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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小翠现在就是这种感触,已经穷的吃糠咽菜,那个杀千刀的竟然跑去她落脚的地方放火药,到底有多大的仇啊?
几乎是连锁反应,翡小翠脸色十分不好看的拽了把卫忱的袖子,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问道:“火药有多大破坏力?翡翠府夷为平地了还是损坏哪一角?有没有伤亡?政府……啊,不是,官府给补贴不?那可是民宅,总不能让我们自己掏腰包修缮房屋!”
她一口气问的顺溜,听的衙役明显一怔,卫忱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使劲的拽了下手臂,将翡小翠的手甩掉,就像没听见她说的似的,直接对衙役吩咐道:“按原计划进行。”顿了顿又道:“卫捕头去了哪个方向?”
衙役没说话,回首一指鎏金楼,道:“抓住一个同犯,主犯跑了,头儿正押解嫌犯回衙门。”
048。下套
衙役没停顿,回首一指鎏金楼,道:“抓住一个同犯,主犯跑了,头儿正押解嫌犯回衙门。”
她歪着脑袋快速的动了一下心思,大眼睛一眯,同犯?不会是那个蓝玉苏?
即便翡翠府被夷为平地,现在翡小翠也回不去,戏要做全套,她带着锁链不游街了,但也得跟着卫忱等人去贺江府衙,作为卧底,她很荣幸的进了地牢,据说和那个嫌犯只一墙之隔。
她所在的是女牢,背抵着的墙壁另一端是男牢,也不知道是卫忱他们故意的,还是不了解牢里的情况,竟然让翡小翠发现这里的墙壁上有个小孔,大约弹珠大小,眯眼对上能看见对面男牢的一小片情况。
对面衙役很是熟练的将牢门上锁,就听那人轻蔑的道:“死鸭子嘴硬,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省心,那个女的已经被我们头抓住了,你们俩进了我们贺江府衙大牢,就算变成虫子也甭想飞出去。”
半晌没人回应那衙役,衙役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翡小翠又静静的瞄了一会儿,眼眶有些发酸,在确定没有人再进入视线后,小心翼翼的挪开目光,转回身改为帖耳倾听,生怕落下一丝半缕的线索,她轻轻的揉了揉眼睛,暗想:依照那衙役的说法,贺江府衙大牢看管的应该是非常严密的,哼!看来她又被卫忱给下套了,把她安排进墙上有孔的牢房明摆着就是特意而为之。
只是现在她是要守株待兔还是先发制人呢?
该死的凶手,竟往她翡翠府扔炸药,简直欠收拾!翡小翠眼珠一转,扭头四下扫了一圈,又看了眼高墙上那扇‘巴掌大’的铁窗户,从外面投进来的光线很亮,看样子应该是正午时分,如果她没猜错,翡小翠童鞋有生以来的第一顿牢饭就要送来了。
这个想法刚刚转过脑子,就听牢门沉重的发出声响,紧接着是钥匙撞击的叮当声,应该是有衙役往这边来,翡小翠不动声色的坐正身子,将墙壁上的小孔挡住。
是女牢头,拎着一个木桶,将一个大木碗往地上一撂,弯腰盛满饭,动作娴熟的把筷子往饭里一插,像上香一样的往铁栏里一推,动作虽粗鄙,可眼神却很平静,看着翡小翠努了努嘴,翡小翠知道她是在提示她身后墙上有孔,她微微点点头,接着就听那女牢头扬高嗓音呵斥道:“你不招也没用,证据确凿,人是你杀死的,不过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这次你是逃不掉了,先不说头一个死的是贵胄人家的千金,就算是那个丫鬟也是你惹不起的,痛快的吃,吃一顿少一顿,待明个府衙大人过了堂,定了案,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女牢头停下声音,直直的与翡小翠对瞅着,一瞬间似乎墙那头有了一点窸窣的声响,翡小翠嘴角一弯,再接再厉的添把火,佯装惊恐的大声否认道:“不说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不认识那些豪门千金,更不认识那个蓝玉苏,我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的?那你怎么会戴着那男人的玉佩?”
女牢头话一问出来,翡小翠出乎意料的怔愣住了,玉佩?卫忱和卫旭磊没提玉佩什么事啊!一瞬间,翡小翠恍惚觉得自己真和蓝玉苏一起是共犯,竟然有种百口莫辩的哑滞感。
丫的,卫旭磊兄弟俩到底给她下了几个套?
049。他们认识?
