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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屛……”
安屛直接拿起瓷枕朝他掷了过去:“滚!”
舱内再一次回复了安静,只是这一次,连外人的呼吸也不可闻了。
*
温长莺被众人众星拱月似的回到自己的舱房后就病了,一直闭着眼冒冷汗,温长清请得随船大夫来看,说是受了惊,开了几副安神的药。
至此,丫鬟们才添油加醋的将安屛的事迹说了出来,一个个梨花带雨,似乎替温长莺感同身受般的说:“从未见过那样的蛮横人,比最为凶残的兵士还狠辣,一句话不合就砸了碎瓶要毁姑娘的容貌。她也是女子,难道不知道只要她一个不慎,姑娘这一辈子就毁了吗?姑娘可是贵女,就算是入宫做了娘娘也是寻常人比不上的,她毁了姑娘的容貌,不就等于杀了姑娘一样吗?真正天下第一狠心人!”
又说睿王:“王爷不知中了什么邪,被那人迷了心窍去,不单不替姑娘惩罚对方,还对那人温柔细语,姑娘从未被王爷亏待过,惊吓之余又见到那女子借着睿王狐假虎威,更是哭得心肠都要断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说温长莺骂人打人在先,那船舱内除了张家娘子就都是温长莺带去的人,温长清哪怕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也无从查证。因为张家娘子是安屛的人,话不可信;睿王都能够无视温长莺的委屈反而去安抚安屛了,那更加不会替温长莺出头了。
看着在床上噩梦连连的妹妹,温长清首次怀疑睿王对他们温家的用心。
要用他们温家,难道联姻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为了一个平民女子而得罪温家,与睿王有什么好处?还是,睿王又有了新的盟友?
温长清显然考虑得更加长远,更加现实,暗自将朝中大大小小的臣子和派别都过滤了一遍,想起睿王失踪了半年也不可能有新的朝臣归附,就否决了开始的想法。
如此,温长清打算先替妹妹去讨个说法,出了门,居然听说睿王还在那平民的身边,原本暗藏的火气就冒了出来,直接让人去跟睿王传话,说妹妹受了惊吓卧床不起,自己要分神照拂温长莺,暂时无法为睿王分忧解劳了。
刚刚从安屛的舱内出来的秦子洲一听,不说自己去探病温长莺,只说:“既然如此,就让长清将公文带回去看吧,等回了皇城,本王再寻他细说之后的事。”
传话之人倏地心惊,觉得这是睿王对温家有微词了,胆战心惊的传了话,温长清沉默了一会儿就让人下去了,也没说让人把公文送到自己的手上。
余下的几天,两个病人在养伤,两个主事人居然也互不探问,温家的人不敢再来睿王的船上行走,睿王的亲兵也不去温家的船舱走动,整日里除了船工的号声就是水打船舱的激拍声。
六皇子隔天醒了酒就听说秦子洲的后院起火,很是幸灾乐祸了一番,又跑去看安屛。
相比当天早上,安屛的脸颊已经肿得相当吓人,竟然比先前还要大了几分。
六皇子进来一看,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指着她道:“猪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折腾搬家的事情,更新的时间有点不稳定,大家多包涵哈~~~
33、养条虫(30)
安屛学着猪的声音:“哼哼!”
六皇子幸灾乐祸,问:“谁打的?打得好啊。”
安屛道:“温长莺亲手揍的,你很高兴吗?”说着,也笑了笑,“当然,她也不好过,现在正惊吓过度卧床不起。”
六皇子来了兴趣:“怎么回事?”
安屛道:“正房夫人与外室情人的斗争。”
六皇子戳了戳她那‘肥厚’的脸颊:“你这外室小情儿也厉害嘛,居然连温大姑娘都敢吓唬。”
安屛打开他的爪子,用着被馒头脸夹成一条缝的香肠嘴反驳:“你错了,我才是正房夫人,她是外室。”
“你就大言不惭吧。”
“我实话实说。我告诉你,温长莺揍我是有原因的,她嫉妒成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带着大部队来揍我了。可惜,被我威胁得差点把命都吓没了,哈哈。”
六皇子假装显然不信,张家娘子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盘子点心,正窝在一个柜子后偷偷摸摸的吃着,听了两人的话,从那柜子后面伸出脑袋来:“她说的是真话。”
六皇子冷笑:“温大姑娘是什么人?她是一品大臣的嫡亲女儿,能文能武,虽然说不上贤淑典雅,可也魅惑动人,哪怕在外面跟个男人似的东跑西窜,那也是大家闺秀,轻易不会自己动手去惩戒什么人,你当她身边的人都是吃素的?”
