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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翡小翠迎上李光亮,疑惑的打量着他身后慢慢踱来的人。
“他……哈哈……”李光亮虽面有急色,可一看翡小翠一双眼睛都在那孩子身上,便以为她有意掩饰,也不点破,只笑道:“他叫夜郎,是梨花苑有名的清倌儿,嗨,清倌儿不清倌儿的那是对男客们说的,对女客他可是手段高的尤物了……。”
这些荤笑话李光亮以前也和容成丽姬肆无忌惮的开过,可着容成丽姬也是个不省油的戳货,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倒欢快。
今日翡小翠虽还是圣尊打扮,可脸上却没涂脂抹粉,一双略显妩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李光亮,李光亮正说的快意,像是忽然发现眼前的人不但不是容成丽姬,还是他认识的翡姑娘顿时愣的干嘎巴嘴说不出话来了。
阙皓卿像是早有准备,淡淡的把话接过来,道:“既然来了就请里面说话吧。”
李光亮没见过真正的白莲教主,面带疑惑怔愣的随着阙皓卿让开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去,当他看到樱九儿时就更确准了圣尊就是翡小翠,他问过弘绯关于翡小翠的身份,弘绯只说你结交好了那是好处多多,即便不结交也别得罪就是了,现在想来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可为什么转眼间她成了圣尊?李光亮心里没底,眼睛左顾右盼的巡视着,但见一圆桌上擀了面,便彻底一头雾水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这种时候他真不应该冒冒然的独自进地宫啊。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阙皓卿已经半是命令半是客气的将他让到了矮几后坐下,随即翡小翠和樱九儿也入座,那个跟着亦步亦趋而来的少年便站在了他身后,李光亮现在恨不得一脚将这个夜郎踹出去才解恨,既然不是容成丽姬他还带这么个货来做什么?
翡小翠拿眼又看了看那夜郎,但见阙皓卿不时的用帕子掩鼻子,她歪头睨着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身上的伤寒传个你了。”
“没有……”阙皓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压低嗓音道:“只不习惯浓重的胭脂味道。”这话说的极低,旁人并不真切,翡小翠闻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樱九儿,“你闻他身上的胭脂味,能闻出什么来?”
樱九儿但见夜郎淡施粉脂,脸若芙蓉,他一进来翡小翠的目光就始终在他身上打转,顿时眼气的哼了一声,道:“夫人愿意闻只上前闻就是了,何来问我,这种事总不好拿我逗什么乐子吧。”
翡小翠眉头微微一皱,也不接樱九儿的话,沉默不语的垂下眼睛,只一瞬,她忽然又抬起头,刚想冲口而出却发现夜郎娇滴滴的眼睛看过来,她顿时把话咽了下去,当日在翡翠府小曲就说那个名唤小桃的女子身上的胭脂香是低廉货色,除了勾栏院便是花船上的姑娘用的,而这个夜郎身上的味道和小桃用的胭脂味很像,其实也不算什么正经事,只寻思明白,她才不会再去费精神。
扭头看了眼吃醋的樱九儿,偷偷伸手到桌子下面摸上他纤腰,狠狠的拧了一把软肉,耳边听到预期的恩哼声,她抿嘴一乐,也不看他,只对着李光亮道:“三日期限已到,可本尊却不知道该如何帮李大人,李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就和总坛教主讲吧。”说着将目光递到了阙皓卿身上。
236。夜郎献丑
李光亮顺着翡小翠的目光狐疑的看向阙皓卿,阙皓卿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十分不情愿的接话道:“初次见面,李大人,久仰了。”
“久……仰……”李光亮傻了般喀吧了一下嘴。
他的反应对于阙皓卿来说很正常,现在若还能谈笑风生才不正常,是以他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说起来惭愧,公孙一脉和朗逸一脉虽原本是一家,可世人皆知两脉已经分开事务多年,各不过问,本座自接手总坛教主之位以来,甚少来青桃镇,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说不知道,可确实知道的不多,是以造成今日不可收拾的祸事本座实感痛心,先不说白莲教的去留,只说李大人,李大人为官多年,从小伍长到如今的千户大人,想必大人也为自身铺好了后路,矿上每年给大人的银子也不止万两,几年下来想必大人也略有富数,依本座看,大人何不就这次朝廷考核的机会,卸甲归天,找一处做土皇帝可比被人驱使教唆的小吏好太很多。”
