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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徐福面无表情地从寝殿内走了出来,无视向他询问不休的九源和花槿熙,径直走到花晨熙面前。
“岛主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心不足!求岛主放我一条生路吧!”花晨熙如获大赦,一把拽住他的裤脚苦苦哀求道。
徐福歪头打量了她一眼,很是疑惑地问道:“你要我饶你的命,可你怎么就不能饶我徒儿的命?他那么爱你,你怎么狠得下心,这样对他?”话音刚落,他便果断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刺进了她的心口!
花晨熙猛地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九源和花槿熙就站在徐福身后,前者面无表情,后者脸色苍白,两人都没有半分阻止他的意思。
当然,花槿熙脸色苍白并不是因为花晨熙的死,而是她明白了徐福刚才说的那句话:“岛主……夙哥哥是不是……”
“他还有的救。”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突然从正前方传来,三人立即抬头,又惊又喜地看向来人——是东华帝君!
他先冲徐福和九源微笑颔首,接着径直走到花槿熙面前,看着她认真道:“花晨熙跟我说,她给夙越下的是‘赴死’,是进了书房后才下到夜宵中去的故而当时守在外面的你们并没有发现。此毒在魔毒中并不出彩,因为几乎没什么痛苦,但胜在毒效发挥极快,且无药可解。可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药就必然有解药,所谓无药可解,只不过是暂时没有人想到解毒之法罢了。花槿熙,如果我说,你是唯一能救他的人,但你必须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你可愿意救他?”
“我愿意。”花槿熙毫不犹豫地点头。
东华帝君挑眉:“你确定?须知道,要想配制出‘赴死’的解药,你必须逆转血脉开出黑曜木槿,伐聚窟洲反魂树之根心,与之配合煮汁成丸,最终提炼出追瞪げ判小6阋坏┠孀觯愕扔谑侨肓四В唤龃撕笄昴诓荒茉倏ǎ参薹绦钤谡庀闪橹ㄓ舻娜菏蕖H粝敕祷瓜杉辽偾昴谀愣疾荒芏萌魏畏Γ裨蚰Яρ构闪Γ惚阍傥藁赝分贰!�
花槿熙脸上丝毫未变:“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逆转血脉?”
东华帝君顿了顿,语气中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敬佩:“反魂树的根心我已经带来了,随时可以。”
“那就走吧。”花槿熙道,顺便看了九源和徐福一眼,“岛主,槿熙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之后的事情……还请岛主代为安排。”
徐福神色一凛:“但有所愿,万死不辞!”
花槿熙浅浅一笑:“……我只愿他平安喜乐。”
(69)重回蓬莱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哦,不要误会,不是花槿熙不想继续告诉岱东月,主要是守在外面的贝儿在这时候突然敲门了。
“小姐小姐!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哈!帝君要你去一下他书房,说有事儿要问你!”
“……他可真会掐时间。”岱东月抽了抽嘴角,不情不愿地起身准备前往玄天的玄武书房,“虽然很想知道下面的发展,不过我那个便宜师父一贯坑爹,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花槿熙撅嘴:“那说好的放纸鸢呢?”
岱东月干笑了一下:“这个那个……也只好改天啦!”
花槿熙叹了口气,认命地摆摆手:“去吧去吧,你这个师管严。”
师管严……岱东月停下正要往外走的脚步,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她问道:“那三岛十洲的联岛庆典你到底去不去?”
花槿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人家又没给我发请柬,我怎么好意思不请自到?”
“这么说,如果他给你发请柬,你就去了?”
“你非要我说是才肯罢休的话那就是吧,”她甚是敷衍地翻了个白眼道,“话说帝君不是着急找你吗?你还是赶紧去吧……哎你绕回来做什么?”
