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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脚缓缓落在台阶上,发出一声低哑的震动声,我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不是我回来了啊?只是……回到了过去……或者是我的记忆深处?
不出意料之外地我毫无障碍地穿过了虚掩的雕花木门,看见了一身唐装戴着金丝坐在梨木躺椅上拿着一本书温柔地搂着小时候的我轻轻地笑着,此时他似是感觉到我的进入忽然抬眸看着我的方向,一双睿智的双眸中陡然射出一丝精光,随即视线一转看向我身后的一副挂画,嘴角的笑意透出一股欣慰。
我一惊,“外公!”几步上前跪在外公面前,一手抓住外公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难道他竟然看得见我?!
可他却没有一丝反应依旧淡淡地注视着那副挂画,扶在小曦晨头上的手在发间摩挲,“晨晨,你为什么不练其它的呢?书库里的心法可不止雪月樱飞啊!”
小曦晨闻言一双明亮的双眸顿时黯淡下来,清秀的面庞上有着淡淡的失望,嘟了嘟嘴,“可是我只喜欢雪月樱飞啊……”
“因为这名字很好听啊……”我孺慕地轻轻靠在外公膝上,依恋地摩挲着,嘴中却几乎和小曦晨一起说出了这真正的理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我当初会认死了雪月樱飞的确只是因为这清冷漂亮的名字啊!
“呵呵……你呀!”外公收回投在挂画上的视线,哑然失笑,无奈地拍了拍小曦晨,宠溺地说道,“好吧好吧,外公过两天就带你去找朱果和寒冰果,炼出冰火两重天来给晨晨打通经脉好不好?”
“好……”轻轻闭上了眼睛,紫绡被收了起来,在外公面前我从来都不会有危险……抬手朝小曦晨脸上抹去,小时候的自己呵……还有外公……这一刻我是那么希望永恒……
就在这时,红光顿时淹没我的视线,记忆中的小木楼,外公和小曦晨顿时消失,我一惊,猛地站了起来,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再次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破旧的小木楼,而是极具现代化气息的高楼大厦,大街上车来人往,纷纷攘攘,我站立在马路中央,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匆忙行进的人群,心下一片茫然。
如果说刚刚那是我记忆中最深的执念的话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人群在我身边穿梭而过,而我就想透明的幽灵一般任由他们穿过我的身体,没有一丝诧异,因为根本就没人能看得见我,我似乎依旧处在幻像或是我的记忆中?
“曦儿!”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浑身一怔,循声望去,只见面容冷峻的宇轩身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冷淡的面容上却不由透出一丝无奈,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少女,伸手拉住她的手,“我只是说过两天是旭岚的生日,我们是不是应该送她生日礼物,你干嘛又闹别扭?”
依旧是小曦晨,只是比之前的青涩眉眼已稍稍张开,有种清秀的冷艳,只是这种绝色是只有一点一滴地接触才能发现的,小曦晨微微皱了皱眉,愤怒的神色稍微有了缓解,不信地转身看向宇轩,“真的?你不是因为还对老姐贼心不死?”
“……”宇轩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角,“我对旭岚已经死心很久了好不好?再说不是你答应旭岚要送她一份大礼庆生的吗?”
“呃……”小曦晨微微语塞,抬眸瞪了宇轩一眼,转身朝街边的精品店走去,“哼!走吧!”
“……”宇轩苦笑一声,却还是紧紧跟上,不着痕迹地把小曦晨环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小心翼翼地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因为他知道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
“轩……”我轻轻地启唇无声唤道,看着小曦晨和宇轩缓缓消失在视野中,眨眨眼,原来我对轩的执念也这么深了吗?
