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匆忙地洗漱了,就胡乱钻进了被窝里。一夜好眠,第二日又是一通忙碌,总算是把成衣店的事儿敲定了。
那根白玉绿宝石的扁方当了个好价钱,加上她手里的银子,除了盘下那个店铺,还有不少盈余呢。
心情舒爽的她,几乎一路是哼着歌儿回到君府的。刚进了自己的屋子,就见老太太那边的大丫头来了,见了面,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鹦鹉学舌般说道:“大少奶奶,老太太说了,明儿二少奶奶娘家人过来,让大少奶奶过去陪客呢。”
白玉忙站起身来答应着,这老太太传话的规矩一贯如此。那丫头说完了却还不走,眼睛闪过一丝诡秘,复又说道:“老太太还说了,让大少奶奶簪上那支白玉的扁方。”
什么?白玉几乎没有惊得跳起来,今儿她才刚刚典当了,怎么偏偏就要戴它呢?
当下不动声色,淡淡地问道:“老太太怎么呼啦巴尔地要让我戴这个了?”
“这个奴婢不知道,老太太只是说君家有两根这样的东西,一根给了二奶奶,另一根就给了少奶奶您了。”那丫头脚尖跐着地,眼神有些闪烁!
二奶奶?不就是柳眉烟吗?也好,既然老太太身边的人也跟她叫二奶奶,自己干脆来个大动干戈吧,趁此机会让君少商休了自己得了。
也不多说什么,白玉只是让那丫头先回去了。反正已经当出去了,自己是不会承认的,逼急了,就说是丢了,君家能把她怎么着?
翌日,白玉一早梳洗了,让小环给自己挽了一个贵妃髻,这是时下流行的样式。她亲自在首饰匣子里挑了一个八宝攒珠的簪子戴上,又插了两串珠花儿,揽镜自照,雍容华贵,艳而不俗!
她满意地披了一件雪白的披风,更衬得她面如傅粉,唇若施脂。她已经成竹在胸,面色自若地出了门,迤逦往老太太那儿去了。
二少奶奶听丫头禀报了,早就站在门帘那儿候着了,白玉进了屋,两个人先见过礼,方才朝老太太行礼。
君老太太今儿一团火红的狐狸皮袄,镶金嵌玉的抹额勒在齐眉处,花白的头发高高地挽起来,上头插满了珠光首饰,显得分外的精神,一点儿都不显老。
她下首坐了三个装扮体面的人,一个和君老太太年纪相仿,另一个是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一派天真烂漫地坐在那儿,含笑看着白玉。
白玉忙对着那几个人笑道:“我人年轻,没见过几位亲戚,不知道怎么称呼!”
一语未了,就听君老太太笑道:“你哪里认得她们?她们就是你二弟妹的娘家母亲,这一位就是嫂子,这个是她大哥的闺女了。”
也许是今儿有贵客在,君老太太分外给脸,一一给介绍着,白玉一一厮见过了。
才刚落座,就听门外不远处有人笑道:“听说贵客来了,我也来赶赶热闹!”分明就是柳眉烟的声音。
一百零四章 下风
白玉端起一杯茶,用盖碗轻轻地撇着茶叶,暗自冷笑:她的腿倒是挺长啊。
抬头看君老太太,只见她眼角眉梢儿都是笑,朗声道:“这猴儿哪里听来的?来了也好,有她给大家说说笑话,我们娘儿们坐着更亲热了。”言语里,满是对柳眉烟的宠溺。
白玉看向对面,却见二少奶奶的娘和嫂子满脸的不自在,二少奶奶则是一脸的鄙夷。
想来这个君老太太也是老糊涂了,这是什么场合,一个妾竟然在外头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柳眉烟能来这儿,不是她仗着自己身怀六甲,就是君老太太想打压她。不然,柳眉烟怎么会连这样的规矩都不懂?
想到这一点,白玉更是连连冷笑:这君老太太张嘴闭嘴都是君家的规矩,君家的规矩如此,看来也就没有规矩可言了。
门帘响处,柳眉烟已是扶着丫头进来了。她本来就体态丰腴,如今有了三四个月的身孕,更显得大腹便便,行动处臃肿不堪!
脸上也是白白嫩嫩的,想必这些日子补品吃了不少了。这女人,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故意来这儿找茬的吧?
不然,自己前脚才当了首饰,怎么老太太后脚就非要她戴上那根白玉的扁方呢?