一个、两个、连环套……。
当女牢头看着她的玉佩一个劲的使眼色的时候,翡小翠呕的差点没撂挑子走人。
一忍再忍的深吸一口气,手指捻着那半块残破的玉佩,绷着嘴角道:“你喜欢吗?我可以转卖给你,只要三百六十文。”随即挪了挪身子,特意微微低沉的道:“反正这玉佩的主人也不会来赎它了。”
这次墙壁那边的声响显然大了很多,那是背靠着墙壁下滑的声音,翡小翠能确定这种声响的原因是她曾经无数次顺着墙壁滑下身子,被人指黑寡妇,克夫命,远离喧嚣的人群,在昏暗的角落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总要重复着做这个动作。
隔着墙壁,她反而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了,蓝玉苏,他是绝望了,还是心疼这块玉佩?
女牢头很满意男牢那边的反应,对着翡小翠点点头,佯装冷漠的道:“你也不用与我耍贫嘴,还是想想怎么向府衙大人交代!”
女牢头离开的时候发出钥匙碰撞的声音,翡小翠望着拎着饭桶走的女人,那后腰扭的,看来是故意发出声响给蓝玉苏听的。
铁闸门合上,墙壁那边便迫不及待的传来声音,“你怎么会在这?”
翡小翠本来想演点苦情戏,让蓝玉苏可怜可怜她这个被人炸了老巢还得背着黑锅在这做卧底的人,可一想自己是被卫忱兄弟俩下了套就气的牙疼,不免夹些情绪的哼哼道:“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这挺好,包吃包住包送最后一程。”
“你……生我的气了……。”男人声音渐渐低下来,呐呐的传来。
“我生你什么气?你又不是凶手。”翡小翠不咸不淡的回道。
据卫旭磊分析案情,认为虽不能确定是蓝玉苏杀人,但可以肯定蓝玉苏知道凶犯是谁?
死的两名女子都是曾经与蓝玉苏有过身体接触又恶语相向的,几乎是很快速的当天便遇害了,而奇怪的是,与蓝玉苏有过多次接触的她却毫发无损,卫旭磊一直觉得有问题,可捋下来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
虽然有怀疑的对象,却得不到符合案情的推理,直到卫忱出现后无意中说了姚琳国的存在,意外提醒了卫旭磊,也让卫旭磊找到了凶手的作案动机。
是那个深夜出现在蓝玉苏房间的女人,以那种说话的口吻可以断定,她是个占有欲极强势的女人,她已经将蓝玉苏当成了私有物,所谓爱屋及乌,谁对蓝玉苏无礼是绝不可饶恕的事情,特别是她那句‘就算是天子站在我面前,我也敢动刀子。’以此可以确定她懂得用刀子并且胆大包天。
而为什么以翡小翠做饵,这是卫旭磊解释的比较含糊的地方,只说赌一把凶手对她迟迟没有动手的极限……。
“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以前是,现在是,从来都是!”翡小翠随着与蓝玉苏怄气似的对话,想着卫旭磊说过的,忽然当听到蓝玉苏低沉的冷笑,心底蓦地直发毛,什么叫从来就没相信过?难道他们真是以前就认识?
050。不玩了
这样模棱两可的对话让翡小翠抓狂,可又害怕自己太迫切会让蓝玉苏有戒心而不能说出实情,她想了想,顺着他的话道:“我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但也绝不会随便怀疑一个人。”
她说完,等了半晌,墙那边沉默了,时间越久翡小翠的眉头皱的越深,难道还是被她说错话了?她挪了挪,俯下身子对准那个孔向那边看去,小孔里依旧是几根乌黑的铁栅栏,栅栏下有些干枯的稻草,和她这边的情形看起来并无异处。
没看见蓝玉苏,也听不见他说话,翡小翠刚想说点别的引蓝玉苏开口,不想这时突然就见小孔里出现一只手,白皙而秀美的指尖勾着一根红绳,紧接着出现一双手,卷着红绳翻转着,还好她小时候玩过花样翻绳,不然真不知道这男人在做什么?
可即便知道他在变化着各种样式,翡小翠还是看的一头雾水,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蓝玉苏的手翻出一个繁复的花样后,徒然手一抖,红绳刹那间抻成一根直线,然后对着小孔做了一个两手交叠的手势,随即离开小孔所及的视线。
翡小翠彻底傻眼,到底神马意思捏!
她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睛暗想,不会是他和以前的翡小翠之间才懂的手势!那样可真没地方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