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闱君辰正搓着手,紧张的垫着脚往屋里看,上次翡小翠生子他在宫里,这次他作为正君自然是要亲手接过孩子,夫人的孩子都得管他叫父亲呢,说起来自己就要做父亲了,多少有点忐忑和莫名兴奋。
流苏拉着满脸不是滋味的九儿到前边的小亭子里下棋,九儿平日就不是流苏的对手,这会儿越发的没耐性,一连输了还几盘。
就在这时他瞥见角门里露出半侧身子的玉苏,微微一愣,向流苏使了个眼色。
流苏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便道:“再来一盘,你没听过棋如人生,这走的每一步,都是新的起点。”
九儿撅着嘴撩下一子,忽然就听女子似用尽全力一声,“啊……”随即是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他这手一抖,急急站起身,房门自里面拉开,一稳婆露出笑脸,报喜道:“恭喜恭喜,亲王旦下一小哥儿。”
卫忱大喜,连忙上前说要见见,被稳婆挡在了门外,只道:“待擦洗身子包裹好再让您瞧。”这话音刚落,里面又一声婴孩啼哭,那稳婆回过头,呀了一声,扭身道:“大喜啊大喜,竟是双生公子。”
紫洛雅听了先是一愣,嘴角渐渐露出笑,自言自语道:“甚好甚好啊!”
大家都说好,只有成亲王脑袋一耷拉,勉强笑了一下后带着侍卫回府,众人都为生了男孩儿暗暗高兴,也许有太多人想坐那个皇位,可他们却与翠翠一样,看透生死的人,想要的只是恬淡相守的生活,风口浪尖的日子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闱君辰已经把着门口准备抱孩子以示他这个父亲最为亲厚,两个亲爹紧紧挨着,这个时候也没了谦让性,争抢着想抱自己的孩儿。
稳婆看着这三个俊俏的不能再俊俏的爹忍不住噗嗤一乐,道:“别挤别挤,孩子这就抱出来。”
两个娇小粉红的婴孩儿裹着薄缎小被抱了出来,就连流苏和九儿也抢着往前看,稳婆也不知是谁抱走了怀里的孩子,一会儿功夫就听闱君辰喊道:“哪有不让父亲抱孩儿的道理,老二!老五?”闱君辰这么一嚷嚷,抱着孩子的卫忱与紫洛雅一边一个的躲开了,直气的闱君辰瞪眼睛,恨道:“等以后我有孩儿了,也不给你们瞧!”
一直靠站在廊柱后的皓卿走到门前,好笑的摇摇头,朝着屋里看了看,问稳婆,“亲王可还好?”
“放心,亲王的身子啥问题没有,养好了月子,以后定会女孙满堂!”稳婆笑着说完转身回屋,皓卿听了这话不觉的脸一热,好像是说下一胎就能给他生个大胖孩儿似的。
站在角门的玉苏怔怔的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转回身低着头往回走,自己现在住在一处没有提名的别院里,满院子种的都是梨树,枝叶青嫩,也算好看,就是不曾开花。
他知道周静婉没死,几天前托人送了信来,说只要他想回去她就来接他,玉苏拿着那封信反反复复读了好多遍,最后竟发觉自己并不想回去,起码在弄清楚自己和那个翠翠有着怎样的过去之前,他不会离开。
夜阑人静,烛火已经熄灭,蹲在床脚的玉苏捂着胸口不住的哆嗦着,黑暗中告诉自己,不能吃,再挺一会儿,再停一会儿就不疼了,这一次似乎比以往都疼,疼的坚持不住,他就将头往墙上撞,把自己撞晕为止。
又是折腾一宿,之前的这一年他就是靠各种各样的分散疼痛熬过来,不去服用昙花散,既然是昙花散让他忘记一切,那么他就不吃也许就会想起来,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他隐隐记起了那个叫阙皓卿的人,他记得那个人总是摆弄一把弹不出调子的秦筝,在一处天井下,只是自己找遍了裕亲王府也没见到记起中的天井,还有那个樱九儿,总是喜欢穿一套桃粉色的衣裳,笑起来妩媚的胜过女子,卫忱似乎还有个弟弟……,紫洛雅似乎应该是行色匆匆的样子……,昨日他听见新生儿的啼哭声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乎是关于一个孩子的。
玉苏想的久了就会觉得特别的累,身子乏的不爱动,睡觉的时间多了起来,他现在除了在想就是在睡,每日都是如此,看起来很乏味,可他却像是停不下来的陀螺,快速而丝毫不会停顿的旋转着,追寻那段空白的秘密。昨夜胸疼的特别厉害,以至于醒的晚了,他撑着床阑坐起身,下床趿着鞋走到桌前,将那瓶没服用的昙花散握在手心里,转回身打开锦盒,数了数,算上这瓶已经七个了,七个月没服用昙花散,他相信自己能创造生命的奇迹。
