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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流苏未曾回头,道:“无需如此,你好生陪着夫人,监视住绿萼儿和小兮,如果发现有不利夫人之举,不必回我,直接解决掉。”
“嗯。”樱九儿知道流苏不会应允他去送,只得闷声答应。
两人均沉默着不再言语,流苏批示好最后一道情报,走到书架旁,敲开暗格,将信笺放进去,樱九儿见状,忍不住道:“当日忱哥哥送柳玺辉离开,我随夫人回府,以身子不舒服为由将夫人推到紫狐狸那,趁夜折返追上忱哥哥,将假毒药的事相告,忱哥哥与夫人恩爱如初,又得并蒂丸相助想必不久就会做爹爹,这赴死的决心可就淡了,我便将流苏哥哥安排的逃生计划全盘托出,忱哥哥听后也觉得这最后一步若真得如此,也是好的,已然同意我们的计划,他去送柳玺辉,按照行程,待流苏哥哥从风华驿出发到达京华郡,忱哥哥也应该在那了,忱哥哥虽然武艺超群,可必定人单力薄,流苏哥哥又不便动用斥候,九儿还是不放心,不如去与皓卿哥哥说一说,动用白莲教影卫……。”
“不可。”流苏摆了摆手,“一来阙皓卿态度不明,二来,不到最后时刻我们一兵一卒都不得擅动,以免打草惊蛇。”
“可……”九儿还想劝两句,流苏截话道:“卫忱护送振国将军之子回禹州,这已经是投石问路,现在看来陛下与成亲王都没什么动静,如今我再回一趟篱州,若还是没动静,那么夫人回凤京的日子就不远了。”
“大战在即,易静不易动,等着吧。”流苏从樱九儿手里接过行李,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小奴报,“公子,德欢来传夫人话,让樱公子去一趟紫公子的院子。”
390。竞选花魁-30
蓝流苏与樱九儿对视一眼,蓝流苏道:“请德欢进来。”
德欢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小奴,翡府谁不对他礼让三分,小奴请德欢进屋,德欢几步进来,他可是奉了夫人的嘱咐一定要见到樱公子的,眼见蓝公子与樱公子都在,他先施礼,随后不等樱九儿问,急着道:“樱公子,紫公子那里请了俞郎中会同风华驿另三位名医会诊,诊断出……诊断出紫公子中了毒,使其不能夜侍床帏。”
他说完就见樱九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红唇抿成了一条线,好一会儿才冷冷吱声,“夫人什么意思?”
“奴才之前的这番话是夫人让转告给樱公子的。”德欢如实回答,这明摆着是让樱九儿有个心理准备,一会儿去了如何应答有个对策,说实在的,夫人是难得的好人,对后宅的夫侍们各个用心,哪个都不舍得责罚,甚至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可偏偏这样柔顺的性子促使了夫侍们不把她放在眼里,当然,这是德欢心里想的,偶尔也觉得夫人这妻主做的有些窝囊。
闻言,蓝流苏瞅了眼樱九儿,低声劝道:“以和为贵,息事宁人。”
樱九儿柳月眉倒立,气的脸色倏然通红,大踏步的往前去,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蓝流苏,火道:“只怕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想罢休他还没完,我樱九儿就是好欺负的吗?今日我就当着夫人的面将当初在盐岛他做的龌龊事说出来,看他如何解释!”
“胡闹!”流苏回身拉住樱九儿的袖子,沉着脸道:“我之前与你说的都忘了,嗯?”