岱东月弯腰,从另一边的抽屉里抽出另一张白玉请柬,笑眯眯地递到她面前——
诚邀花槿熙仙子莅临三岛十洲参加联岛庆典。蓬莱岛主夙越
花槿熙猛地瞪大了眼睛,岱东月手腕一翻,露出请柬背面刻着的那个小小的蓝色法阵——只要搜索到被邀者答应前往的讯号,这个法阵就会变红,并自动将讯息传回邀请人那边,比二维码扫描还精准,技术之牛逼,连岱东月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都叹为观止。
“现在我们这两张请柬都变红了,你是三岛十洲出来的人,应该很清楚,接受了联岛庆典最高级别邀约后又反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还能有什么后果?自然是大大得罪三岛十洲那帮子怪人!花槿熙清楚地记得,有一年夙越曾搂着花晨熙坐在彼时尚未修出人形的她跟前,幸灾乐祸地八卦那年炎洲洲主邀请了一位他心仪已久的仙子前来参加联岛庆典,结果那位仙子因临时有事没能如约而去,炎洲洲主因此被诸位洲主嘲笑了一顿,一怒之下,他竟破罐破摔将此事捅到了东华帝君那里,身为男仙之首的东华帝君果断大笔一挥,非常仗义地将那位仙子命定的仙侣,一位即将升作灵君的灵仙贬到了人间做土地,那位仙子的姻缘因此生生被拖慢了三百年,要不是月老哭丧着脸说东华妨碍他公务前来求情,那仙子孤独终老都有可能。
这还只是洲主级别的请柬,她现在手上的可是岛主的……夙越那厮拥护者又多……就算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也难保他那群脑残粉不会……
花槿熙生生打了个冷颤,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去!”
“乖!……”岱东月摸了摸她的脑袋,心满意足地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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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书房中,玄天半倚在外间的榻上喝茶小憩,岱东月进来的时候还似笑非笑地调笑了他一句:“哟,师父您终于批完文件啦?”
玄天悠哉悠哉的俊脸当即一黑——自打岱东月全新升级成天后级别的万人迷后,他就一直以“公务繁忙”为由,取消了原先的一对一教学课程。
“咳咳……东月啊,虽然最近为师没什么空督促你修炼,但你也万万不能懈怠,知道吗?”
“知道知道,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嘛!”岱东月笑眯眯地点头道,“师父放心,碧霞心法我已经差不多整理出来了,现在仙人境界的门槛也已跨过,马上就能正式开始修炼。”
玄天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想起碧霞心法了?”
岱东月点点头:“嗯,这次醒来就全记起来了,不过其他的……还是想不起来。”
“也好,”玄天莫名松了口气,“碧霞心法是你当年初踏入仙人境界时开始自创的,所以修炼的起步门槛也是仙人之境,你如今虚丹既成,修炼自己的心法自是好过修炼我武当山的心法。以后就不用来我这儿上基础课了,专心修炼你的碧霞心法吧。”
“是,师父。”
玄天揭开茶盖,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而后摸着茶杯顿了半晌,方才不置可否地转移话题道:“……听说,九源给你送联岛庆典的请柬来了?”
岱东月笑容微敛:“贝儿传八卦的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一个故事一盏茶的时间,就传到师父您老人家耳朵里了。”
老人家……你特么刺激谁呢!?玄天抽了抽嘴角,决定无视掉她的冷嘲热讽:“你决定去了?”
“当然,”岱东月微微抬了抬下巴,有些挑衅地看着他,“九源请的是‘碧霞元君’,又不是武当山的三师叔岱东月。”
“言下之意,就是我管不着你,是吧?”玄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贯温和从容的脸上隐隐散发出慑人的气势,岱东月突然意识到,这个半倚在榻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并不单纯是她一个人的便宜师父,他更是天宫人人敬畏的真武帝君,曾经大杀四方的荡魔大帝!
她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声线微颤道:“是徒儿越矩了,还请师父恕罪!”
玄天不语,半晌才叹道:“怪我平日太宠你了啊……”
是这样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岱东月腹诽,脸上仍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罢了,你要去便去吧,”玄天摆摆手,“花槿熙和夙越那档子破事,也是时候了结了。至于九源……我劝你还是不要太上心的好。”
岱东月皱了皱眉,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玄天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幽幽道:“你和他……性格不合。”
妈蛋!你们还性别不合呢!这么恶俗的分手理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蒙我,以为我岱东月在娱乐圈十年是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