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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般皇族亲眷还要尊贵,是以母亲一口否决,紫洛雅说不通母亲,不得已只好去求女皇陛下赐婚,这样母亲不同意也得同意,不想女皇陛下虽未当面拒绝却只说了句‘此事容后再议’便至此没了下文。
这么上不上下不下的吊着一吊就是半年多,这半年多亏了他初接手丞相之职,公务繁忙,没时间闹心,也很少有时间来风华驿看望翡小翠,所以翡小翠留恋飞红楼他都不曾发嗲吃醋,前一次回来赶上卫忱硬逼翡小翠面对玉苏的问题,以剑断情丝逼的翡小翠当场晕厥,紫洛雅这才从流苏那里知道了翡小翠体内有毒的事,现在差的是一个‘龙须’引子,他在宫中行走,为了得到月华国闱君宵的龙须,暗地里配合流苏探听更隐秘的皇室情报传出来,好尽快逼的闱君宵主动上门送‘龙须’。
每次传递情报他只需交给蓝流苏安插在凤京的情报点,这次他一骑千里的跑了回来可想事情在他眼中有多么严重。
紫洛雅说了在宫里遇到的一件奇怪的事,有一次他进偏殿谒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在询问了一些有关水利调控方面的公事后,忽然问,‘紫相欲与容成郡主成婚的事,只怕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紫洛雅正不知陛下何故不同意,试探的问‘恳请殿下明示。’
太女殿下今年二十六了,在朝堂上打滚这么多年,也是个老油条了,说话从不直接说,非要绕三个圈子,道:‘还不是因为陛下疼你,再说,老紫相可是陛下倚重半生的重臣,紫相如今世袭罔替,陛下岂能没有私心?’
陛下的私心?什么意思?紫洛雅回去后思虑良久,难道是顾虑翡小翠是成亲王的义女,他若成了成亲王的女婿,站队自然要脱离陛下那一支?这么分析也说得过去,只为何太女要好心提醒呢?他只想到一个答案,就是太女要拉拢他,毕竟将来坐天下的是这位年轻的储君—太女殿下,可这样的想法刚落实就有了大变动。
有一天他例行惯例查阅户籍的时候路过刑检宫,所谓刑检宫就是内廷里的一处冷宫,凡是犯了法的皇族亲眷都送到这里或监禁个三年五载,或终身不出,而他在刑检宫门口巧遇的是女皇的三女容成丽姬,因在月华国勾结白莲教犯下滔天大罪被终身关在了此处。
骨瘦如材的容成丽姬不知何故已经奄奄一息,两个宫人抬着担架要送去御医所就诊,虽是皇女身份却已经剥夺了皇子的一切特权,看病就医也要向主管女官申请批准,一来二去耽误的快要咽气了。
押送容成丽姬就医的女官与紫洛雅是旧时,两人见面的当然要客套的寒暄一两句,不想躺在担架上的容成丽姬听到紫洛雅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嘶哑着喊出声,‘紫大人,我有话和你说。
紫洛雅本不想招惹她,可一看着人都要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于是他向女官请示后才走到担架旁,看看容成丽姬即死还有什么遗言。
容成丽姬让他将两旁人赶到听不见两人说话的范围外,然后以一种仇恨冤深的神色口气道:‘老天说自作孽不可活,她作孽作的多了,老天惩罚她,她五十多岁却无一个女儿,仅我一个入不了眼的如今也要死了,呵,报应不爽啊!太女那个冒牌货也不是个好东西,若非我威胁他曝露他非女儿身的秘密,他怎么会让我在这刑检宫好吃好住,这个蠢材,就算对我再好,也不能还给我父亲的命,也不能给我自由!我一个正正经经皇女落到如此地步,恨不得杀了这个碍脚石,又怎么会替他保守秘密?……如今我告诉了你,哈哈哈……他死定了……那个人也没消停日子了,哈哈哈……。’
紫洛雅听闻震惊的倒退好几步,太女是女儿身,是她骗了女皇和天下人,还是女皇安排好的与他一起来骗天下人,骗文武百官,上祖的规矩,女皇陛下没有继承人就要姐妹代职,也就是说,只要太女殿下是男子的事传出去,没有皇女的女皇陛下一死,继承王位的就是成亲王!
难怪女皇陛下对成亲王半寸不让,设计身价利用,整个江山王朝,谁又会让呢?