阙皓卿这话说的八分真两分假,真的是容成丽姬在白莲教这三年的一干事务他确实不碰分毫,不参与分毫,假的是容成丽姬的一些大动作他还是知道的,例如更换新一届圣尊和扩大白莲教势力范围,这些白莲教内所发生的重大的变更自有执事向总坛报备,而说起掳偷婴孩血祭的事今年年初的时候倒是说起过,只他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在翡翠府对这件事并未上心,白莲教血祭是非常古老的传统仪式,总坛已经割弃多年未曾实行,青桃镇分教不知怎么就想起来要这么做,待翡小翠发生失踪事件之后他与蓝流苏、卫忱合作寻人才动用月华国白莲教人脉发现了掳偷孩子的真像,当时大骇,可又不能直接干涉这种有象征意义的仪式,只得派了一个得力的副手来尽可能的拖延祭祀的时间,而他在得知翡小翠已经安全后便撂下手里的事物急匆匆的来了青桃镇。
到了之后着手查白莲教掳偷婴孩的事发现十分棘手,就算他是总坛教主,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想面上直接否了是不可行的,而四大长老的口风是非常一致的,更换新一任圣尊同时进行血祭,阙皓卿想来想去,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容成丽姬与李光亮的一些不正当勾搭上,趁这次清理白莲教污垢的机会对其进行全新换血,将控制权收回总坛手里,这也是总坛各位长老多年的心愿,是以,他准备了一份缜密的账目明细单暗地里分别呈给了马上要对个地方官员进行考核的吏部和主管司法的大理寺、都察院及刑部。
果然很快李光亮就接到了密报,并且炸毛的来白莲教闹腾,似乎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可他却万万没想到翡小翠竟然甘冒风险进白莲教假冒圣尊,如今他这个背后操控的人不得不直接处理此事,着实让他觉得头痛、无奈。
对面的李光亮面如死灰的盯着阙皓卿良久的呆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扭头看向翡小翠,心思本就不够缜密的人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主意,脑子里只反复记得弘绯曾说过这个女子不简单,她能有多不简单,可否拉自己一把,她将这件事丢给白莲教教主的意思是不愿意管还是不能管?
就在这时,身后站着的夜郎突然脚一软的扭了一下身子,站不稳的将手按在了李光亮的肩膀上,其实并不是很用力,但在李光亮的感觉却是肩头顿时压上了难以负荷的重担,他直直盯着的翡小翠在他眸底忽然动了动嘴角,这才发觉她的视线视乎是始终未离开夜郎,他咬了咬牙堂,像是有病乱投医,也像是最后一搏,他将赌注压在了弘绯口中不简单的女人—翡小翠身上。
“多谢教主为李某人考量,既然如此,李某人自行处理便是了。”
李光亮说话时虽嘴角哆嗦,目光灰暗,可到底是不失一名武将的颜面,阙皓卿微怔后立时赞许的微笑道:“李大人能屈能伸实真丈夫!”
话聊到这,翡小翠三人本想是该散局了,却不想李光亮突然扭头看向圆桌上擀了一半的面饼,皮笑肉不笑的道:“那些个烦心的事就不说了,我一看到这面倒来了精神,夜郎的面点做的极好,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致瞧瞧。”
三人有一瞬的傻愣,齐齐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圆桌,又回头看他身后的夜郎,夜郎听闻李光亮的话也是一愣,可随即稳住神,他的手艺虽不说极好,可也说的过去,再看那桌上乱成一团的面粉心里有了底,在外行人眼里他还真就可以充充大半蒜。
想到这,夜郎软柔的应了一声,“李大人说笑了,夜郎做的东西哪里上的了台面。”
自夜郎进来便一直未开口,这儿一出声,翡小翠要是有口茶肯定喷出去,十五六岁的孩子声带还在发育,而他偏偏夹着嗓子说话,受音十足,不由的想,难不成这个夜郎真是侍候男客的清倌儿?
李光亮见翡小翠脸一红,他的心也跟着一动,哪里知道翡小翠是在憋笑憋的脸红,趁热打铁道:“嗳,夜郎的点心味道好啊,外面的好铺子也买不到,还不去给教主、圣尊露一手。”
没有人应声,也没人反对,夜郎踌躇了一下,李光亮扭头给了个眼色,夜郎只得怯怯的一扭一扭的走到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