安屛懒得跟他解释,自己没骨头似的倒在榻上,两根手指拈了茶几上的糕点咬着。
安屛不跟六皇子唠嗑了,六皇子又觉得无趣了,问张家娘子:“我大哥呢?他就没有一点表示?”
张家娘子吃完了自己的点心,又爬到安屛的榻边,自己斟茶,开始分享安屛的吃食,一边道:“这些就是表示。”指着不远处的桌上,一桌子的精细美食,全都是给安屛预备的。
六皇子对安屛笑道:“大哥这是把你当作宠妾哄呢,一堆吃食就堵住了你的嘴。”
安屛自己也斟了一杯茶,送到六皇子手中:“王爷,您就别费心的来挑拨离间了,我与温大姑娘的矛盾再深,也不会影响温家与睿王的合作。”
六皇子没想到这个小平民还有一点脑子,不由得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刮目相看。
安屛再接再厉:“我也不是那种持宠而娇的女人,我对自己的身份门儿清。说白了,睿王再如何宠我,也不会让我做睿王妃,哪怕我在床上把他治得死死的,下了床他还依然是那冷静理智,嗯,外加点禁欲闷骚的睿王爷。你们男人把美色和权利分得很清楚,特别是皇族。”
六皇子道:“你也太不把你们女子当一回事了。”
安屛见他还没有放弃离间计,索性另找了话头,问起六皇子对度假村的设计草图来。六皇子知道对方有点小聪明,料想着温家不会善罢甘休少不得要借此找睿王讨要好处,也跟着话题说:“已经着人在画了,一时半会也画不完,你还有什么新的提议没,早说,我就让他们画得更加完整些。”
安屛道:“其实也没什么新的想法,你们这些皇族和官员爱什么消遣我知之甚少,只不过要提醒一句,只要是商人,都知道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王爷您可以让人添加一条购物街,专门贩卖精巧细致的东西,女人的胭脂水粉、首饰衣裳,孩子们的玩具、吃食等,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必须贵,而且每位顾客的东西都是天下独一无二,这样,价格越高客人们才更加喜爱,也是一笔很大的进项。”
六皇子闻一知十:“最好店铺选用户部对皇商的筛选制度,三年一换,有能力又有名望还有资产的得之。店铺的租金也可以三年一涨,哈哈。”越想越乐和,忍不住让身边的得力人记下来,可以写到度假村的计划里去。
两人说了半日,安屛的脸蛋虽然不能看了,到底说道赚银子的法子与六皇子有共同语言,对方也不计较她的‘美色’了,决定在这边用午膳,两人在餐桌上还说个不停。睿王派人传话来,说自己有事过不来了,安屛头都没有回一下,只做没听见。六皇子这下知道,睿王与安屛之间也有了矛盾,顿时起了要将安屛收到麾下的心思。
“其实,”安屛遥望着窗外的秋色,“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就问嘛,装什么忧郁!”
安屛颇为可怜的看着对方:“你不觉得,被人利用很不爽吗?”
六皇子执着酒杯,笑得贱兮兮的:“不,很爽。”
原来是个抖M!
安屛放下吃了一半的碗,又缩到了榻上。六皇子提着酒壶转头问:“怎么,你被大哥利用了?”
安屛很坦率的点头:“我在琢磨被利用后的最后下场。话说,六皇子你与二皇子交好,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下场?”
“哈?你在说笑?”六皇子鄙视对方,“我跟二哥那是兄弟,他好我就好。”
安屛道:“我突然觉得你不是普通的很傻很天真。我是问,如果你的二哥没有当上皇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