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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身份,也要和她死磕到底?”
戴天轩:“……东月,其实我刚才那么说,纯粹是逗你和万万玩的,压根没有任何证据,你别真往那方面深思啊,太不纯洁了。”
东月:“……你才不纯洁呢!你全家都不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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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戴府的时候,天刚刚擦黑,戴天轩带着东月甫一踏进真武阁,就有小厮上前通报,说沈少带着一位少年前来拜访,已在内厅候了小半个时辰了。
两人疑惑地互看一眼,脸上皆是茫然不解。而当他们看清端坐在内厅里悠哉悠哉喝茶的两个人时,则彻底无语了。
“哟。”阴冷煞气的绿袍少年面无表情地侧头同戴天轩打招呼道。
沈万三浑然未觉,还笑呵呵地向他介绍道:“这位是广林城来的姬彦公子,说是跟戴家的桩生意出了点问题,特意过来凤翔找你的。戴天轩,你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半道上遇见,他还不知道要迷路多久才能找到戴府呢。”
“哦呀,如此真是多谢你了。对了,时候不早了,要不要一起用晚膳?”戴天轩一如既往地完美微笑,唯有紧跟在他身后的东月听到了他微不可闻的磨牙声……
万万,你自求多福吧。她同情地看了沈万三那二货一眼,很有先见之明地后退了两步同她家少主保持安全距离。
“不用了,我还赶着去三清观呢。”沈万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跟姬公子慢慢谈吧,我先走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啊!”
戴天轩意味深长地颔首笑道:“当然,‘这么大’的人情,我一定会好好还你的。”
沈万三愣了愣,来回看了看他跟姬彦,又瞥了一眼躲得远远的东月,电光火石之间醍醐灌顶:“呃……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戴天轩笑容不改:“怎么会呢,正好我也想找姬公子好好谈‘生意’呢。东月,你先送沈少爷回去吧。”
“是,少主。”
于是东月领着沈万三出府,一路上,沈万三几次三番妄图从她口中套出有关姬彦的情报,可惜人东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万三最终只得撅嘴抱怨道:“你这小丫头嘴也太严了吧,什么威逼利诱都不吃,你才跟了戴天轩几天啊,怎么就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东月笑笑:“雏鸟出壳,只认睁眼第一鸟为母。少主救东月于危难,大恩无以为报,唯为少主肝脑涂地而已。”
沈万三无语:“你们戴家的人都这么早熟吗?我十三岁的时候哪有你想得这么多……算了算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姬彦跟你家少主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凭我对他的了解,他刚才的反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次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派人去沈家找我。”
这二货竟也有这么通透的时候?也是……人家到底是沈家的继承人,一味犯二却没半点本事怎么行。东月微微诧异了一下,很快便笑着应下。
与此同时,内厅那边,戴天轩终于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姬彦道:“公主呢?”
姬彦淡定地喝了口茶:“在我乾坤袋里晕着呢。放心,我收了气息,刚才那小子根本没看出来我的真实身份。”
戴天轩却不肯轻易放松警惕:“为什么找上我?”
。
(106)她也曾,一枝山花笑烂漫
姬彦眨了眨眼睛,特别坦然道:“因为你是唯一知情的局外人,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跟着你躲在戴府最安全。”
戴天轩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你就不能回魔界么?”
姬彦翻了个白眼:“开玩笑,我就是从那儿逃出来,怎么可能回去。”
戴天轩挑眉,心底终于升起一丝饶有兴致的念头,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为自己倒了杯茶淡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是老实交代一下你同诗缨公主的恩怨情仇吧,否则我可不冒着掳掠公主的株族大罪收留你。”
姬彦犹豫了一下道:“……现任魔王蓝音,你知道吧?”
戴天轩点点头:“三界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像我们这种地位的世家,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大概的。听说现任魔王是上一任魔王的小女儿?”
姬彦点点头:“对。”
“……你别告诉我你是魔界太子!”
姬彦苦笑:“曾经是,但如今也不过是只丧家之犬罢了。”
“……什么意思?”
