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救了她我能收回完璧江山,有何不可!不必多言。”
偷看的樱九儿心头一震,眸光闪烁,再细细看那男子,是闱君宵!这一惊非同小可,月华北国君主竟然漂洋过海到了风华驿,流苏哥哥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闱君宵会亲自上门。
跟踪小虾却钓到了大鱼,这是樱九儿预料之外,未免打草惊蛇,樱九儿不动声色的躲了出去,在另一间客房睁眼挨了一夜,翌日一大早便快马回城,先到情报点向流苏传了消息,之后徒步回翡府。
而此时翡府已经日月无光,翡小翠昏迷一夜,连俞郎中开的药汤都灌不进去,像个死人一般僵挺在床上,除了脉搏还在跳动,毫无知觉。阙皓卿去而复返,闱君辰与紫洛雅也在床前守了一夜,花浅离在门外来回踱步,派出去的人找樱九儿却都没消息传回来,现在众人脸上一片愁云惨雾。
三位夫侍都没想到一个德欢嘴里气极的昏厥会变的如此严重。
俞郎中直说开的药方也是试试,并无把握,可汤药却灌不进去连试的机会都被剥夺了,阙皓卿又细细问了当天发生的事,头日下午德欢在飞袖楼不在翡小翠身边,其他几个小奴吓的瑟瑟发抖,阙皓卿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立在那神色骇人。
当门子开门发现是樱九儿,不知是欢喜还是紧张的,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扯开嗓子朝里喊,“樱公子回来了,樱公子回来了!”
樱九儿也是满腹心事,有些木讷的往里走,不知道过到哪了,被跑过来的花浅离一把拽进翡小翠的院子,边疾步往前走边说着翡小翠昏迷的事,樱九儿听完这才魂魄归体,反手扒掉花浅离的手,先一步进了屋子。
闱君辰等人见他可算是回来了,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樱九儿上前号脉,神色异常的沉稳冷静,号过脉之后他站起身陷入沉思,大家都不敢打扰,只盯盯的都看着他。
樱九儿沉沉吸了一口气,看来是等不来流苏的回话了,他必须及早拿到闱君宵的头发做解药才行,想到这他抬头对三人道:“我有一事与众位商量。”夜幕降临,不知不觉过了一天,樱九儿为救翡小翠,毫不隐瞒的将闱君宵到了风华驿的事说了一遍,并且说出闱君宵有意用发须换盐巴独销的交易,这里面很可能还包括一些别的交易,事关翡小翠生死,关乎众人前程,关乎当年被下药的夫侍**的毒,事关如此之重他不得不说,其实紫洛雅与锦王爷打交道卖给他盐巴就是配合流苏逼闱君宵就范,此番达到目的当然无异议,而阙皓卿更希望与闱君宵有更深层的交往以图报仇大计,是以也无异议,闱君辰自不必说,虽然痛恨闱君宵陷害太子哥哥于不义,可宫里争权夺位的事说出来就是成者王侯败者寇,又有什么好说的,一码事归一码事,最后他以正夫之姿拍板定钉。
这一天众人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阙皓卿与紫洛雅去见葫芦客栈见闱君宵谈交易,后由花浅离快马加鞭的将发须拿回来,樱九儿捣药只差这最后一味药引,拿到发须立刻配比制作,闱君辰则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揉捏翡小翠的四肢,防止四肢僵硬血液凝结。
直到傍晚有衙役来,他才忽然想起今日是绿萼儿海葬之日,当他看到县衙将一件被白布包着的东西递过来,他瞬时呆住了,小心的问,“绿公子他……。”
衙役回道:“已经葬海,您放心,按事先说好的,绿萼儿的家人得到一笔丰厚的嘉奖金,同时绿萼儿已经脱离jian籍,他走的很干净,也很安然,这包东西是绿萼儿临葬海时托本衙役交给翡夫人的,谢翡夫人赏识之恩。”
“啊……。”闱君辰盯着那包东西却迟迟抬不起手去接,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胳膊沉重如山,虽说已经定了不管绿萼儿的事,可真当亲耳听到绿萼儿已经去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一旁的小奴伸手接过东西,那衙役不知道还说了什么转身走了,闱君辰充耳未闻的只愣愣的看着小奴手捧的白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一抹绿缎子角。
397。姑姑家书
不论现代还是古代,不论这世界有没有三皇五帝,每一天,太阳都照旧升起,不会因任何一个人而改变,也不会因任何一场变故而改变,绿萼儿的死像一碗白开水一样平淡的没人再提,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碗开水会再次沸腾,闱君辰甚至在想翡小翠苏醒是好还是坏。
玉苏之死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打击,好不容易放下,又发生了绿萼儿的事,他开始担心,担心一切又回到来风华驿的初始,她会变成一个沉默而孤冷的人。
转眼数日,这些担心终于在翡小翠醒后变成了事实。
翡小翠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要下床去如厕,闱君辰脸一热,樱九儿和紫洛雅一人架住她一只胳膊扶着她出去,解决了内急,被外面微凉的风一吹大脑顿时清醒过来,随后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急忙问了二人,樱九儿不答,洛雅抿住唇角也没说,回屋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闱君辰,结果闱君辰将绿萼儿留下的白不报递到她眼皮底下,轻声说了句,‘走的很干净,很安然。’翡小翠立时呆了。
“你说萼儿……,我不是让德欢转告,请大家救萼儿一命吗?”
