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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深吻越是心痛,卫旭磊只觉得心在一点点碎裂,有些东西真是逝去才发现再也无法追回,就因为爱的深,情根深种,才不允许有半点杂质,他受不住她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男子,现在,他更加无法忍受的是自己……,他们都错过了最初的美好,逃避的正是那不能揭开的伤疤,一旦揭开,他知道,那便是结束。
两人都没听见门响,李穗手里拎着药箱,进来后有些尴尬的低着头,这些天翡小翠一直留宿在卫旭磊的房中,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李穗跟在身边自然看的明白,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如此情深,对于小主子来说绝不是好事。
还是卫旭磊先看到了李穗的身影,脸上一热,缓缓推开翡小翠,他知道这个老奴是翡小翠老宅子的人,连翡小翠都唤他一声老李,是以他没发脾气,只淡淡道:“把药匣子拿过来!”
翡小翠这才发现李穗的存在,竟起身亲自接了过来,转递给卫旭磊,然后像个乖宝宝一样的等着卫旭磊给她擦药,卫旭磊擦的时候还轻轻吹着气,微低着头,眼睫静静的卷曲着,那样的小心翼翼,又是那样的轻柔,翡小翠就这么看着他,连擦上药膏的沙痛感都被掩盖了。
擦好了药,李穗又拎回药匣子,然却没走,还站在一边弓着身子,翡小翠看了一眼,猜李穗是找自己有事说,便对卫旭磊轻声道:“先把药喝了,我去厨房取蜜饯给你去去苦味。”
待卫旭磊点头她起身向外走去,李穗随即跟着走了。
卫旭磊盯着女子娇小的身影,眼圈竟渐渐发热,心口倏然如针刺般疼,抬手捂住胸口缓缓靠上床壁,‘心郁难舒,药石不可医。’他这病只怕是好不了了。
*
翡小翠出了门带着李穗直接走到一处隐蔽的拐角,看了眼比卫旭磊精神头足好几倍的李穗,问道:“什么事?可是查出来了?”
李穗点点头,依旧卑弓的曲着腰道:“是查出来了,这皓月钱庄的主子是府里的二公子。”
翡小翠虽然隐隐觉得那印章好像在哪见过,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阙皓卿的,那日她在首饰匣里翻到的纸笺原是一张抵押的银票,抵押的是这座挂着翡翠府三个字牌匾的宅子,压的金额是六千两白银,这是根据贺江府现时房价抵押的,抵押给的却是皓月钱庄。
原来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09。疑云重重
“老李,六千两银子能做很多事情吧!”翡小翠气的咬牙切齿,当时发现纸笺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不曾想是抵押单据,丫的,她现在连卖房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可恨的是之前的翡小翠到底把这六千两银子放哪了,或是用哪了?六千两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李穗嘴角抽搐,心道:您自己个当了六千两还问别人!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恭毕敬的回道:“小姐,六千两已是不小的数目了,咱们府上年用度不过二百两,就拿三公子骑的那匹马也才五百两,而二公子的那把琴也只有上千两,四公子的飞雪刀每把也不过六百两,还有紫公子腰上的玉坠子也就三千两……樱公子的银环蛇倒是无价了……。”
李穗絮絮叨叨的说,翡小翠的眼睛越睁越大,李大爷在说神马?弄了半天最穷的还是她,不对,是现在的她,人家以前的翡小翠抱着六千两银子睡觉,还能亏了啊!只这些公子们,也忒不讲究了点,特别是阙皓卿,靠着天下第一钱庄,竟然上顿下顿的让她吃糠咽菜,难道是马善被人骑?
翡小翠最近被一干事情闹得头昏脑涨,这会儿听李穗说这些,也没觉察出不妥,只当他是府里的老人精,自然知道的多,听到这儿不耐的摆摆手,道:“甭说这些了,只是阙皓卿为何肯同意抵押翡翠府?”
她说出来之后过了半晌不见李穗回答,再看李穗眼底的疑惑,突然就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当着他的面将心里的不解说出来了,李穗一定在想,她自己办的事怎么又来问别人?
翡小翠掩饰性的捋了捋胸前的发髻,笑着道:“我是想不透二公子的目的何在,没事了,老李你回去休息吧,我再慢慢想想!”