“小晨晨!小轩轩!”街角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唤,一个明丽的少女一脸雀跃地冲两人跑去,得意地挥着手,一双丹凤眼带着笑意眼角弯起,狡黠灵动,像极了狐狸。
“狐狸……”我看着那活力充沛的少女眼中也勾起一抹雀跃,我突然发现这些年我似乎一直都在学她……对什么都那么玩世不恭,搅得天下大乱却又一副无辜的样子让你不忍心责怪,“寒寒……”我看着从另一边跑来的精致的少年,眼中是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温柔和暖意……这些狐朋狗友啊……
红光再次一闪,这次却是漂亮娘亲死前的那一幕……
“哼哼……晨儿,我时间不多了,我下面的话你要听好,我知道你能明白……你们的爹叫周兰昭……是人界银洛……银洛的贵族……等你们出谷以后就去找他吧……我不要求你们一定要跟着他……但是我把你们从他身边带走了五年……不管……不管怎样……你们要好好……孝顺他……五年……之后你们就去……去做你们……你们想做的事情吧……娘希望你们……幸……福!”娘亲搭在我脸上的手臂一软,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也缓缓地阖上了,一片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可我知道,娘这次再也醒不过来了!
“娘!”我大吼一声,眼中红芒诡异地一闪身后的九尾雪色的毛上衍生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痕迹,我紧紧地抱住娘的遗体,胸口一阵起伏,“娘——!”
“娘!”剑湛也紧紧抱住娘亲,蓝色眼瞳里也出现了一丝猩红,“不要——”
“琳琅!”急匆匆地赶来的独孤翔一进门看见地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愕然地看着变得冰冷的娘亲,一脸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不会的,不会的……琳琅不会死的!让我来看看!”说着又前几步,弯下腰想要查看娘亲的情况。
“你现在来有什么用?!中了噬魂都魂消魄散了你还能救?!老狐狸,你来的还真及时啊!”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独孤翔,讽刺地弯了弯嘴角,眼中的红芒看得他一阵发寒。
“丫头,你的眼睛……”独孤翔悲伤地看着娘亲的遗体,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可刚阖上的双眼随即因看见我诡异的双眸陡然睁开,一把拉住剑湛,向后跳开,戒备地看着我,“你走火入魔了?!”
“玉家丫头,你赶快带着湛儿离开这里,晨丫头悲伤过度走火入魔了!体内的两股真元现在混合在一起,控制不好就要出事了!”独孤翔脸色凝重地看着我,反手揪着剑湛的衣领朝碎碎一扔,双手迅速结印把整座琳琅居围入结界,红光一闪,手中多出一柄长剑,神情是难得的严肃。
“啊?!哦!”身为神兽,对危险的感知也要比别人多出几分,此时就算不用独孤翔提醒她也知道现在这种状态的我绝对是很恐怖的存在,想也不想就变回麒麟,腾空而起接住剑湛,“就便宜你了!本公主可是第一次驮人呢!”嘴上说着,驮起剑湛就向琳琅居外飞去。
“爷爷……”剑湛的疾呼被风吹走,独孤翔此时完全进入了备战状态,根本就不理会剑湛的喊叫,紧张中还带着一丝兴奋地看着我,“丫头果然练了那老家伙的‘雪月樱飞’啊!好久没有遇到这样强的对手了!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啊……”
“吼……”走火入魔的我火红的双眸燃起两簇银色的火焰,面孔变得狰狞,低低地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吼叫,嘴角撇了撇,缓缓扬起一抹诡异之极的微笑,碧霖也静静地漂浮在我身边,一阵阵真元的波动以我为中心散发开去,连独孤翔的绝对防御也产生了一丝晃动。
“好强!”独孤翔脸色大变,双手迅速合拢结印,白光若隐若现,渐渐大盛,“乾,坤,坎,震……”
……
最后场景再次一换,最终归为最初的绯红,我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腿蜷缩成一小团,头埋在膝间,肩膀微微抽动着,低低的啜泣在这静谧的空间响起,“娘……剑湛……明霞姐……轩……”
“轩……我不要等了……你在哪里?轩……”再次经历娘亲临死前的场面我长期来对自己进行的自我催眠终于土崩瓦解,那深藏了十多年的思念和脆弱一次性爆发出来,我已经止不住哭泣了,泪水倾斜似乎要把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和不安一次性发泄出来,对宇轩的思念和眷恋也再也收不住藏不了,“轩……我好想你……”
“曦儿?!”一声焦急的惊呼似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奔跑声越来越近,下一秒我便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曦儿,你没事吧?”
我抬头看着被泪眼模糊了的俊颜,无需确认,我就知道他是轩……我第一次乖巧地任由他抱着,伸手环住他的背,“轩……我好想你,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不要再等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