容成丽姬当日便死了,紫洛雅买通为容成丽姬看病的御医,当他听说她是死于慢性毒药的时候,紫洛雅坦然了,也确定了容成丽姬说的不是疯话,害死她的人就是急于掩埋真相的人,那个人有可能是太女殿下,也有可能是……女皇。
紫洛雅忐忑不安的抓住一切千丝万缕的机会印证真相,在一次次看似不起眼的关联上确定了有关太女其实是儿郎身的事实,洛雅赶紧把这件事当面说给流苏听,流苏还给他的安抚是翡小翠身世,这么一说他倒放心了,只要朝堂清明太平,就是天下的清明太平,管未来谁是女皇呢。
*
樱九儿的屋子里。
流苏知道这些过往,听罢带着一丝急迫的口吻问道:“这些在下略有所知,只公子今晚回来要说的就是这些?”
紫洛雅盯着蓝流苏深入夜空的眸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完全没了往日的不羁风度,哑然道:“我看在女皇寝宫见到一女子,与女皇陛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这,九儿皱眉道:“说明什么?”
紫洛雅没说话,流苏脸上更加阴沉,冷冷道:“说明继承人另有其人。”
381。竞选花魁-21
在流苏的这些年紧密罗织的情报里,姚林国皇室的各种微妙变化无不与女皇陛下与成亲王的明争暗斗有关,而两人争夺的中坚核心就是继承大统人选之事,太女虽立储多年,成亲王却处处制肘,以至于太女殿下在朝中的势力难以做大,更不可能独大,女皇陛下近年来常抱病休朝,朝中上下人心不安,死忠派站在太女殿下这边,肱骨干臣站在成亲王这边,像扯大锯一般东墙倒西墙高,东墙高西墙倒,磨的文武百官各个心力交瘁。
姚林国政治风云瞬息万变,心机深沉的女皇陛下眼看着这样的局势发展下来却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姿态,而暗地里又在培养自己的继承人,把一个假太女推上风口浪尖,这是何等的讳如莫深!
当年将翠翠送去月华国为质子,同时安排他们四人作为翠翠的夫婿,不说他们四个举世卓绝,可也各有优势,这样优秀的人想必没有人会认为女皇会对翠翠不管不顾吧,可事实证明,女皇不是不管,是监视,无所不用的与成亲王抗衡,而紫洛雅带回来的消息给出了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很有可能翠翠在女皇陛下的棋盘上与朝堂上那个太女一样,是个幌子,待新君推到众人前面的时候,翠翠与假太女都会是弃子或是另有牺牲。
紫洛雅是紫相的独子,女皇陛下说什么都不会把他许配给一个弃子,这也是太女对紫洛雅说的深一层含义了,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因果关系似乎都捋顺了。
窗外的月被一缕薄云遮掩,顿时满天星斗也晦暗的失了光泽。
蓝流苏负手立在窗前,良久沉思不语,身旁的九儿急的眉间紧蹙,紫洛雅说完之后倒安静了,走到桌前给自己悠然的倒了一杯茶,撩下摆潇洒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盅细细品茗。
若说心胸开阔,翡小翠的众多夫侍中,唯紫洛雅莫属,这大概就是樱九儿认为的厚脸皮,也可以说他市侩,这种人反而活的最明白,什么是想要的什么是无谓的,他自己清楚的很,没有那些个无用的悲秋悯月、无病呻吟。
“紫公子再说说当时见那个女子的情形。”蓝流苏蹙眉沉吟道。
紫洛雅啧啧的抿了抿嘴角,这会儿已经不急了,慢条斯理的道:“当日我去凤锦宫是被女皇召见,适时朝堂上最大分歧是对闱君宵借盐的事,老朝臣认为月华国开战,南北分庭,南北都不缺粮,可南北都缺盐,最大出盐省在傍依林芝郡的东海,这海面上的事自然是咱们姚林国说的算,往年都会送四成的盐给月华,另有一些商户在月华国做写散盐生意,月华国的盐供给也就不是大问题了,如今月华国形势纷乱,这四成盐可就没送出去,谁知道将来是闱君宵还是锦王爷哪个坐天下,若仗事没完没了,难不成还让咱们把这四成盐分成两份送出去?明确说起来,月华与姚琳可不是重属关系,姚林国啊没这义务!”
樱九儿白眼一翻,不予置评的转过身懒的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蓝流苏眸光闪烁,却不插话。
紫洛雅见两人不捧场也没不高兴,反而兴致高了,继续道:“这个事对于咱们来说也是好事,就看怎么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