人,再见了。”
是谁?
她睁圆眸,瞢的忆起这柔声熟悉的声音,是沉月。
“兔子!”她站起身,赤脚跑出门去,“是兔子……”
“兔子是你吗?”她站到院中奔跑着,寻找着,嘶喊着,仍是无人应无人答。
“沉月……”
她喃喃着,本是满怀希望的叫声,响亮的呼唤,最终变成了弱声呼叫,渐渐暗淡下去,听不到声音了。
他走了。
她的心间下了肯定。
那句再见,除了他不会有他人,兔子,再次舍她而去了。
她蹲到亭园中,抱着腿,赤着脚,在那一顷刻间。
泪如雨下。
直到身上被披了衣裳,一个浅紫色灯笼展在面前,紫萼温暖的音色响在耳边。
“娘娘,天寒,夜冷,咱们回屋吧。”
紫萼不去追问她为何哭,水水也一言不发随她回了屋,上了榻,紫萼为她盖好被,“娘娘,明日兴许要早起,您早点儿歇着吧。”
她转过脸,翻了身,叹了口气,“嗯,谢谢你,我没事了,你也去睡吧。”
紫萼应着,朝门外走去,立在门前,远远望了她一会儿,张动着嘴巴,没发出声响,却叫出了嘴型,“主子……”
气息,越来越浓了。
178回归
翌日,太阳照耀在斑斓的海水那一刻,像是要唤醒众生与灵魂般,投下了光怪陆离的五光十色,渔民推船撒网,为一家生计奋斗,姑娘们唱起打渔歌,海面波澜无纹的包容这些祥和的一切。零点书屋。02345。
天空,一道红光闪过,耀闪了所有人的眼。
“爷爷,天上可是有红光闪过?”半晌,渔家女儿睁开眼询问身旁张着花甲鬓胡的爷爷,“爹爹下海去了,可会有危险?”
“天降红光,是喜兆啊,想是你爹爹今天,能补到好收获呢!”
老爷子呵呵笑着,少女的面泛起桃花,眼带期待望向不远方渐远渐迷的海面……
海底宫内,一声惊天呼喊震惊吵醒了所有人。
天亮,紫萼从榻上惊醒,奔跑着朝洛水水的屋中跑去。
“娘娘——!”
她一声呼唤着,进屋却见洛水水面色苍白,腹部隆起,十足十月胎儿模样,双指紧紧攥着被单,额上渗出密集汗珠,唇上已被咬出了凸显印记。
“娘娘,你没事吧。”
紫萼扑到在她的床边,“娘娘……”
“痛!”洛水水被一股奇异的灼热和疼痛感惊醒,腹部疼痛的肿胀已让她不堪重荷,她双手搁在自己鼓起的肚上,“紫萼,蛇的娃娃……生长周期……也……也太快了……”
紫萼为她慌张擦汗,“娘娘,紫萼去备热水和毛巾,您稍候。”
“一天……就要生了……”洛水水大口喘着气,抓住她的臂,“不要走,我怕……”
“娘娘,您忍着,许是一会儿就疼过去了。”
洛水水精致苍白的小脸儿越来越渗白,她双手紧窒的抓住紫萼的手,惊恐的睁圆着双眼,大口而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肚子……好痛……”
“啊——!”她一声尖叫,“肚子,肚子要爆开了,救命——!”
“娘娘!”紫萼慌张的不知所措,忽然想起什么,“雪纱衣,雪纱衣……”
她奔跑着回屋去拿雪纱衣,身后是洛水水连绵不绝的呼痛声。
这种痛,是撕裂般的痛。
肚子中奇异的灼热与饱涨感已让她几近崩溃。
她尖叫,呐喊,撕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这近乎锥心的疼痛。
“肚子!”她的瞳孔瞢的放大,“要爆开了——!”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紫萼抱着雪纱衣跑进屋,愕然而呆愣的望着眼前的情景。
床上的人儿一声尖叫,肚前一片火红繁光将其笼罩,肚中,彷佛孕育的新生儿,飞出一颗红色玉珠,那珠,是花朵形状,那形状,正是早已绝种的相思花。
那颗相思花珠在空中飞旋了几秒,直朝雪纱衣奔去,待到它飞至雪纱衣中,雪纱衣峥然飞起,似赋予了生命,缓缓立了起来。
褶如雪月光华的衣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一头三千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是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那红粉嫣然的脸蛋儿彷佛纷飞的蝴蝶,清灵透彻的冰雪,那眼神一如百年前,乌珠顾盼,回眸生花。
洛水水只望了一眼那雪衣美人的背影,昏了过去。
紫萼一声惊呼,匍匐在地,脸面紧紧贴到地上,带着颤抖的声音高声惊呼。
“相思大人!”
179
洛水水昏迷了三天三夜。
她睁开双眼,望向四周,一片黑暗。
她想用臂撑起身探视自己在哪儿,却发现,浑身酥软而痛楚,根本动不了。
“孩子。”
她木然想起自己肚中的东西,用手一抚,肚子已恢复了平坦。
她眨眼向一片漆黑无神的望着,她到底,生出了什么?
在昏倒那一刹那,她听到了紫萼一声惊呼,相思大人。
相思?
是他的相思妃吗?
她眨着一双大眼,眼中还透着迷茫。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娘娘,您可醒了?”
是紫萼的声音。
“进来吧”,待她发出声音时,才发觉连声音都疲惫不堪。
屋门打开,一丝光亮顺着门缝打进屋中,她用手去遮掩,望见了紫萼柔顺而溢满担忧的眼神。
紫萼走到窗前,打开窗,屋里才是更光亮了些。
“娘娘,您昏睡三天了,现在感觉如何?”
三天!她颤抖着身躯,坐起身子,“少殿呢?琉璃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娘娘……”
紫萼欲言又止,洛水水摸着自己的肚皮,“还有,我的孩子呢?我生出了什么东西?”
“我现在再哪儿?这里不是夜尧殿。”
面对洛水水一连串的回答,紫萼只是转过脸,缄默不语。
“紫萼……”她望着紫萼的表情,心中有着不祥与担心,“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琉璃王,被罚守候玄山五百年,少殿,回了。”
嗯嗯回了。
嗯嗯没死。
这两句话,才终于让她放宽心咧出了开心笑容,她不顾身体的虚弱,双脚下榻便去寻鞋,“我要去见少殿,带我去。”
她要告诉嗯嗯,他不在的时候她又多担心。
现在他回来了,她开心的几近飞天的喜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