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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推她,女子的手臂反而越箍越紧,抱着他的腰使劲的向上游动。
两人破水而出,翡小翠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拦手抓住一块木板将闱君辰推上去,自己则便沉沉的在板子的另一头趴下,她连抬头看一眼,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都被抽干了,真想就这么睡一会儿。
闱君辰咳嗽了一阵,堵着气瞪她,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发酸,这才发觉,他已经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女人了。
半天不见她动一下,他一慌,哑着嗓子出声,“喂!喂……你怎么了?”
好累好累,现在就算天王老子叫她她都不会应声,身子泡在水里摇摇荡荡,像人鱼一样。
闱君辰发现她直视睡着了,奇怪自己竟呼出一口气,放心了,他抿了抿唇角,像是要证明自己并不在意她,不管她还能不能听见,气哄哄的哼了一声掉过头去,阳光已经出来,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上到处是残破的船板,还有浮尸,瞥眼见到樱九儿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瞟着,再远便分不清那些趴在浮木上的是死尸还是活人?
“主子!”
闱君辰立时随着声音扭头,只见花浅离把着浮木一脸焦急的向着这边划动。
好像是雨过天晴般,花浅离挨近的时候,紫洛雅也从一堆浮尸中露出脑袋,推掉船板上一名船工的尸体,咬着牙向着这边划过来,“翠翠……翠翠……”。
紫洛雅游过来时撞了一下樱九儿的浮木,樱九儿幽幽转醒,脑子里猛的回放着自己沉下去的时候翡小翠拉着自己向上游的情景,立时彻底清醒,顺着紫洛雅滑过去的方向看见翡小翠趴在浮木上一动不动,他的心一下就冷了一大半,连忙学着紫洛雅的样子向前滑。
几人都挨近了,总是一脸正经的花浅离终于算是长出一口气,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下来,紫洛雅与樱九儿都围在周围,紫洛雅伸手去碰翡小翠,闱君辰像是被蛇咬了似的突然伸手挡住他的手,‘嘘!’了一声,压低嗓子道:“她睡着了。”
过了一阵,浮尸中又爬出来两个,都是晕厥后被死人压住的,这会儿醒过来便推开死尸,向着他们这边靠拢,紫洛雅拿眼扫了一圈,一共十七人,现在只剩九人,狐狸眼冷的如覆冰霜,绷着下颌咬牙低沉道:“荡平七岛,势在必行。”
“是!”还有四个下属连声附和。
闱君辰看着一个个歪冠衣破的几个人,这一声显然没有什么气势,反而带着几分滑稽,他不屑的嗤笑道:“还是先想想怎么活着上岸吧,荡平七岛还轮不到你。”
所谓的七岛便是这附近海域的七个岛屿上的散落聚集的海寇,一直以来都是姚琳月华头痛的事,这些海寇常年游在海上,想要彻底歼灭实属不易,不过闱君辰小看了紫洛雅,只要他紫洛雅说出来的话,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手段……可就不一定走正途了。
可现在来看,就在海上这么飘着还不是一回事,花浅离接着闱君辰的话道:“不知这离哪近一些,现在还好,若起风或天黑可就不妙了。”
紫洛雅当然也知道,正敛眉,身旁的下属道:“属下船毁前见到一艘舰船,属下肯定不是海寇的,现在应行至不远,只是怕见了咱们不肯出手帮忙。”
正说着,花浅离眼尖的远远见一艘船向着这边驶来,距离太远,还看不清是什么船,但总是好的,他心里最坏的打算,就算是海寇船也要想办法上去,哪怕做俘虏,上去他们才有希望活。
“唔……冷……”睡的不安的翡小翠突然咕哝一声,头无意识的向另一侧一歪,青白的一张脸正好面对闱君辰,结果把他吓的倒吸一口冷气,动了动嘴角,颤声喊道:“她……她怎么了?樱九儿……快……快看看她!”
189。并不熟识
樱九儿连忙挨近,抓着她的手腕号脉,两人的手都被海水泡的发白起皱,他搭脉好一会儿才算摸清,心里疑惑渐起。
闱君辰只见他敛眉不语,心里一颤,说话时不觉带着轻微的颤音,“她……死了吗?”