“我的父亲,是上一任魔王的嫡长子,曾经的王太子蓝厉,我是我父亲的独生子,曾经的王太孙蓝姬彦。”提及往事,姬彦不由地神情一黯,“魔界历来只尊强者,不论嫡庶,所以即便我父亲因嫡长子的身份自小被封为太子,也是半步都不敢松懈的,因为我爷爷的子女很多,如果他的才能压不住兄弟姐妹,他就随时都有可能被取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终取代他的,会是那个他最宠爱最不设防的小妹。不过客观地说,我那小姑姑着实比我父亲要有本事得多——为了王位,她可以像黑寡妇一样吸取丈夫的修为,抛夫弃子,杀兄弑姐,泰然自若地将自己的王座安置在森森白骨之上。作为侄子,我恨她入骨;可我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杀伐果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毒辣作风,是最受魔族人推崇的。”
“所以……你是因为蓝音的政变,才流亡到人间的?”
姬彦点点头:“以她的个性,我若继续留在魔界必不得善终。”
戴天轩若有所思:“那……你是打算就这样在人间隐姓埋名渡过余生,还是积蓄实力卷土重来?”
“我在人间三百年,本已做好了就此隐居不出的心理准备。”姬彦说到这里,伸手抚了抚腰间的乾坤袋,突然话锋一转冷笑道,“要不是诗缨公主给我上的这一堂课实在太振聋发聩,我都快忘记仇恨是什么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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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彦第一次遇见诗缨的时候,她才七岁,身高还不到他的腰部。
那一日,诗缨仗着自家父王的宠爱偷溜出宫玩耍,不想迷了路,越走越偏,最终误入了城西的连绵大山。
那时城西的连绵大山还没有被规划为皇家狩猎场,端的是一个幽深隐蔽,易入难出,多年来不知道葬送了多少经验丰富的猎人。眼看着天渐渐黑了下来,小诗缨听着远处山坳里传来若隐若现的狼嚎,吓得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这个时候,姬彦出现了——三百年来,他一直隐姓埋名地在人间四处漂泊,前不久才看中了这片无人山脉,决定在此隐居修养个几年。
不想这晚难得外出散个步,还能顺手捡到一个小萝莉。
“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留在这深山里,你的家人呢?”确定这只小萝莉不是精怪山魅所化,而是百分之百纯人类后,姬彦倒是难得生出了一分好奇与怜悯,蹲到她跟前尽量温和地问她道。
可惜,自小接受魔族斯巴达式教育的他即便入人世三百年依旧改不掉周身的煞气与阴冷,更别提他此刻还背光蹲在人小姑娘跟前,带着一脸吓死人的扭曲笑容了——小萝莉当即被吓得浑身僵硬,顿了两秒后,猛地瞪大双眼放声大哭了起来。
“……哇!!!”
她这么一哭,姬彦顿时也惊慌失措了起来,尝试性地又安慰了她两句,换来的却是诗缨更为凄厉的哭喊,无奈之下,他只得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抱着她回了自己建在一处山谷底的木屋。
于是翌日,当我们的小诗缨从一张垫了柔软绒草的麻葛吊床里幽幽醒转过来后,发现自己既没有冻死在山里也没有被野狼吃掉,而是身处一处简单又不失舒适的小木屋里时,毫无疑问地,她震惊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环顾了一圈,发现屋里没有人后,才鼓起勇气开了门往外走去。
门外是一大片新开垦出来的菜圃,上面整整齐齐地种了好些刚破土的蔬菜,再远些是一大片平坦的草地,上面开着好些漂亮的野花,诗缨一时手痒,便欢蹦过去采了几朵,偏头间突然发现木屋的另一边竟缓缓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咦?河边好像有个人呐?
难道就是这个人救了我?那我是不是该上前去同他道个谢?这么想着,她果断抱着鲜花颠颠儿地往河边跑去。
“大哥哥,是你救了我吗?”
背后冷不丁传来一个脆生生的萝莉童音,正在摸鱼的姬彦下闻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怀抱鲜花,笑容格外烂漫的小姑娘。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诗缨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哇塞,原来大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呐!不好意思,昨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