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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脱手的信号弹骨碌碌滚了开去,音梧脸色惨白地跌倒在地,死死盯着那具离自己不过四五寸,却已然失去生机的巨型鱼尸——这这这……难道三师叔和那龚恒同归于尽了!?
“呲啦——”
正在此时,龚恒鼓胀的鱼腹突然被人由内而外,干净利落地一刀割开了,紧接着,一把精致的佩剑被人哐当一声扔了出来——啊勒,那不是子琰师兄的佩剑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岱东月便一手揽着洺筝,一手拖着子琰,在紫气东来牢不可破的紫色结界保护下,安然无恙地自鱼腹中扒了出来!
“三师叔!”音梧立刻蹦了起来,惊喜地朝她奔了过去。
见小正太安然无恙,岱东月松了口气,顺手将子琰丢给他:“扶他们去那边树下歇会儿。”
满腔舐犊之情(……)就这么被迎面倒来的子琰生生打断,音梧不满地撅了撅嘴,终是乖乖帮着他家三师叔把两个昏迷不醒的家伙扶到几米远外的高山榕树下休息。
“三师叔怎么花了这么久?害音梧担心半天。”看着重新回到龚恒尸首面前,皱着眉打量半天不说话的岱东月,音梧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角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煮鱼的时候没掌握好,水放多了。”岱东月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早知道就给它结个水结界了,白白冲淡了乌梅的效果,害她半天缠斗不休。
“……哈?”
“横公鱼,生于石湖,此湖恒冰。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岱东月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而后顿了顿,补上了那句她先前没有说完的话,“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却邪病。”
……要不人家怎么都说蚁多咬死象呢,壮哉,我大《神异经》!
“啊,差点忘了。”岱东月弯腰捡起了先前被她扔在地上的佩剑,冲着龚恒死不瞑目的大鱼眼珠比划了两下,然后猛地戳了进去——你没看错,就是那样毫无章法,直接又粗暴地戳了进去!
音梧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他家三师叔戳爆鱼眼,然后从中挖出了一颗红彤彤的珠子来,面无表情地递给他道:“吃。”
“这这这……”
“内丹,目测四千三百年。”
“给给给……我?!”
“嗯。”岱东月点头,“这种东西,我吃有损阴德,你跟它同类,不碍事。”
音梧瞬间感动地涕泗横流:“三师叔……”
岱东月抽了抽嘴角:“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一天到晚带个拖油瓶。音梧,你很快便会长大成人,不能总是依靠他人保护,知道吗?”
音梧握紧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音梧知道!音梧会努力修炼的!音梧也不想一有危险就躲在三师叔身后,音梧也要保护三师叔!”
他们聊得正起劲,浑然不觉身后,倚在树下的洺筝和子琰已然缓缓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见人!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暴喝声起,两人俱是一惊,岱东月条件反射地将音梧往旁边一推,自己就地蹲下,打了个滚翻到另外一边!
“洺筝师姐!子琰师兄!你们这是做什么?!”音梧难以置信地叫喊道,可是双目血红的二人压根不理,子琰还顺势捡起地上的佩剑,和洺筝一起锲而不舍地继续朝岱东月攻去!
岱东月盯着两人血红的双眸,甚是烦躁地啧了一声:“音梧,收好内丹躲一边去!他们应该是在龚恒肚子里呆久了,被他的妖气入侵失了理智!”
“可三师叔你……呃,好吧,紫气东来,点赞加油!”
洺筝和子琰已是实丹境界,若不是有紫气东来护体,岱东月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龚恒好像还没死透,执念留在他们身上誓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
岱东月边打边退,眉头越皱越紧,不知不觉已然退到了龚恒的尸首前。
对啊!她怎么那么蠢啊!居然忘记横公鱼食之,可却邪病啊!岱东月一拍脑门,手中紫绸翻飞,迅速割下两块半生不熟的鱼肉,逮到机会就往洺筝和子琰口中射去,可那两人反应极快,左躲右闪地就是不中招!
