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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云嵘兄对于做皇子侍读的事想好没有?”萧书逸又问道:“愚弟刚在路上问过问过楚歌兄的意思,我二人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呢,不知道云嵘兄可有何打算?”
“以愚兄的资质是不作其想的,来京城应选只是奉上谕而已。再说家父近年一直为族里的京中事务耽搁在京城里不得脱身,愚兄这个做儿子的当然最好还是留在芜州代家父在祖父祖母跟前尽孝。”叶云峻微笑道:“两位与我的情况就不同了,贤弟的父祖皆在京城,当今皇后也是你嫡亲姑母,两个兄长又都已在衙门任职。贤弟与两位令兄‘萧氏一门三杰’之才名连我远在芜州都有所闻的。参选侍读之事以贤弟之才自是易事,将来的前程自是无法估量的。至于楚歌兄与我是总角之交,我对他的才能自是十分清楚,去岁十四岁的举人只有他一人。况且他这次进京就是奉父命来京城以展抱负的。在我看来两位这侍读之位都是志在必得的。”
叶云嵘的一番话说得萧逸书一脸欣喜,为自己的才名已传到芜州那么远的地方而洋洋自得。其实在外传的原话应该是“萧氏一门双俊杰”,指的是他时任从六品奉议郎的胞兄萧书迩和时任从七品的太史局丞的堂兄萧书迪,他自己只不过是那些奉承萧家的膏粱子弟为巴结他而硬攀附的。
如花听了倒是睁大眼睛把她大哥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直看得叶云嵘心里毛毛的。他虽是想问宝贝妹妹这样看他做什么,但是当着这外人的面就还是忍了下来。只在桌子下轻踢了她一脚,提醒她注意。让她大哥在桌上推了一下的如花暗中嘟了嘟嘴,她只是觉得大哥几年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像她那腹黑老爹一般了。这些话如果是老爹和祖父那样年纪的人来说倒是很合适,可从他这么个半大少年嘴中说出来就让她有点别扭了。其实以叶云嵘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讲并不算是很小了,完全可以代长辈参与一些日常交际了,只是如花她自己还没有适应一个初中生能说出这么老成的话来。叶云嵘轻踹的这一脚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斜了她老哥一眼才又转回目光打算继续做个完善的大家闺秀——木头美人。
可在转头调回目光的时候意思看到了正含笑兴味的看着他们兄妹小动作的尚楚歌。她想反正自己私底下的性子他也不是不知道,就又顺便送了他一记白眼。
看着妹妹那丰富的表情,叶云只得又苦笑了一下。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提醒她一下的时候膳食终于送了上来。
看到满桌的好吃的,如花今天自打遇到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后一直郁闷的心情也好了。在如花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她那美丽的娘亲终于动了第一筷。然后就见如花飞快的舀起一碗鱼翅螃蟹羹开始吃了起来。当然她动作虽快但也不粗鲁,毕竟这些年的训练不是白费的,那些餐桌上的礼仪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身上。
聚香楼的膳食还是那么好吃啊,如花吃着嘴里的山珍菌子心里万分感慨,脸上也克制不住的露出了一种称之为满足的笑容。看着她这个纯然为食物而发出的笑容,桌上的几个人也不由的跟着露出了笑容。
用过午膳后清茶,一行人也准备离开聚香楼。会合了在楼上用膳的护卫后,在准备出门的时候萧书逸便对美人儿娘亲行了一个礼道:“本来侄儿今天应该陪姑母多逛逛的,可侄儿刚想起明日要交给夫子的一篇策论还没有完成。所以想先行回府完成这未完的功课,特向姑母请辞。”
“当然是功课要紧,你就先回去吧。姑母又不是头回进京不认得路,再说不是还有你表哥表弟陪着嘛。快走吧,路上小心。”美人儿娘亲忙道。
“那小侄就先行一步了,三日后还请姑母务必光临寒舍一聚。各位兄弟,花儿妹妹,书逸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两个护卫离开了。