他这么说不要紧,可把紫洛雅和花浅离吓的脸色都变了,樱九儿连忙道:“不是,她只是过于疲累,需要好好休息和调养。”几人听了他这话才算是松了口气,目光都落在翡小翠身上,谁都没去留意樱九儿面带古怪的神色。
樱九儿结识蓝流苏也是因为他身上不可解的毒,这两年他不听的茶医书,毒药、解药他倒是研究出了不少,却始终无法解开流苏身上的,他最近给翡小翠把脉就发现她脉滑,时而强时而弱,起初以为是因为他在七逢上做了手脚的事,于是配了一些保胎清毒的药让她喝,可他发现她的脉似乎天生便与人有异,晨暮两时脉象便要弱,平时跳动强而有力,他也正为不知从何下手配药而发愁,刚才摸她的脉,竟然发现脉跳的强力而凌乱,可她看样子明明乏力的昏睡过去,这又是何解呢?
看来他真要回碧华山,他要请教师傅老人家,如果他没料错,翡小翠身上与流苏他们一样,隐含剧毒,一种同样解不了却又有别于流苏他们身上的另一种毒。
樱九儿微微调转头,向着往这边靠近的船看,他还不能死,他必须解了她身上毒,于是道:“那船靠近了,我们必须上去,她必须好好休息。”
紫洛雅朝着身后属下道:“去两个,探探情况。”
有两个看起来还精神还好的,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回来,喜道:“是兴城郡驻军水师的舰船,公子……。”
紫洛雅知道属下什么意思,只有暴露身份,那官家的船才能停下来,他领旨出来是协助督理挖心案的,如果暴露身份,他实在是不好向女皇陛下交代自己的行踪问题,扭头看了眼闱君辰,沉声道:“告诉他们,十一殿下在这,让他们速速迎驾。”
闱君辰一听脸一沉,他虽然有自由出入皇宫的特赐金牌,可父皇母皇三令五申的和他说要持重,他这次出来前才把王太傅气的差点中风,若父皇知道他参与私盐,还不把金牌收回去永远关在京郊别院不许他出去啊,再说,此番一闹,太子哥哥哪能不让那般老顽固参本,他怎么过意的去?
“不行,你们只说紫大人在此,还怕他们不救吗?”
“我不便出面。”紫洛雅立时否决。
“本皇子也不便……。”闱君辰小脸冷落冰霜,一分一寸不让。
樱九儿瞅了这两人一眼,眯了眯桃花眼,不屑道:“还说什么肯为翠翠做任何事,这点事都办不到,有什么意思?”随后对那下属道:“就说风情楼的樱九儿要拜会兴城郡守备高大人,想必不会驳了我的面子。”
紫洛雅长眉一挑,看了眼闱君辰,闱君辰哼了一声转回头去,他别有深意的勾了勾唇角,道:“就照樱公子说的办!”
那下属已经有些晕头了,他只是个小水虱,跟着队头出来,现在队头死了,这里面属他混的日子久,可也到这时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心里一阵砰跳,暗道,好好表现,升职离开水虱窝指日可待,连忙应了一声掉头游走。
只片刻,几人就见那船向着这边驶过来,船上有旗手,站在船头刷刷两下,船帆降半,船速渐渐减慢,到他们近前的时候刚好停下。
船头走上来一人,一身金玉长袍,羽冠衫巾好不漂亮,脆朗的声音传来,“哪个是樱公子?”
樱九儿打量了这人一眼,确定不认识,便礼貌道:“在下樱九儿,敢问公子是……。”
“樱公子,在下高慧,兴城郡守备乃我父亲。”
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水里如此客套了一番,紫洛雅冷眼看着,闱君辰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还好,这个女人要是死在木板上,他还要愧疚她救自己累死的,岂不是没事给自心里添堵吗?他把现在的急躁找了一个充分的理由,然后理直气壮的道:“樱公子,别忘了你还有病人。”
樱九儿比他还急,沉着气斜睨一眼,忽然发现翡小翠的脸色转红,不安的皱眉,他忙搭手把脉,翡小翠梦见自己在水里被网套住,怎么挣也挣不开,有个人箍着她的手腕使劲的拽,她的手腕疼的都要脱臼了,眼看着胳膊要被人撕掉,吓的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啊!”。
“你醒了?感觉哪不舒服?”樱九儿急切的连声问。
“九儿……啊,太好了,你没事!”当翡小翠看清是樱九儿,不由的舒出一口气,结果樱九儿却盯着她看不言语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情急