柳眉烟站在屋子中间,倒也落落大方。因为她只不过是个妾,虽然也能上得厅堂,但是二少奶奶的娘家人谁都没有站起来,人家恐怕也是在想:一个妾来到这儿做什么呢?
柳眉烟还是个自来熟的,对着大家笑了笑,就给君老太太见礼。君老太太让丫头搬了一张太师椅放在白玉的下首。
柳眉烟偏头看时,白玉恰好看到她发髻上插着的那根和她的一模一样的扁方!看来,今儿,她分明来找茬的!
女眷们在一起,说话也就随便起来,无非是家长里短的、信神信佛的说了一通。白玉对这个不感兴趣,只陪着笑了笑,也不多话。
柳眉烟看样子很喜欢这样的场合,笑语嫣然地陪着大家乐呵了一阵,话头却一下子转到了首饰上来。提起君家的瑞福祥,连二少奶奶的娘家人都开了腔,看来是个女人都喜欢这些东西的。
君老太太就接上了话:“当初我们家老太爷还在的时候,给我打了两根白玉的扁方,我没舍得戴,都给了两个媳妇儿了。”
她说这个的时候,二少奶奶的娘和嫂子都望向二少奶奶和白玉,两个媳妇嘛,不就是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吗?
只是二少奶奶不知其中的原委,深感尴尬,看向白玉时,白玉却装作不懂。
柳眉烟见大家不知道怎么了,忙笑着解释:“就是这根了。”一边就从头上拔下来,展示给大家看。
君老太太可能也意识到刚才的口误了,见此机会忙打圆场:“是啊,眉烟在我们君府这么几年,贤良是大家公认的。二少奶奶随着二少爷在外地任上,这家里的事儿都是她打理着,省了我多少事儿。这不,我才给了她一根。”
转脸看向白玉,像是在她头上寻找什么,半天才问道:“大少奶奶,你的呢?也拿出来让亲家见识见识吧。”
白玉心想:来了。
不动声色地站起来,陪笑款款而言:“老太太昨儿吩咐的,媳妇儿怎么能不戴?只是媳妇儿昨晚上想了想,今儿来的是贵客,那扁方好则好,就是素了些。况且还是老太爷当年留给老太太的,媳妇儿不敢僭越,是以戴了这个。”
言下之意,你柳眉烟一个妾都敢戴老太太都不舍得戴的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柳眉烟和君老太太的脸上俱都变了色,纷纷看向二少奶奶的娘和嫂子。
当着亲戚的面儿,君老太太自然不好发作,但那张脸已经拉的马脸一般,看向白玉的目光十分不善。柳眉烟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拈了一枚蜜饯樱桃吃着,那脸色分明再说:你白玉今儿算是扯了老虎尾巴了!
就连二少奶奶脸上都是一片不安,这个大嫂,怎么敢顶嘴呢?而且还偏偏捡老太太不爱听的说。不过她也确实佩服这样的人,古代的女子,在婆婆面前,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
白玉坐在那儿大模大样的,云淡风轻地看向窗外的一株海棠,严冬时分,树上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了光秃秃的枝桠。
君老太太的手指在一边的茶几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冷着脸不说话,屋内一时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开这个口。
半天,还是二少奶奶的娘讪讪地站起来,笑道:“老太太,我们来了也有时候了,看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二少奶奶的嫂子和侄女儿也跟着站起来,作势欲走。
君老太太这才开了腔,笑道:“亲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晚上就住在这儿吧,我们老姐妹叙叙话,也省得长天白日地没事儿。”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二少奶奶的娘似乎不好拒绝了,踌躇了下,仿佛不知道该坐着还是站着。还是二少奶奶有眼色,看出她娘的不情愿来,忙起身陪笑道:“老太太,您是不知道我娘这个人的,若是留在这儿,晚上睡觉恐怕要吵着我们合府都睡不着的。”
“这孩子,还敢提这个?”二少奶奶的娘忙嗔笑着:“老太太,您瞧瞧这丫头都被惯成什么样儿了?敢和我们长辈的这么说呢。不过这丫头说的也是,我这个毛病好多年了,一睡觉就得打呼噜,吵得全家人都不敢靠近我呢。”
君老太太自然听出这话音来了,只好干笑了几声,就起身把二少奶奶的娘家亲戚送走了。白玉也随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心里早就想好了待会儿怎么应付君老太太和她秋后算账。
闪眼间,却见柳眉烟有丫头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