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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平日的发笑，雪钧和沐夜两人战战兢兢地答了一句，抱着宝宝贝贝的手心早已被汗液浸湿。
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足下一点盈盈飘出屋外，眼中一片冰凉。
只有两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不点还一脸迷茫地看着我身影消失的方向，咬着手指突然偏头咧嘴一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哭哭，嘻嘻……”
我的童年，痛并快乐着（人口贩子成长史） 第四十一章 他是武痴，我是天才（二）
天渺城的街道很宽敞，可以容下五马并驾三车并行的主道，沿街分布着散乱却又带着某种奇特规律的小摊贩，主道两边还用树桩隔开一条行人专用的通道，这样的街市比起沧碧谷内那简单的小集市要热闹繁华的多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市井吵闹，那浓厚的嗓音，带着塞北特有的粗犷豪迈，这样的人间，我多久没见了？我带着面纱慢慢走在街上，突然衍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身后没有雪钧沐夜的碎碎念，没有剑湛的傻气呆笑，没有蚂蚱和夜晴的争吵，也没有那遥远的记忆中狐狸的奸笑和宇轩冷淡却温暖的笑容……天地间又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感觉，冷冷清清，就像回到了外公离开后那段日子，这天下的热闹似乎都是别人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小姐，买支钗吧！”就在我一片恍惚时，道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几乎下意识地就往一旁侧开身子，眼中寒芒一闪，指尖跳出一抹幽蓝，夹着指刃朝来人颈间吻去，在青叶风林那几个月，这几乎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忽然漫天喧嚣涌入我的耳中，我浑身一个激灵，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抬到一半的手蓦地一滞，手中指刃一抛，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蓝色圆弧，消失无踪，就在同时，我脸上迅速挂起一贯人畜无害的微笑，看向那浑然不知自己已从鬼门关游历一番回来的小贩，凤眸一眯，敛去眼中寒意。
“小姐，买支钗吧！”只见那小贩一脸热情的笑容拿起摊上的一只长钗递到我面前，“小姐您看看这紫玉钗，它可是用上好的紫玉雕成的呢！您瞧瞧这鸾鸟，雕得多好啊！这成色，这样式……啧啧，要我说，这支钗配上小姐的花容月貌，一定能为小姐增色不少，说不定还能帮您觅得个如意郎君呢！”
眼中漾起淡淡的笑意，我好笑地看着那所谓的上好紫玉钗，这紫玉玉质虽然不错可也顶多算得上是中品，而那鸾鸟嘛，雕得马马虎虎，而且我蒙着面纱，整张脸都是朦朦胧胧的，他到底是从哪看出我有花容月貌了？再说了，就我现在这样子，怎么看就只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觅如意郎君是不是太早了？
“怎么，小姐不满意这支钗？那看这支怎么样？”看我不说话，那小贩以为我不满意，连忙放下手中的紫玉钗，又拿起一支碧绿色的簪子，“这可是只有我们银洛才有的青泓玉制成的，上面的这朵牡丹可是紫雾阁前‘玉手’成大师雕刻的，小姐觉得怎么样？”“玉手”，是紫雾阁名下玉器店最高雕琢师的统称，他们都是一些精于玉器雕饰的能工巧匠，他们有的精于玉器雕刻，有的专于玉石打磨，还有的致力于珠宝首饰设计，全都是紫慕家的精英。
牡丹？看着那簪子上盛放的碧色牡丹，我恍了恍神，漂亮娘亲也很喜欢牡丹呢……嘴角一勾，我接过那只簪子放在手中把玩，的确是青泓玉啊？这牡丹虽然雕刻地有些粗糙，未必真是什么“玉手”雕琢的，可牡丹的神韵却抓得很准，比起刚才那支紫玉钗上的鸾鸟的确是好多了，扬了扬眉，“多少钱？”
“啊？”我清冷的声音带着脆生生的童音，语调刻意压得低沉，让小贩一愣，随即堆起殷勤的笑容，“既然是小姐要的话，您给5两银子就成了！”
“五两？”我玩味地重复了一遍，面纱下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了那小贩一眼，这东西最多值一两银子。
小贩被我那一眼看得背脊一凉，连忙改口道，“那三……二两好了！”
“二两吗？”嘴角一勾，我也不想再逗这个小贩，看在那朵牡丹的份上就便宜他好了！我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抛给他，忽然目光一滞，若有所思地看向一堆钗环之中的一块黝黑的石头，朴实无华，却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我皱了皱眉，指着那石头问道，“这是什么？”