裕亲王府多了两个小宝宝,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每日翡小翠都要与一众夫君们在一起吃点水果,喝点茶水的逗。弄宝宝们取乐,九儿缠着她问他何时会去碧华山,翡小翠被这矫情的男人缠的没辙了就只能求助流苏,往往流苏的一句话抵别人千百句。
“别闹夫人,过来看孩子。”流苏招九儿过去,九儿只得撅着嘴走过去,其实他心里是美的,出了月子的翡小翠这几日可是一直在他房里的过夜,他也就是想在众人面前把去碧华山的事定了,可不知夫人心里什么打算,一直不吐口。
孩子的名字承玉牒上奏,由成亲王提出来,三朝文阁老臣为孩子取了名,洛雅的孩子叫做贺,卫忱的孩子叫澜,翡小翠也已经奏请孩子随父姓,待四岁头送去月华国读书。
翡小翠再为人母,模样没多大变化,眼神却越发的慈蔼温和,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气息,不骄不躁的沉稳劲也使得她更有一家之主的风范,许是成了亲,这些男人们也都各秉规矩,僭越之事鲜少发生。
立丰十八年腊月初二,女皇陛下最终没能撑到来年春天病逝了,举国哀悼,凤京城门戒严,看样子这个年注定不会听到鞭炮响了,国不可一日无后,后主位悬空,继位之事又被提到朝堂上来,翡小翠因此也注定过不好一个安乐年了。
她称病在府里不出门亦不见客,只在后院与悠闲度日的夫君们说说笑笑,每日由紫洛雅带回朝堂上的最新动态,翡小翠像是在听每日新闻一样,只听却不予置评,如此一来,紫洛雅也开始怀疑翠翠的真实想法了。
吃晚饭时,紫洛雅正打算试探翡小翠的口风,忽闪进来一个小奴,惶惶道:“禀裕亲王,玉苏公子晕过去了,请了郎中来看却一直不省人事。”
翡小翠一听连忙站起身,身后尾随着流苏、九儿等人疾步向玉苏的院子去。
玉苏住的别院翡小翠一开始总去,可玉苏对她极为排斥,常常是她被轰出来,玉苏则哭的伤心伤肺,一来二去翡小翠便不敢让玉苏见到自己,选玉苏睡熟的时候过来偷瞧看两眼也就罢了。
不过这段日子因为有了宝宝,她确实有时候没来了,玉苏的身体就连九儿都皱眉头,一听说玉苏晕倒翡小翠吓的身子一晃,生怕出什么意外。
翡小翠进屋,郎中往外走,边走边与小奴说着什么节哀顺变,听的翡小翠浑身冒冷汗,九儿随后跨过门槛疾步走向里间为玉苏把脉,众人都脸色凝重的跟了进去,面对亲弟弟,流苏心痛难忍,不去看弟弟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余光无意中扫到铜镜台上打开的锦盒,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白瓷瓶露出整齐的脑袋,流苏的心仿佛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他脚步沉重的走了过去,拿起瓷瓶一看,药丸果然原封未动。
一个两个……六个七个全部都没动,流苏的手开始发抖,原来玉苏一直没吃药,那利剑穿心的疼他是如何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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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未完待续……。
某k顶着锅盖逃走,表拍偶,偶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写出大结局,其实还有公子们的番外篇,所以觉得肉肉不丰满,或是人物性格、情节有待提高的可以继续阅读番外篇,k保证温馨幸福哦。
还有就是回答一个问题。
郡君是封号,不是人名,但k没给翠爹起名,所以就一直用郡君代表了,翠是郡君与咏沁的私生女,但翠是由郡君和青梅竹马长大的翡荣成亲后抚养的,所以郡君是翠的亲爹,平怀王是翠的亲姑姑,翠妈是咏沁。
大家还有疑问吗?若有疑问,就留言给K。
431。落花飞雪逝,斜阳话梅酬
九儿的脸色极其不好,流苏将锦盒捧给他着,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众人围过来等着九儿说什么。
翡小翠立在床阑边,手扶着罗帐,看着躺在床上清瘦而苍白的玉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