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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的很好,可田荣柏接连几日都没有来她的屋子,不是睡在书房,就是去了太太的屋子,这让泰姨娘多少有些坐不住。
这日,田柔佳正在李氏屋内做客,恰巧田荣柏也在,三个人正相谈甚欢,外面突然传报说泰姨娘来了,要求见老爷。
来太太的院子不给太太请安,竟是要见老爷?李氏拧了眉毛,很是不高兴,刚要扬声打发了着没规矩的,却听田荣柏沉着声音道,“告诉那不懂规矩的混账,我田家是有规矩的人家,没有妾室来正室屋里拉老爷的。让她趁早回去,不要惹了爷的不痛快。”
李氏听着很是高兴,可又想着卖好,笑着对田荣柏道:“泰姨娘近几日都为曾来请过安,推说身体不熟,相比今日身子大好了,想来看看我吧。”
“现在请安?”田荣柏挑了挑眉毛,“早不来晚不来,偏我在这儿的时候来?夫人莫要说笑了。”
她当然是故意要来见老爷的,李氏知道的很清楚,她乐得逗田荣柏的话,也乐得在侄女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宽宏大量的主母风范。泰氏你这个小娼妇,你也有今日。
田柔佳看着眉梢微微挑动,极力想要压制自己的内心狂喜的李氏,喉头一滑,乖乖的坐在旁边玩起手中的帕子,他们家的家务事儿,不要卷到她才好。
正迟疑自己是否应该起身告辞,忽见一俏丽的身影自门口处挣脱众人的束缚飘了进来。
一身白色素花长裙,外面罩着梨花绣边比肩褂,头上松松的挽着一个矮髻,不见任何钗环耳饰。盈盈一握的纤腰,带着几分无骨柔弱的娇媚,虽不施粉黛,脸色苍白,可却看起来并不是病态的让人生厌,而是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憔悴。
田荣柏方才还凌厉的目光,在看见这样一位美人的时候,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手有些不自觉的抬了起来,似是想要上前揽着那纤纤细腰,将她融入自己怀抱,再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李氏厌恶的瞪着来者,轻咳一声,“泰姨娘好大的派头,竟顾自闯了进来。”声音很尖锐,态度很刻薄,这样一声断喝将田荣柏的意识拉了回来。想到浑身是血惨死的四姨娘,又想到自己那个生生被憋死在娘胎里的无缘儿子,即刻便收回了自己怜香惜玉的心思。
正襟危坐,也喝道,“苏日历是我宠溺过了头,竟然让你这般没大没小。快些回去,侄女还在这儿,不要丢了自己的脸面。”
田荣柏转眼看了一眼顾自低着头的田柔佳,田柔佳听见自己的名字,赶忙站了起来。“侄女唠叨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
“这……”田荣柏做出一副尴尬挽留的表情,心里却暗叫着你丫快走。
见伯父面露尴尬之色,田柔佳忙福了个身,“侄女告退了,待大伯母和妹妹都有空时,再来讨教女红。”
“瞧瞧,话还没多说一会儿,就要走了。”李氏赶忙起身,也乐得将田柔佳送走。
转身走到泰姨娘身边时,田柔佳微微颔了颔首,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那样入骨娇媚泪光点点,便连田柔佳看着都生恻隐之心,何况是在家长压迫下同其暗地里滋生爱情,有生死相许,同床共枕多年的田荣柏。相比那厮现下早已心里滴血,不得不说,伯父能一路官事亨通多年因为他有极高的政治敏感度,和极强的自制力,田柔佳对此佩服不已。
送走了田柔佳,李氏转身回来,却见泰姨娘已经哭倒在了田荣柏的怀里。“老爷认准了事情是妾身做的,便连着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妾身。妾身着实冤枉。”
声音低柔中透着委屈,香软的身子抱在怀中,便是石头也会被软化,何况是从来就很多情的田荣柏。
田荣柏看着扑倒在自己怀里哭的双肩乱颤的泰姨娘,僵直的手臂慢慢缓和下来,当双臂很快要环成圈将其抱住的时候。李氏冰冷的声音徒然响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掐准了那日老太太,老爷和我都不在府中,便欺上瞒下,害的四姨娘难产,本以为可以在我们回来之前处理掉了她的尸体,瞒天过海,做的天衣无缝,却不曾想我和老爷竟因为落下东西而中途折返,抓住了你的现行!”