“咦？”小贩喜滋滋地接过银子，正在暗自窃喜，那簪子还是从一个乞丐那里二十文收购回来的，一转手就赚了二两银子，真是太值了！此时听我一问，随意地扫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是我从一个雕琢师那里拿来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大用，小姐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我眉一挑，没用吗？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我有预感那绝对是好东西！既然他要送我，那不要的是白痴！我收起那块石头和簪子，想了想，转头看向小贩淡淡开口，“湛霞楼最近的武馆在哪？”
“小姐要去武馆？”小贩诧异地看了看我，指了个方向，“那边就是，难道小姐要去学武？那我还是劝小姐别去了，湛霞楼收徒可是很严的！”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对于陌生人的热情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以前是因为身边有剑湛或是雪钧他们在我才那么活跃，可我毕竟不是苏缙璃那只狐狸，见谁都能和他上从天文地理下到大象蚂蚁都能侃一遍，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习惯了冷冷淡淡。
……
看着眼前的武馆，我想起之前雷轻悠和我说过的，凡是湛霞楼名下的所有产业，都会在招牌下有一个金红色的“湛”字或是“霞”字，而其他三楼也都有相应的标记，很好辨认，可这真的叫很好辨认？
我皱眉看着那门头匾额上大大的“武馆”两字，再看了看匾额右下角一个比蚂蚁稍微大了点，比小强又小了很多的一个“湛”字，一阵无语，悠美人，这也叫好辨认啊？要不是我视力比正常人好了那么点的话，谁看得得见啊？
“小妹妹，你有事吗？”就在我埋怨雷轻悠做人不厚道的时候，武馆里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年，看着我好奇地问道，说话时脸颊微微一红，很是腼腆。
“这是湛霞楼的武馆？”我还是先确认下吧！不然找错地儿多丢脸啊！这还是其次的，找错地方打错价那可是很浪费体力的！
“是啊，你是来拜师的吗？”腼腆少年脸又是一红，点了点头，“小妹妹，那你还是三天后再来吧！”
“为什么？”面纱下的眉皱了皱，三天后？那不正好是悠美人定下的时限吗？这该不会是她们故意的吧？让我在这三天内找不到武师自动放弃？
“师父说这两天会有人来踢馆，所以暂时不收徒了。”少年挠了挠头，才刚退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原来是专门等我的啊？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要直接冲进去挑场呢！嘴角一勾，我看向少年，“麻烦通报一声，踢馆的人来了！”
“啊？！”少年大惊失色，戒备地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哪里？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脚下一点，我跃上武馆门前右边的石狮头上，凉凉地看了一眼好奇地从馆内跑出来弟子，丹田中内力一转，声音夹着内力送出，“在下前来向馆中高手讨教！请诸位前辈出来一战！”虽说那些所谓的高手不一定比我厉害，可年龄总该比我大吧？叫声前辈也不吃亏，人还是低调点的好！
“哗——”一语出，不仅是路人被吓到了，就连那些穿着练功服的弟子也被我吓了一跳，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来踢馆的人？！她这才几岁啊？！还是个小女娃？
“小妹妹，你赶快下来，要是师父他们来了你就惨了！”那腼腆少年一怔，连忙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向我说道，边说还边担忧地看向馆内。
“小师弟，你和这人认识？”那些弟子中看起来最长的一个剑眉男子皱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腼腆少年，“她是什么人？”
“大师兄，我……”那腼腆少年脸又红了红，尴尬地看着男子，有些着急，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怎么馆内没人了吗？”我意兴阑珊地看了眼下面那些弟子，这些人中最厉害也就是那个大师兄了，可还没有我四岁时强，要是所有弟子都是这种水平，那他们师傅也不会强到哪里吧？害我还很期待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