翡小翠转身离开,李穗却没动,看着她低着头皱眉,想了想道:“小姐,您没打算过回姚琳国吗?老宅的房契老奴一直小心收着呢!”
老宅房契?翡小翠挑了挑眉梢,老宅房契凭什么交给李穗一个奴才?就凭他忠肝义胆?还是说这个奴才不一样……,想到这她转回身来,盯着李穗看,李穗还是老样子,就连身上穿着的洗白了的衣裳都没变过,可他那双眼睛,还真不是一般的亮呢。
“老李呀,你跟我讲讲老宅的事吧,小时候的事,小时候的父母亲,我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你看,我是不是在月华国呆的太久了,既然有落脚的地方,也是时候考虑要不要回去了。”翡小翠干脆向着凉亭走去,李穗随即卑躬的跟着。
“小姐来月华国也有五年了,五年光景有些事情许是淡忘了,可老奴却记得清楚,老宅就在姚琳国风华驿,那地方青山秀丽,水色映天,又是军事重地,且又因距离鲢鱼港最近,三岔口正通姚琳国都,因而贸易发达,人杰地灵,夫人当初在此地购宅子就是相中了风华驿,现在想来夫人的却是深谋远虑,夫人与老爷成亲后,便在风华驿做些中转生意,日子过得还算殷实,只是夫人身子一向不好,老爷又疼惜夫人,自从小姐降世便说好不再添子,这些产业自然都是小姐的。”李穗说到这不但没有欣慰,反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翡小翠鲜少见到的,李穗平日毕恭毕敬的态度,几乎让她忘了他还有正常人的表情。
李穗叹气后,接着道:“老爷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老奴十二岁就在老爷身边侍候,想当年,老爷成亲谁都没带过去,只带了老奴到新主家,这份恩情老奴一生不敢忘,要不是那场大火,老爷为了救夫人,也不会双双离世,小姐也不会寄人篱下的沦落到异地他乡,小姐,这些年老奴无能,让小姐受委屈,请小姐责罚!”
说完李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叹一把老骨头,闷闷的叩头声让翡小翠心惊胆战,急忙扶住他,道:“起来吧,与你何干!”
李穗被拽起来,翡小翠见他竟连眼眶都红了,不由的心中触动,在她的观念里,主仆不过是工作关系,相处的好了,相处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可像李穗这样以主为天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无法与古人的这种顽固的思想达到共鸣,可就看他这份心,以足够她动容的了。
“老李,谢谢你!”翡小翠是忠心的道谢,为以前的翡小翠,亦是为了翡小翠已逝的父母。
“不敢当不敢当,小姐是要折煞死老奴了!”李穗说着又要跪下,还好翡小翠这次有经验事先扶住了他。
主仆两个又说了一些话,当翡小翠问到那个姑母的时候,李穗却一改常态的拧眉,好半晌才道:“老奴并未见过这位姑奶奶,是以不甚知晓。”
“嗯?”翡小翠愣住了,李穗能将老宅里的几棵树都数的清楚,能细说翡小翠父母的各种喜好,甚至连比邻而居的蓝家都知道的一些,怎么到了近亲身上倒不甚知晓了?
李穗脸上又是那种无波无澜的表情,看的翡小翠直迷糊,这老李大爷看来不简单啊,难道是认为还没到时候告诉她吗?
翡小翠也不逼他,有的事不是硬抠就能抠出来的,何况别看她嘴上说回姚琳国,其实根本没打算回去,翡翠府的事如一团乱麻,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带着一身麻烦回去。
这时远处跑来一个小奴,翡小翠越过李穗望了过去,李穗规矩的让出身来,那小奴跑近了她才认出来,原来是蓝流苏带来的人,那小奴像是找了翡小翠有一会儿了,大热天的满面通红,气喘道:“夫人……我们公子找你您,就在您的院子里等着呢!”
翡小翠一想蓝流苏那带笑不笑的阴翳眸子,顿时脸就掉了下来,抿了抿唇角,直到那小奴气都喘匀了,她才慢吞吞的道:“说什么事了吗?”
小奴一愣,他不是第一次跟着主子来翡翠府,以往只要公子一句话,夫人不说立马的赶过去也不会耽搁太久,可现在看这意思根本就没打算过去,再一想自家主子的脾气,他不由的开始鼻头冒汗,连忙接话道:“主子说有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