听了李氏的话,田荣柏犹自从泰姨娘的温柔乡里惊醒过来,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和四姨娘临死前哀怨的眼神,脸色又冷下来。伸手将泰姨娘推开,道:“你到同我解释解释,那日为何四姨娘的院子里会一个下人都没有?放着内宅里会接生的婆子不用,偏要去大老远的接外面的稳婆?”
泰姨娘被推倒在地,一手托着胸口,哭的尤为可怜,一双眼睛竟然满恐惧的看着田荣柏,“老爷为何这样问?”
“我为何这样问?”田荣柏皱着眉,全然没有素日里文雅的模样。“你倒给我解释解释,那日历为什么四姨娘吃了你送的安胎药后就会突然临盆,又为何素日里小心侍候的人都被打发去做了别的差事,又为什么没有一个懂接生的婆子在?”
“妾身真的冤枉啊。”泰姨娘跪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田荣柏,抽泣道:“那安胎药是太太请的林大夫开的方子,并不是妾身打发人抓的药啊,再说那日老太太和太太都不在,府上当家作主的注目不在,那些下人自然都各自寻了地方偷懒。或三两个聚在一起投色子,老爷和太太都不在,就是素日里歇晌午觉的时候,他们也都要趁机偷懒淘气。那日只我一个姨娘在,一没身份,二没权利,如何能管得了他们。”
田荣柏想想似乎也是这样的道理,坚硬的心软了一点,声音也徒着放柔了几分。“那四姨娘身边的大丫头丹橘,那日为什么偏在你的院子里?”
“太太临走前请了大夫给四姨娘诊脉,说是还要过几日才能临盆。四姨娘吃过了午饭,又歇了晌午觉我瞧着并没有什么大事儿,便请了丹橘姑娘来给描个花样子,想着三姑娘就要来了,到时候给她送上一套漂亮的衣服,也给老爷长脸。可谁承想太太请来的大夫,却把错了脉……竟……竟……”泰姨娘扯着帕子哭了一来,话音也越来越微弱。
李氏在一旁听得一滞,田荣柏忙抬头用质疑的目光看她。却听李氏磕磕巴巴道:“那林大夫是彭城百草堂的名医,如何就能号错了脉,你休要血口喷人。”
泰姨娘低着头,只顾哭,也不看两位上司的脸色,又抽泣道,“府上会接生的嬷嬷多半都是太太的陪嫁,那日多跟了太太出门,余下的自持身份比旁人高,哪儿听妾身的差遣。”
一盆脏水统统泼向了李氏,田荣柏猛然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气得浑身乱颤,百口莫辩的李氏。
第十二章 对自己好,就要难为别人
“老爷您别听她浑说。”李氏满脸涨的通红,同委屈落泪的泰姨娘比起来,自己倒像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
田荣柏看着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即便不是你害死的,也因为你治家不严!”
“我治家不严?”李氏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禁嗤笑出声,“老爷……”
“太太息怒。”郑嬷嬷见李氏要脸红脖子粗的和田荣柏吵架,忙上前拉了,压住她的话头。顺着她的背,一个劲儿的给她打眼色。
现在田荣柏正在气头上,若是指责他嫡庶部分成日头向着泰姨娘才惹来这血腥之灾,必定会让他极力维护的家长自尊荡然无存,到时候勃然大怒同李氏争吵。
泰姨娘在趁此机会卖萌,老爷可就被生生拽回到了泰姨娘身边了。
李氏想了想,也想到这一面。于是强忍着怒火,低了头,咬牙道:“老爷教训的是,是妾身治家不严,管不住得老爷宠的姨娘,亦管不住家里上上下下的奴才。本来,四妹妹的四死,我也推脱不了责任。”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太太。”泰姨娘摇摇欲坠的站起来,扯着帕子擦泪。低眉顺眼的,委实可怜。“妾身当日若不碍于自己的身份,四下里为妹妹打点,想起来也不会有丫头婆子那么大胆。妾身有错,甘愿受罚。只是……只是妾身受不了老爷不理妾身。您已经六天都没来我的屋子了,柏郎,你不要兰儿了吗?”
娇柔的一声柏郎,再加上幽怨哀愁的一望,田荣柏的心早已经软了下来。“好了,不要再哭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田荣柏上前扶了泰姨娘,话虽然是责备的话,可口气却柔和不少。
李氏站在一旁,看得眉心直跳,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郑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