这厮终于走了,不过怎么不早走,害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顿饭吃得这么不自在。难道他是特地蹭了饭才走的?如花恶意的想到。
“楚歌你是也先走,还是再陪我们去逛逛金织纺?”美人儿娘亲又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尚楚歌道。
“楚歌这趟进京没带多少行李,叔祖还说让楚歌有空去金织纺再订两件衣裳的。难道今天又有空正好可以陪姑母同去。”尚楚歌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的回答。
“也好,那我们就一同去吧。”美人儿娘亲点点头。
她也知道尚楚歌自去年乡试中举之后在尚家的地位和当年去叶家附学时已大不一样,这次进京尚家也对其抱有极大的希望。让他去京中闻名的金纺织订两身衣也是极其平常的。
“娘,这里的点心这么好吃,我们买点带回家给爹爹吃吧。”如花见碍眼的萧书逸走了,便拉着她娘的衣袖道。
“也好,难得你这样有孝心,你爹爹还真是没有白疼你。”美人儿娘亲笑道:“墨苓,去选几样点心我们打包带走。”
“什么给爹爹吃,明明是妹妹自己嘴馋想吃。”叶云峻在一边笑道。
叶云峻的话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笑了。那些护卫仆从是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脸憋得通红,叶云嵘和尚楚歌是怕让如花生恼所以都只是嘴边挂着一丝微笑。而叶云峻却是在自己说完后就在那哈哈大笑,让如花很是生气。只见她先是走到她那正笑得开心的二哥身边用手指在他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他一下,在他疼得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她娘跟前,扑在她腰间道:“娘,二哥他欺负我哦。”
这一下刚才还忍着笑的人是再也克制不住了,都哄笑起来。只不过这会子笑的不是如花,而是她那个正莫名其妙的二哥叶云峻了。
第十七节 赴宴
那天回家后果然就听门房的人说萧府送来了请帖,邀请美人儿娘亲、如花的大伯母和如花在三日后去萧府赴萧家景瑜小姐的十三岁生辰宴。
赴宴的日子终于到了,又因是第一回出门去别的府邸做客,瑞娘和红菱对她的打扮很是上心。如花穿着新做的丁香色碎花绸衣,梳了个合适她这个年龄的双环髻,上面系着彩带,很是可人。虽说如花很喜欢那些值钱的金银珠玉的玩意儿,但也仅限于喜欢拿在手上玩赏,想着能换多少大钱,能买多少吃的。而不是喜欢佩带在身上,她对于做一棵华华丽丽的圣诞树可是敬谢不敏的。在她的坚持下,除了那块在周岁礼上祖父送给她的有着代表意义的羊脂白玉佩,就只带了个用细金链挂着的一个小金锁。让瑞娘和红菱看着那满匣子的各种饰物很是无奈。
现在如花就百般无聊的坐在前堂等着她娘和大伯母出来。自从那天收到请帖后,老爹应该就和美人儿娘亲说了些什么,如花只知道第二天美人儿娘亲的脸上就多有不愉之色。再也没有提到过大哥的亲事,让如花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如花再一次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拿出腌制的小酸梅放到小嘴里,让那酸味将小脸皱成包子似的时候,美人儿娘亲和大伯母都出来了。美人儿娘亲今天很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翻,穿得比往常要隆重许多,身后跟着墨菊和托着个小匣子的墨苓。而大伯母章氏虽也能看出在妆扮上费了不小的气力,但站在本来就比她出色许多的美人儿娘亲身边就越发逊色了许多。章氏身后也跟着两个侍侯她的丫环,扶着她的那个唤作青茴,也捧个小木匣的那个唤作青蔷。如花看着两个侍女捧的木匣,不由的撅了撅嘴。心道真是便宜萧家那个小丫头片子了,一想到墨苓捧的匣子里装的那对镶玉金凤镯她就一阵肉痛。青蔷手中的木匣里装的是什么她是不知道,但估计也是很值钱的玩意儿。真是的,这种好事怎么就不能便宜自己呢。
在京城里萧府离叶府并不怎么远,所以这趟出行就没有坐马车,而是选的坐轿。如花年纪小,就没有单独坐而是跟着她那美丽的娘亲共坐一顶。说起来这还是如花第一次坐轿子,她很是好奇。现在虽已不是三伏天,但天气还是有点热,所以她们这趟出门乘的是专门在夏天乘的凉轿,轿子里全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