“夫人,节哀。”几人一看翡小翠的样子都担心她一时激动伤了身子,可这种事就是如此,越想安慰越不知如何能安慰,闱君辰轻轻安抚了一句后,眼见翡小翠挣开紫洛雅的手就要往外跑,吓的心一颤,跟着往前挪动步子。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神通广大,为什么就不施予援手救他一命,他不是无恶不作的死囚犯,也不是伤天害理的奸商贪官,他只是一个命苦的人,你们怎么能如此冷漠的看着他去死而无动于衷?”翡小翠差一点又晕厥过去,眼前发黑的将身子靠在紫洛雅身上。
樱九儿为了制解药,熬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四周明显黑眼圈,听了翡小翠的质问忍不住上前道:“夫人毒发,皓卿哥哥和狐狸冒着危险去见闱君宵拿发须为夫人解毒,夫人毒发后四肢僵硬血液凝结,大夫给夫人按摩一按就是一天,九儿熬夜制解药,九儿说这些不是要夫人记住我们的好,只想问问夫人,难道一个绿萼儿又要让夫人意志全消,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把我们变成无关紧要的人吗?”
翡小翠滞住,两眼无光的看着前方,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原来他们心里是这样的委屈,那她呢?她离开紫洛雅的身子,强迫自己独立站稳,目光从樱九儿、闱君辰、阙皓卿、紫洛雅脸上一一扫过,突然很想放声大哭,她看着他们,发白的唇角止不住的哆嗦,哽咽道:“我从未把你们当做无关紧要的人,而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的人,是亲人,我从小无父无母,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也许我做了什么让大家受到伤害,可我只是想保护我爱的人,现在看来我做错了,我做的不一定是你们想要的,那你们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会开心,才会幸福。”
她应该忍住不掉泪的,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往外滚,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想要一个怀抱紧紧的抱住她,给她温暖,告诉她怎样走这条路才是对的,她想要简单平静的生活,不想他们为她涉险,不想他们与自己有情无缘的走不到终老,难道她的忧虑担心都是错的?
她一时悲从心来,为什么自己明明拥有这么多男人的爱,可每当心痛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借她肩膀靠一靠,难道都是因为自己做错了?
九儿的脸已经白了,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看着她无助的蹲下身子,手臂紧紧拢着自己的双腿,身子蜷曲的好像要躲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去,从没见过神情如此悲戚的她,一时间吓的他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说出口。
阙皓卿动了动嘴角,却是滞了好一会儿又静默的合上,此时此刻,他说的似乎都是多余的,他明白她心里的苦,她和自己一样都有想要守护的人,不同的是她守护的人还在她身边,而自己想要守护的,已经成冢,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仇人血溅刀下,以告慰母亲及阙府三百多口人命的在天之灵。
闱君辰到底是孩子,见翡小翠掉泪,自己的眼圈也红了,想自己从年幼到现在,不论悲也好喜也好,全是来自她,如果说她做错了,那么他又做了多少错事呢?闱君辰的心头瞬时萦绕的好不是滋味。
地板上,翡小翠的头伏在膝盖后,嘤嘤的哭声像一种单调、低沉、让人心酸的乐器,几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