“老子信了你的邪!我就不信这么大一条鱼,你们口口都能躲开!”岱东月出离愤怒了,紫气东来瞬间化作无数条吹毛断发的利刃,分分钟将其粉碎成无数块,一股脑儿地全往两人脸上砸去!
“……”
一分钟后,双眸已然恢复正常的洺筝和子琰满身狼狈地自鱼肉堆中爬了出来。
“我去!什么情况?!”
“嗷!我的仙裙!”
岱东月淡定地理了理紫绸绦带:“虽说鱼没什么智商,但蠢到这境界也不容易啊,先是乌梅,后是破邪鱼肉,他还真是热衷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哟,师侄们,总算把你们救出来了,还不快来谢恩?”
洺筝+子琰:“……”
“啊!三师叔,你们快看!”一旁的音梧指着石湖,突然尖叫了起来。
再不复森森寒气的石湖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长着无数……
“九叶金参!”
岱东月抽了抽嘴角:“是九叶赤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子琰皱眉,走到岱东月跟前问道。
“你们过河的时候,被潜伏在水里的妖兽横公鱼掳走了。它是九叶金参的守护者,想来是发现了我们的目的,出于职责所在行事。我和音梧一路摸到这里,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你们救出,唔……关于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放在心上。须知道,虽然我是你们师叔,但也没有必要非救你们不可,你们承了我的救命之恩,当要涌泉相报。”
……三师叔,你是师尊大人附体了吗?
岱东月面不改色继续道:“这里本是它的老巢,不过现在看来……最主要的作用,还是为了掩饰真正的九叶金参所在。想来是刚才它留在你们身上的最后一丝执念散去,九叶赤兰和九叶金参才会显现于此。”
洺筝看着那一大片蚀肌腐骨的九叶赤兰,忧愁道:“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出真正的九叶金参呢?”
岱东月冷笑一声,再度掏出白符朱笔画起了火符。
“九叶赤兰只是普通的毒草,九叶金参却是水火不侵的仙草,一把火烧了,留下的那株不就是了?哦,对了,你们躲开点,我怕一会儿火势控制不住,一不小心烧了整个山谷。”
“……”
连山谷内潜藏的其余妖魔都不顾了,看来这一路寻宝过来,我们的女主角已经糟心到极点了啊……
。
(30)吾家有儿初长成
玄天和玉衡心情很复杂,灰常复杂。
只要一想到当日,岱东月豪迈地火烧山谷,粗暴地拔出九叶金参,然后在谷中出离愤怒的妖魔反应过来之前,淡定地放出绿色信号弹,把所有烂摊子留给他们二人收拾的情景,他们心里就会欢脱地跑过无数只草泥马,恨不得给他们每个人打差评,拍回底层重修一万遍啊一万遍!
可悲情的是,按照考试规则,任务完成后的表现不计入总分,也就是说,他们不能把惹怒妖魔的罪责压到岱东月头上……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们偏偏还是最早完成任务的小组,不仅在两天内拿到仙草,完胜守护妖兽,尤其岱东月在洺筝和子琰失踪后,不但没有抛下拖油瓶音梧,还巧施妙计救回众人,这样优秀的表现,不给满分怎能压下占星楼内一众监考老师?
“玄天,我感觉我一生的明媚都在这几天里,被逆流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伤了啊……”玄天书房内,玉衡趴在榻上半死不活地哀叹道。
正在批阅文件的玄天闻言朱笔一抖,抬头冲他皮笑肉不笑道:“别闹了亲爱的,文艺路线不适合你。”
“……好吧,那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玉衡撇撇嘴,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玄天笑笑:“那位……要下个月才有空过来。”
玉衡不高兴了:“下个月?那我岂不是看不到了?”他好说歹说,才从他家顶头上司紫微大帝那儿请了这一个月的假期,时间一到,他必须立刻返回七星宫补上这期间落下的工作,短时间内根本没有空闲关心别的事情。
玄天耸耸肩:“是啊,真遗憾。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
“……算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要给总殿弟子们摆阵去了。”
“去吧去吧,哦对了,东月和音梧今天还是不去。”
玉衡皱眉:“这都十天了,他们还没出关?”
“你当横公内丹和九叶金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