此刻樱九儿也顾不上看流苏话里有话的目光,身子往前挣,袖子一甩,这股子倔劲上来就是流苏的话也听不进去,流苏怕他惹事两人拉扯上了,旁边的德欢见了紧张的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拉开。
忽然就见樱九儿把着流苏的手一推,流苏身子一侧撞到桌脚,就听‘啪嚓’一声脆响,两人顿时都是一滞。
光亮的地板上赫然是一枚白玉堂般的玉佩,已然断裂成三半,樱九儿对这枚玉佩十分眼生,可再看流苏,低垂着眼瞅着地上的玉佩,也不拉扯自己了,缓缓蹲下身子,只愣愣的看着却不捡起。
樱九儿还在气头上,流苏不拉着他一跺脚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德欢也瞅了眼那玉佩,看着蓝公子的气色实在不好,也不敢多做逗留,追着樱九儿去了。
门被小奴规矩的合上,灰暗的屋子里只留流苏一个人蹲在那,他的手指犹豫的伸出来,碰了碰碎裂的玉佩,即便碎了,玉佩依然洁白通透,光泽温润,一滴泪无声滑落,滴在碎玉上,流苏绷着的下颌仍忍不住哆嗦嘴角,深邃的眼眸尽是通红的血丝,他一块一块的将碎玉拼凑起来,那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图案,细碎的玉渣崩的支离破碎,再不能严实合缝。
这是一块老物什,是母亲生前唯一留给他们的东西,他和玉苏一人一半,穿珠引穗,年幼时一直佩戴在身上,当年定亲,父亲便将他的这一半给了翡小翠,不想翡小翠不稀罕的偷偷丢还给了自己,而这并不影响她记住蓝家玉佩,因为玉苏有另一半。
玉苏曾玩笑,‘若有一天夫人恼怒哥哥,哥哥只把玉佩拿出来,告诉她年幼时就曾爱慕夫人,半枚玉佩定下一生情缘,夫人定会心软原谅哥哥。’
“玉苏,如今玉佩也碎了,我和她的缘分……真的尽了。”流苏双手覆盖在碎裂的玉佩上,眼圈通红却硬是不让自己再掉一滴泪。
*
再说樱九儿去了紫洛雅的院子,也不用小奴回禀,直接推门大跨步进去,屋里挨着屏风站着四个灰蓝长袍打扮的郎中,另有药童拎着医药箱子也在后面垂头立着,再往里看,床榻之上侧身坐着的正是紫洛雅,樱九儿余光一扫,才发现窗口还立着一人,他进来,她回头,不就是翡小翠吗?
樱九儿知道这事与她无关,她事先透话给自己也不难看出心是向着他的,是以他是底气十足,有备而来。
其实他误会翡小翠了,翡小翠让德欢透露不乏是心里担心他,还有一点是觉得他冰雪聪明定会理解她的难处,来了找个好的理由把这事小事化了也就算了,一家人难道真要打的鼻青脸肿才算完吗?
然而翡小翠错了,且是大错特错。
樱九儿走到窗前,两眼冒火的盯着紫洛雅讥诮道:“看来是百合甲鱼汤喝的不起效啊,这风华驿的名医可都到齐了,实在不行紫相还是高抬贵腿回你的凤京请御医医治吧。”
紫洛雅身子不动的扭过头来,看着樱九儿气红的小脸,暗自发笑,上钩了,他今儿就让娘娘腔知道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紫洛雅眸光缓缓挪到翡小翠身上,对着她低低哑哑道:“夫人,洛雅不是小气之人,只要九儿道歉,洛雅绝不追究。”
翡小翠嘴角刚动,就听樱九儿徒然扬声,“笑话,让爷道歉,还不追究,爷让你追究,就怕你没命追究!”
紫洛雅脸一沉,挪动身子,道:“樱公子我敬你是夫人的人,才尊你一声公子,别以为我怕你。”
“呵!”樱九儿因动怒双颊绯红,面若桃李的眼一瞥,冷笑道:“你不怕是最好,我想起来了,当日在盐岛,你怎么说来着?哦,你说‘一人之力本大人不惧,合你五毒门之力本大人亦无所畏惧,就连月华国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在乎你一个小小门派?有本事尽管使出来,只最后落得满门尽屠的下场可别来求我’,紫洛雅,我说的可有一字有错?”
紫洛雅眯着狐狸眼静静的看着他,突然笑了,缓缓站起身,对着樱九儿沉声道:“樱公子记的分毫不差,原来樱公子对于旧事仍介怀不已,怪不得你要对我下毒了,是要报当日羞愤之仇吗?”
“是又怎样?那晚你用计指使舞姬侵占闱君辰的身子,你这个龌龊的小人如今还假惺惺的在夫人身边讨好谄媚,夫人看不清你的真面目,爷可看的清,爷没下毒毒死你算是留情面了。”樱九儿冲口而出,完全没想过这里面还牵扯着翡小翠。
凭紫洛雅再沉的住气,这会儿脸色也不好看了,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在乎翡小翠心里怎么想他,当初翡小翠因顾及身世之谜,长远打算不想收九儿,翠翠与九儿的感情波折,起起伏伏的熬过来,他作为旁观者是看过来的,当时就想如果翠翠有一天能在他身上这般用情,他就算是死也心满意足了,可时至今日,翠翠虽然对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